青丘 第1423章 第 1423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六十二集·出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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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道盟总坛·闭关洞·第一千四百五十九日·寅时】

化神期的威压醒了。

不是金丹那种压。不是元婴那种沉。是——化神。

整座云栖山的灵脉都在颤。后山禁地的地面裂了一道缝。灵泉的墨紫雾气被震散了三息。又聚回来。

禁地里的八只妖同时睁眼。

白曦和靠在石壁上。灰紫瞳孔里映着洞顶的震动。

"化神。"

"大姐。谁——"灰渊的灰尾巴炸了。

"盟主。"白曦和的声音哑了。"道盟盟主。化神期。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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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总坛·正殿】

方蕴之跪在正殿中央。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金丹期的灵压收得干干净净。头低着。

"弟子方蕴之。叩见盟主。"

正殿上方。一个人坐着。

不是元婴长老。不是金丹巡查使。是——化神。

道盟盟主。姓洛。名长庚。三百七十岁。化神初期。中州修仙界活着的牌面。

他坐在那里。没刻意放威压。但整座大殿的空气像凝固了。

"起来。"

方蕴之站起来。腿还在抖。

洛长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重。但方蕴之觉得像被刀刮了一遍。

"后山灵泉。黑了又清。清了又黑。"

"……是。"

"长老中毒。手烂了七成。"

"是。"

"三个弟子废了。"

"是。"

"八个妖关了一个多月。锁灵环摘了。妖丹开了。你压不住。"

方蕴之的嗓子干了。

"弟子……无能。"

"不是无能。"洛长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在骨头上。"是轻敌。"

他站起来。

化神期的身形不高。穿一件灰布道袍。跟元婴长老的金纹白袍比起来。朴素得像散修。

但他一迈步。整座大殿的灵气跟着让路。

"方蕴之。你在黑石城看到六个炼气期三层。就觉得手拿把攥。"

"……是。"

"金丹初期。一百三十年道行。中州道盟巡查使。"洛长庚重复了方蕴之的身份。"你觉得自己够用了。"

方蕴之的头更低了。

"冰岛的狐狸。一千二百年前就是金丹。"洛长庚的声音冷了。"你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压她们？"

"弟子以为她们压了修为——"

"压了修为就不是狐狸了？"洛长庚的声音忽然高了。"极北冰岛的狐狸。压到炼气期。经脉是炼气的。妖丹是金丹的。你拿锁灵环扣了三天。经脉裂了七道。妖丹没碎——你知道为什么？"

方蕴之摇头。

"因为狐狸命硬。"

洛长庚走到殿门口。看着后山方向。

"本座闭关三个月。出来一看。后山灵脉烂了。长老中毒。弟子废了。灵泉泡毒。禁地关着八个妖。妖丹开了。你告诉我——你拿住了？"

"弟子知错——"

"知错没用。"

洛长庚转过身。

"去。把那几个狐狸带来。"

"盟主。她们妖丹开了。万一——"

"万一什么。"洛长庚的声音淡了。"你一个金丹初期怕六个炼气期。本座一个化神期还怕她们跑了？"

方蕴之的牙咬紧了。

"……是。弟子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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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灵泉禁地】

禁地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方蕴之一个人。是方蕴之带着八个执法弟子。四个金丹。四个筑基。

但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方蕴之。

是一个穿灰布道袍的人。

灵压不显。但禁地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

白曦和睁开眼。灰紫瞳孔对上那双眼睛。

化神期。

她认得出来。

一千二百年前。冰岛封山之前。她见过化神期。不多。但见过。

"起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白曦和没起来。

不是不想。是懒。一个多月关在禁地里。经脉裂了七道。毒引了一次。手腕上红印没消。她靠着石壁。没动。

"大姐——"灰渊的灰尾巴炸了。灰瞳盯着门口那个人。

"化神期。"白曦和的声音平。"道盟盟主。洛长庚。"

洛长庚站在禁地门口。灰布道袍上没绣任何纹路。朴素得像路人。

但他的目光扫过禁地。扫过灵泉。扫过八只妖。

扫过白曦和手腕上的红印。扫过沈霜辞胸口渗血的布条。扫过赤如焰袖口里缩着的毒藤。

扫过灰渊指尖的炭痕。扫过姜晚吟灰袍领口系的死结。扫过夤夜空着的手。扫过阿芜断了的指头。

"六个狐狸。两个狼。"洛长庚的声音淡。"比本座想的还惨。"

"托你们的福。"白曦和靠在石壁上。没起来。

洛长庚没生气。

他走进来。走到白曦和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大姐。"

"对。"

"白曦和。"

"对。"

"极北冰岛。一千二百年前封山。"

"对。"

洛长庚蹲下来了。

化神期的盟主。蹲在一只狐狸面前。

"本座听说。你替道盟引了一次毒。毒入经脉。差点没命。"

白曦和看着他。

"听说？你刚出关。"

"方蕴之说了。"洛长庚的声音平。"还有。那只银紫尾巴的。解了你的毒。又放了灵泉。"

"对。"

"为什么放。"

"因为你们关着我们。"白曦和的声音冷了。"锁灵环扣了一个多月。肉长进去了。摘的时候带下一层皮。"

洛长庚沉默了一息。

"本座知道。"

"你知道。然后呢。"

"然后——"洛长庚站起来。"本座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方蕴之。

"方蕴之。"

"在。"

"你打废的那几个。"

方蕴之的身子一僵。

"黑石城暗杀那批。筑基期。两个。带毒的。"

"……是。"

"本座查了。铁刀门牵线。万宝楼走账。五千上品灵石买命。"

方蕴之的脸色变了。

"盟主。您——"

"本座闭关之前留了人查。"洛长庚的声音淡。"你只看到狐狸。没看到蛇。"

他看着方蕴之。

"你堵门的时候。暗处还有一批人。你知不知道。"

方蕴之的嘴唇白了。

"不知道。"

"不知道就动手。锁人。扣环。一个多月。"洛长庚的声音冷了。"你打草惊蛇了。知道么？"

方蕴之的膝盖又弯了。

"弟子……确实轻敌——"

"轻敌？"洛长庚的声音忽然高了。"你打草惊蛇。暗处的人全缩了。五千上品的买家查不出来了。线索断了。你——"

他顿了。

深吸一口气。

"算了。"

洛长庚转身。看着禁地里的八只妖。

"本座出关三天。把事情理了一遍。"

他走到灵泉边。看着墨紫色的泉水。

"灵泉的事。四娘放的？"

赤如焰从角落里站起来。银紫尾巴翘着。

"对。"

"为什么。"

"因为你们关我们。"

"现在呢？"

"现在不收。"赤如焰的声音冷。"长老的手还在烂。你们自己解不了。"

洛长庚看着她。

看了三息。

"你记仇。"

"对。"

洛长庚忽然笑了。

化神期的盟主。笑了。

"行。记仇就记仇。"

他转头看向白曦和。

"白曦和。"

"嗯。"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白曦和抬眼看他。

"一。继续关着。灵泉的毒你们收。长老的手你们解。然后本座审你们。冰岛封山的事。中州三人殒命的事。一笔一笔算。"

"二呢。"

"二。"洛长庚的声音淡了。"本座放你们走。"

禁地里安静了一息。

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了。

"走？"

"对。离开中州。回北域。回极北。随便你们去哪。"洛长庚的声音平。"但灵泉的毒得收。长老的手得解。然后——走。"

"大姐——"灰渊的声音带了颤。

白曦和没动。

她看着洛长庚。

"为什么放我们。"

"因为本座不想跟狐狸结死仇。"

洛长庚的声音淡。

"一千二百年前的冰岛狐狸。压到炼气期装了三年。被金丹堵门。被锁灵环扣了一个多月。经脉裂了。毒引了。你手下那只银紫的还往灵泉里放毒——"

他看着赤如焰。

"你们要是想报复。道盟总坛迟早废。"

"……"

"本座不是怕你们。"洛长庚的声音冷了。"是本座不想打。"

他转身往门口走。

"三天。灵泉收干净。长老的手解了。然后你们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回头。

"方蕴之。"

"在。"

"你。给本座滚去面壁。三个月。"

方蕴之的头砸在地上。

"……是。"

洛长庚走了。

灰布道袍消失在禁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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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二刻·禁地内】

禁地里安静了很久。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炸着。

"大姐。他放我们走——"

"听到了。"

"真的走？"

白曦和靠在石壁上。看着门口的方向。

化神期的背影。灰布道袍。朴素得像路人。

"他说得对。"白曦和的声音哑了。"再待下去。不是我们死。就是道盟废。"

"大姐——"

"走。"

白曦和站起来。合欢道袍上的血迹干了。手腕上红印还在。

她走到灵泉边。低头看了一眼墨紫色的泉水。

"四娘。"

"嗯。"

"收了吧。"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里探出来。尖端浸进水里。

墨紫色的雾气开始往回缩。一缕一缕地。被毒藤吸回去。

"大姐。"

"嗯。"

"长老的手——"

"去解。"

白曦和转身。看着禁地门的方向。

"三天。收干净。解了毒。然后走。"

她顿了一步。

"一千二百年。从冰岛走到北域。从北域走到黑石城。从黑石城走到中州。"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压下去了。

"大姐。然后呢？"

"然后——"白曦和的声音淡了。"找个地方。安家。"

"还回黑石城么？"

"不回了。"

白曦和看着灵泉里慢慢变清的水面。

"黑石城有金丹。有暗杀。有买凶。有锁灵环。"

她冷笑了一声。

"哪都别回了。找个没人的地方。"

赤如焰的毒藤在水里转着。泉水从墨紫变灰。从灰变清。

"大姐。"

"嗯。"

"方蕴之面壁三个月。"

"嗯。"

"她打草惊蛇了。暗处的买家查不出来了。"

"嗯。"

白曦和的声音冷了。

"但本座记着。"

灰渊的灰耳朵转了转。

"大姐。你记仇。"

"对。"

"跟四娘一样。"

"对。"

白曦和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

"现在不记仇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