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六集·一锅端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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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十四日·卯时】
金丹期的灵压撤了。
不是松了。是收了。像拳头收回去。再打出来才疼。
方蕴之站在巷口。袍角一动不动。
"温执事。"
"方大人。"
"本座不看了。"
温如琢的呼吸顿了一下。
"方大人——"
"试探了一天一夜。够了。"方蕴之的声音平得像刀刃。"她们压得住。炼气期三层压不住金丹威压一整天。除非——不是炼气期。"
"方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本座确认了。"
方蕴之抬起手。玉牌在掌心亮了一下。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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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二刻·东街大院·前院】
灵压从巷口灌进来。
不是试探了。是碾。
金丹初期的全力威压。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整条巷子的地面裂了三道缝。院墙顶上的瓦片全碎了。老槐树的叶子一瞬间落光。
灰渊从西厢冲出来。灰尾巴炸着。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
"来了——"
白曦和从正房门口站起来。合欢道袍被灵压压得贴在身上。她没退。
"四娘。守东厢——"
赤如焰的毒藤刚探出袖口。被灵压一碾。缩回去了。嘴角溢出一线血。
"大姐……压不住……"
夤夜的符纸铺了一地。金丹威压一扫。全碎了。纸屑飞起来。
"符……碎了……"
东厢门开了。
姜晚吟走出来。
灰袍。领口系着。灰尾巴翘着。脸色白得像纸。
她扶着门框。一步。一步。
"二娘——回去——"灰渊的声音哑了。
姜晚吟没回去。
她走到廊下。站在沈霜辞前面。
沈霜辞靠在门框上。银尾巴拖在地上。胸口布条渗着血。贯通伤没好。灵力被压得转不动。站都站不稳。
"二娘……"她的银瞳涣散着。"别……"
"闭嘴。"
姜晚吟的声音不大。但稳。
院门被推开了。
不是踹的。是推的。很慢。像在拆什么东西。
方蕴之走进来。
玄色道袍。金线领口。玉牌悬腰。金丹初期的灵压灌满整个院子。
六只狐狸。两只狼。全在。
"方大人。"温如琢从她身后走进来。站在院门口。没再往前。
方蕴之的目光扫过院子。
扫过灰渊。扫过白曦和。扫过赤如焰嘴角的血。扫过夤夜碎了一地的符纸。
扫过姜晚吟。扫过她身后靠在门框上的沈霜辞。
扫过灶房门口蹲着的两只狼妖。
"六狐。二狼。"方蕴之的声音不大。"果然是妖。"
灰渊的灰尾巴炸着。手指攥紧了。
"你是谁。"
"中州道盟。方蕴之。金丹初期。"
灰渊的灰瞳缩了一下。
"道盟的人。"
"对。"
方蕴之往前走了一步。
灵压又重了一分。
赤如焰的膝盖砸在地上。毒藤从袖口里探出来。撑着地。没缩回去。
"四娘——"
"没事……"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压平了。嘴角血线又长了一寸。"死不了……"
白曦和站在老槐树下。酒坛早搁下了。她看着方蕴之。
"金丹期。"
"对。"
"就你一个?"
"够了。"
白曦和笑了。合欢道袍被灵压压得猎猎响。
"一千二百年。本座们从极北冰岛跑到北域。压了修为。封了妖丹。装了三年——不。装了一千二百零三年。"
她抬起手。
"你以为一个金丹就能拿住本座们?"
一丝妖力从掌心渗出来。银紫色的。比昨天粗。比昨天亮。
方蕴之的眉动了一下。
"果然是妖丹。"
"废话。"
白曦和的妖力在掌心转了一圈。老槐树剩下的枝干枯了一圈。
但金丹威压压下来。那丝妖力颤了。缩了。被压回掌心。
白曦和的手合上了。指节发白。
"大姐——"灰渊的声音带了喘。
"没事。"
白曦和咬着牙。妖丹在胸腔里跳。封着。掐着。炼气期三层的经脉承受不住妖力外放。每漏一丝。经脉就裂一道。
但她还在站。
"二娘——"沈霜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气若游丝。"二娘你——"
姜晚吟没回头。
她站在廊下。灰尾巴翘着。灰瞳看着方蕴之。
"你想拿我们回中州?"
"对。"
"凭什么。"
"凭本座是金丹。"方蕴之的声音淡。"凭你们六个炼气期三层。凭你们两只筑基狼妖。凭——"
她抬手。玉牌亮了。
"凭中州道盟的令。"
灵压再重。
赤如焰趴地上了。毒藤缩回袖口。嘴角血淌到下巴。
夤夜跪着。银耳朵压平。手撑着地。符纸碎光了。
灰渊的膝盖弯了。撑着。灰尾巴炸着。牙咬着。
白曦和的后背撞上老槐树树干。合欢道袍被灵压压得变形。她还在站。但腿在抖。
姜晚吟退了一步。撞上沈霜辞。沈霜辞靠在她背上。两个人一起抵着门框。
灶房门口。阿芜和小荻趴着。狼耳朵压平。四足撑着。站不起来。
"方大人——"温如琢在院门口开口了。"她们——"
"司天阁的人闭嘴。"方蕴之没回头。
她往前走了一步。
六步。走到老槐树下。
站在白曦和面前。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极北冰岛的丹道。"方蕴之的声音冷了。"一千二百年前冰岛封山。六只狐狸消失。今天出现在黑石城。"
她看着白曦和。
"你是大姐。"
白曦和靠在树上。嘴角扯了一下。
"眼力不错。"
"你们六个。妖丹封着。压到炼气期三层。"方蕴之的目光扫过院子。"为什么压?"
"关你什么事。"
"因为冰岛封山那一年。中州死了三个人。"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人。"
"道盟的人。"方蕴之的声音沉了。"去冰岛查传承。没回来。"
院里静了。
"所以你们跑。"
"没跑。"白曦和的声音哑了。"是封山。"
"封山之前呢?"
白曦和没说话。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方蕴之重复了一遍。"这种手法——不是谁都能学的。冰岛的狐狸。拿活人练过丹。"
"你——"
"本座查了一百三十年。"方蕴之的声音硬了。"今天终于——"
她抬手。
灵压全开。
金丹初期的全力威压。像一面铁墙砸下来。
白曦和的后背撞进老槐树树干里。树皮裂了。她跪下去了。
灰渊趴地上了。灰尾巴压着。脸贴着地面。手指抠进土里。
赤如焰蜷着。毒藤从袖口里渗出来。断了两根。
夤夜趴着。银耳朵贴地。不动了。
姜晚吟跪在廊下。沈霜辞压在她背上。两个人叠在一起。灰尾巴和银尾巴绞着。
两只狼妖趴在灶房门口。阿芜的断指又裂了。血淌出来。
"够了。"
方蕴之收回三成灵压。
"本座不想杀你们。"
院里没人动。
"但你们得跟本座回中州。"
白曦和抬起头。嘴角带血。
"不回。"
"由不得你们。"
方蕴之从袖中取出六枚锁灵环。黑铁打的。中州道盟特制的。锁妖丹。封灵力。
"戴上。本座带你们走。"
灰渊从地上抬起头。灰瞳里血丝密得像网。
"不戴。"
"不戴就废了修为再戴。"
灰渊的灰尾巴炸了。
"你——"
方蕴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灰袍。炭痕指尖。灰尾巴炸着。趴在地上。膝盖磨破了。
"你炼的丹。不错。"
灰渊没说话。
"逆旋回纹。断火后熟。饱满度九成八。"方蕴之的声音淡了。"可惜。炼得再好。炼气期就是炼气期。"
她弯腰。拿起一枚锁灵环。
"伸手。"
灰渊的手抠在土里。没伸。
"不伸。本座帮你废了再戴。"
灰渊的灰瞳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
锁灵环扣上手腕。黑铁贴肉。妖丹一颤。灵力断了。
灰渊的灰尾巴垂下去了。
"下一个。"
白曦和没挣扎。伸手。锁灵环扣上。
赤如焰。夤夜。姜晚吟。沈霜辞。
一个一个。扣上。
最后两只狼妖。阿芜和小荻。也扣了。
八枚锁灵环。八道黑铁。
方蕴之直起腰。
"温执事。收队。"
"是。"
温如琢走进来。看着院子里八个被锁了妖丹的妖。
"方大人。这就带回中州?"
"不急。"方蕴之转身往院门口走。"先去万宝楼。备车。"
她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老槐树枯了。叶子落光。枝干裂了。
八只妖跪的跪趴的趴。锁灵环黑铁贴肉。妖丹封死。
"一千二百年的狐狸。"方蕴之的声音飘过来。"装了三年炼气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她走了。
院门开着。风灌进来。
灰渊趴在地上。脸贴着土。锁灵环压在腕骨上。凉的。
她的手指动了动。抠进土里。
没抠动。
妖丹封了。灵力断了。炼气期三层的力气。连块土都抠不下来。
白曦和靠在枯树上。合欢道袍沾了泥。嘴角血线干了。
她看着院门方向。
金丹走了。
但锁灵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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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万宝楼】
陆掌柜站在楼顶。看着东街方向。
灵压撤了。但那股子沉闷的气还在。
小厮跑上来。脸色白得像纸。
"掌柜的——"
"知道了。"
"东街大院……被端了……"
"知道。"
"金丹的人……锁了八个妖……要带回中州……"
陆掌柜的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掌柜的。咱们——"
"咱们什么。"陆掌柜的声音哑了。"五千上品买命。金丹一锅端。黑石城——"
他看着南边的官道。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