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五集·买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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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万宝楼·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戌时】
陆掌柜没睡。
灯拨亮了。茶凉了三回。他没喝。
桌上摊着一本账册。万宝楼黑市交易的暗账。不入账簿的那种。
小厮站在旁边。腿抖。
"掌柜的。这——"
"闭嘴。"
陆掌柜的手指压在账册某一页上。指甲盖泛白。
"……果然。"
"掌柜的。查到什么了?"
陆掌柜把账册转过来。推到小厮面前。
"看。七天前。戌时三刻。黑市。"
小厮低头。
"灵石五千上品。买命。目标:东街大院灰衣女修。中间人:铁刀门刘管事。买家:匿名。定金三千。余款验尸后付清。"
小厮的嗓子一下子干了。
"掌柜的。这——这是买凶杀人——"
"对。"
"买家是谁?"
"查不出来。匿名。走的中介。铁刀门的刘管事只管牵线。不见首尾。"
"那——"
"但有一条。"陆掌柜的手指点在账册下一行。"定金从万宝楼钱庄走的。"
"万宝楼的钱庄?"
"对。"陆掌柜的声音沉了。"本楼自己的钱庄。走的是暗账。本座今天翻了三个时辰才翻出来。"
"掌柜的。那买家既然走万宝楼的钱庄——"
"说明他有钱。有路子。跟黑石城本地势力有交情。"
陆掌柜把账册合上。
"铁刀门牵线。黑市交易。万宝楼钱庄走账。五千上品灵石。"
他看着小厮。
"五千上品。什么概念。金丹期出手才值这个数。"
"掌柜的。那三娘那次——"
"就是这批人。"陆掌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筑基期。两个。带毒。贯通伤。跟暗账上写的'验尸后付清'对得上。"
"掌柜的。那西边又来的两个——"
"第二批。"
"第二批?"
"对。五千上品买一条命。没死成。尾款没付。买家急了。又加人。"
小厮的腿抖得更厉害了。
"掌柜的。那买家到底是谁——"
"不知道。"陆掌柜摇头。"但能拿出五千上品灵石。能在黑石城黑市走通铁刀门和万宝楼两条线。这种人——"
他停了。
"不是黑石城本地人。"
"那——"
"是中州来的。"
院里静了一息。
"跟温如琢一批?"
"不是一批。"陆掌柜的声音压到最低。"温如琢是司天阁。走的是明路。查传承。抓人回中州。"
"那这个——"
"这个走的是暗路。买凶。杀人。毁尸。"
小厮的脸色白了。
"掌柜的。那东街大院那几位——"
"那几位什么?"陆掌柜瞪了他一眼。"炼气期三层。被金丹堵门。被筑基暗杀。现在还坐在院子里——"
他拿起凉茶。灌了一口。
"本座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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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二刻·东街大院·西厢】
灰渊不知道外面查了账。
但她感觉到了。
西边墙根。那两个筑基期的气息又近了。比酉时近了三丈。
不是摸。是——贴。
贴着城墙根。灵力收敛到极致。像蛇。
灰渊的灰耳朵转了转。
"夤夜。"
"嗯。"
"西边那两个。又近了。"
"嗯。我听到了。"
"他们不翻墙。"
"不翻。"
"在等。"
"等什么?"
灰渊的手指搭在炉沿上。
"等金丹压垮咱们。"
"然后呢?"
"然后趁乱进来。补刀。"
夤夜的银耳朵压平了。
"补谁的刀?"
"三娘的。"
院里安静了一息。
"灰渊。"夤夜的声音低了。"那咱们——"
"大姐说了。两头顾。"
灰渊站起来。走到西厢窗边。从窗缝往外看。
黑。城墙根的暗影里。两道气息。极淡。但能分辨。一个用剑。一个用药。
"用毒的。"灰渊的灰瞳里映着暗光。"跟上次一样的路子。毒加贯通伤。要命的。"
"灰渊。要不要告诉大姐——"
"大姐知道。"
正房屋顶上。白曦和坐着。没喝酒。看着西边方向。
她早就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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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三刻·万宝楼·陆掌柜的决定】
陆掌柜把账册锁进暗格。
"去。"
"掌柜的。去哪?"
"东街大院。"
"掌柜的你——"
"本座去送个信。"
"那是金丹堵门的地方——"
"金丹堵的是前门。"陆掌柜拿起外袍披上。"本座走后门。翻墙。"
小厮愣了。
"掌柜的。你筑基后期。翻墙进一个被金丹盯着的大院——"
"翻。"陆掌柜的眼神硬了。"那丫头砸了八百上品的丹救一只狼妖。本座送个信算什么。"
他推开门。
"五千上品灵石买命。这种事传出去。黑石城还要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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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东街大院·后墙】
陆掌柜翻进来了。
没走正门。从后墙爬的。筑基后期的身法。落地没声。
刚落地。一道银紫色的藤尖抵在他咽喉上。
"谁。"
赤如焰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万宝楼。陆某。"
毒藤没撤。
"陆掌柜。"赤如焰的声音冷。"金丹在前门。你从后墙翻进来。什么意思。"
"送信。"
"什么信。"
陆掌柜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没展开。
"黑市暗账。七天前。五千上品灵石。买灰渊姑娘的命。中间人铁刀门刘管事。买家匿名。走万宝楼钱庄。"
毒藤松了一寸。
"谁买的。"
"查不出来。但——"陆掌柜的声音压到最低。"不是中州司天阁的人。是另一批。走暗路。买凶杀人。"
院里静了一息。
正房屋顶上。白曦和的声音飘下来。
"陆掌柜。多谢。"
"不敢。"
"钱庄走账。是你们万宝楼自己的暗账?"
"……是。"
"你们楼里有人参与?"
陆掌柜沉默了。
"……本楼钱庄管事不知情。但走账的人——有嫌疑。"
白曦和从屋顶上站起来。合欢道袍在夜风里晃。
"陆掌柜。你今天来送信。不怕万宝楼怪罪?"
"怕。"陆掌柜的声音哑了。"但本座活了六十年。没见过那种丹。也没见过那种人——六个炼气期三层。被金丹堵门被筑基暗杀。还在院子里切萝卜。"
他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白曦和。
"陆某做生意。讲良心。不讲良心活不到今天。"
白曦和看了他很久。
"信收到了。"
"姑娘——"
"陆掌柜。回去吧。今晚的事。别跟第二个人说。"
"……好。"
陆掌柜翻上后墙。顿了一下。
"姑娘。那五千上品——"
"本座们自己处理。"
陆掌柜的背影消失在墙头。
赤如焰的毒藤收回袖口。
"大姐。"
"嗯。"
"买凶。五千上品。匿名买家。"
"铁刀门牵线。万宝楼走账。"
"大姐。这是要赶尽杀绝。"
白曦和站在屋顶上。夜风灌进领口。
"本座知道。"
"那咱们——"
"等。"
"又等?"
"对。"白曦和的声音冷了。"等金丹试探完。等暗处的蛇爬出来。等——"
她低头看着西厢方向。
灰渊站在窗边。灰尾巴压着。
"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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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二刻·东厢】
姜晚吟听到了屋顶上的对话。
全听到了。
她的手攥着沈霜辞的手指。骨节发白。
"二娘。"沈霜辞的声音轻。"你手又紧了。"
"……嗯。"
"二娘。买凶杀人——"
"五千上品。"
"二娘。你——"
姜晚吟松开手。站起来。
灰袍齐整。领口系着。灰尾巴从腰上慢慢松开。翘了一点。
"二娘?"
"我去灶房。"
"二娘你去灶房做什么——"
"劈柴。"
姜晚吟的声音平。但灰瞳里映着烛光。暗的。
"明天金丹还在。暗处的蛇还在。三娘的伤还没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本座得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