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十一集·炼气期笑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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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封山开山第一千三百三十五日·辰时】
院门外有人叫阵。
不是叫阵。是收保护费的。
黑石城地头蛇。青皮帮。三个炼气期五层。一个炼气期六层。带头的叫疤脸刘。鼻梁上一道疤。炼气期六层。在这条街上横着走。
"里面的!开门!月钱!"
沈霜辞的银耳朵从东厢窗缝里竖起来。
"二娘。外面有人骂街。"
"别理。"
"他说月钱。"
"本座们又不是这条街的铺子。交什么月钱。"
"他说住着就得交。"
"让他等着。"
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腰。
"二娘。本座们要不要出去?"
"等他骂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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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院门外】
疤脸刘踹了一脚门板。
塌了半边的门楼晃了晃。没倒。
"再不开门本座们踹了!"
白曦和从正房窗户探出半张脸。合欢道袍领口照例歪着。头发散着。
"吵什么。"
疤脸刘抬头。看见个穿合欢道袍的姑娘。炼气期三层。歪领口。散头发。
"哟。还有个漂亮的——"
"说事。"白曦和说。
"本座们青皮帮。收月钱。这条街的院子。一个月五两银子——"
"本座们不住这条街。住东街里头。"
"东街也是黑石城!"
"东街不归你们。"
"归谁?"
"归本座们。"
疤脸刘笑了。炼气期六层的威压放出来。炼气期三层该腿软。
白曦和没软。
"你笑什么?"
"本座笑你炼气期三层跟本座们炼气期六层讲道理?"
"炼气期六层很了不起?"
"在这条街。炼气期六层就是了不起。"
白曦和翻了个白眼。
"大姐。"赤如焰从正房门口走出来。毒藤缩在袖口里。"别跟他废话。"
"本座们没废话。本座们在听他吹牛。"
灰渊从西厢出来了。灰尾巴垂着。手里没炭条。
"吵什么。"
"收保护费。"夤夜跟在后面。符袋开着。
疤脸刘扫了一眼。六个姑娘。全炼气期三层。
"六个?六个炼气期三层?"疤脸刘乐了。"你们是来搞笑的?"
"你才是搞笑的。"沈霜辞从东厢出来。银袍亮得晃眼。"本座们六个打你一个——"
"打?"疤脸刘的疤都笑红了。"炼气期三层打炼气期六层?你知道差多少吗?差整整三层!本座们一掌你吐血!"
姜晚吟从东厢门口走出来。灰袍整齐。手没抬。
"那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疤脸刘一掌拍过来。
炼气期六层。掌风呼啸。
姜晚吟站着没动。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
疤脸刘的掌到了姜晚吟面前三寸——
停了。
不是姜晚吟挡的。是疤脸刘自己收的。
"……你——"疤脸刘盯着姜晚吟的眼睛。"你眼睛——"
姜晚吟的灰瞳。
不是炼气期三层该有的眼神。
疤脸刘打了个寒颤。
"算、算本座们今天没来。"
"嗯?"
"月钱不收了!不收了!"
疤脸刘带着三个炼气期五层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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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院中】
六只狐狸站在院子里。
"二娘。他跑了。"沈霜辞说。
"嗯。"
"二娘什么都没干。他就跑了。"
"眼神。"
"什么眼神?"
"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杀过的眼神。"
"炼气期六层被眼神吓跑了?"
"对。"
白曦和坐回正房台阶上。合欢道袍铺着。
"大姐。你刚才说别废话。"赤如焰说。
"本座们没废话。本座们站着他就跑了。"
"大姐。你也没动手。"
"大姐动什么手?大姐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吓跑炼气期六层。"
"对。"
灰渊站在老槐树下。灰尾巴动了一下。
"记账吗?"夤夜问。
"记什么?"
"记'疤脸刘。炼气期六层。被眼神吓退'。"
"不记。"
"灰渊又不记了。"
"这种事不值得记。"
"为什么?"
"因为丢人。"
"谁丢人?"
"他丢人。不是本座们丢人。但记了也是丢人。"
夤夜的银耳朵弯了。
"灰渊。你连丢人的都不记了。"
"不记。"
"那记什么?"
"什么都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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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院中·续】
沈霜辞坐在井沿上。银尾巴垂着。
"二娘。本座们真的打不过炼气期五层?"
"打不过。"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打炼气期五层。差两层。"
"对。差两层。"
"那如果本座们灵力没封——"
"没封的时候。炼气期五层?"姜晚吟想了想。"本座们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对。一根手指。金丹期都接不住本座们一根手指。"
"那现在——"
"现在本座们连炼气期五层都接不住。"
"二娘。本座们好废。"
"对。好废。"
"二娘不急?"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六个一起废。"
"一起废就不丢人?"
"对。一起废就不丢人。"
白曦和的声音从正房飘出来:
"二娘说得对。一起废就不丢人。"
"大姐附和。"
"大姐没附和。大姐陈述事实。"
赤如焰的毒藤从正房门口伸出来。卷着一片腐心草叶子。
"四娘也废。四娘毒藤现在只能毒蚊子。"
"四娘。你毒过蚊子?"
"昨天毒了一只。死了。"
"……四娘。蚊子是凡虫。你一千二百年的毒藤毒一只蚊子——"
"毒死了。但费劲。"
灰渊在西厢门口。灰尾巴垂着。
"灰渊呢?灰渊炼丹用炭火。成丹三颗下品。"
"灰渊也废。"
"对。灰渊也废。"
夤夜站在灰渊旁边。
"夤夜画符。线条歪。灵力断。"
"夤夜也废。"
"对。夤夜也废。"
六只狐狸。全废。
炼气期三层。炼气期五层打不过。炼气期六层一个眼神吓跑——但那是靠一千二百年的杀气。不是靠实力。
"二娘。本座们什么时候不废?"
"等。"
"又等?"
"对。等。"
"二娘。你这辈子就一个等字。"
"等习惯了。"
"一千二百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对。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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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院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青皮帮。
是隔壁铁刀门的弟子。炼气期四层。两个。
"请问——灰渊姑娘在吗?"
灰渊从西厢出来。
"什么事?"
"本座们门主听说你会炼丹。想请你去炼几炉——"
"不会。"
"啊?可是黑石城都在传。东街大院有个姑娘炼丹——"
"炼的是炭火丹。三颗下品。苦的。"
"下品也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炼不出好丹。"
"可是——"
"走吧。"
灰渊转身回屋了。
铁刀门弟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她真炼不出?"
"炼了。苦的。本座们闻见过。上次路过闻到焦味——"
"那为什么传她会炼丹?"
"谁知道。可能炼气期三层里算好的了。"
"炼气期三层里算好的。也就是苦丹?"
"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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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院中】
六只狐狸坐在老槐树下。
白曦和抱着新买的酒坛。烧刀子。一坛。
"大姐。你又买了?"
"本座们有钱。买得起。"
"大姐一天一坛?"
"两天一坛。"
"也够多的。"
姜晚吟靠在树干上。灰袍晒着夕阳。
沈霜辞缩在她旁边。银尾巴裹着她的手腕。
"二娘。本座们今天又什么都没干。"
"对。什么都没干。"
"没劈柴。没挑水。没练剑。没炼丹。没画符。没记账。"
"对。"
"大姐喝酒。四娘玩毒草。灰渊发呆。夤夜画歪符。二娘躺着。本座们黏着。"
"对。"
"本座们是全黑石城最废的院子。"
"对。"
"也是最富的最废的院子。"
"对。"
"二娘。本座们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灰渊的灰尾巴在夕阳里动了一下。
没翘。
但也没垂到底。
炭条还在桌上。
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