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我是特战队队员,代号源泉。下面将由我向您说明具体情况。”副驾驶介绍完自己,他就开始了。
“18:15各国首脑开启了线上会议,其中阿非利加·特里费尔洲的国家,安达卢西亚洲的国家,黎凡特地区无法联系。”
言时安听见这句话,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道:“阿非利加有大草原,安达卢西亚有热带雨林,黎凡特是为什么?”
“档案袋里有照片,是无人机拍摄画面。”源泉眼中满是悲伤,直视言时安恐慌的眼睛,哽咽道。
卫凉岸和大高个在旁边也没有说话,苦涩的情绪围在他们四周。
言时安闻着苦涩的味道,加剧了内心的惶恐。
他们早已看过比照片还惨烈视频,地上尸体多如牛毛,像被子把广袤的大地覆盖住了。
安达卢西亚州更是白骨遍地,头颅堆叠成了一座座骷髅山。你 你
言时安将那些照片拿出来,一张张地看着。
尸山血海,断臂残肢,久久不能言语。
“还有什么信息,都说了吧。”他像是喃喃自语道。
“截止到今天晚上18:30点,据不完全统计全球死亡人数达10亿。”
“绝大多数死于中毒,少部分死于这次敌袭。”
“中毒症状显示为中毒后一小时昏迷,全身器官急速衰竭,目前还未查明是什么毒。”
“动物行为异常,与他们交战反应出它们会运用战术、开枪、驾驶汽车等复杂事情,认为其已经具备一定的智力。”
“下午14点的全球信息网络瘫痪跟动物袭击时间极度吻合,怀疑动物异常行为可能存在人为因素。”
“目前为止,就这些情况。”源泉话音刚落转头,眉心如泉眼一样涌出鲜红的花,顺着脸颊洒落在座椅上。
他双眼瞪得大大地仰视着高楼,仿佛看到了上面的黑影。
无助地透过玻璃注意到自己的样子,会吓坏他们的。
他忍着痛抬起手想要把脸上的血擦一下,弥留之际最后一抹念头还没有实施,眼里渐渐的就没有了神采。
鲜血飞溅到驾驶员的脸上,他机械地转过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地望着源泉倒在椅子上的身体。
卫凉岸听见“砰”的一声,立马将言时安按趴下,对着耳麦快速喊道:“注意警戒,目标1点钟方向。位于居民区,不要误伤。”
大高个拿着枪躲在椅子后面,将车壁的按钮按下,车上飞出许多小型机器人追踪目标实行精准打击。
“所有人加速。”卫凉岸抑制不住悲愤的嗓音顺着耳麦传入老树的脑海,他本能地踩死油门。
车子上的所有人感受着明显的推背感,言时安还在弯着腰,卫凉岸和大高个直起腰拿着枪,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像是在戏弄他们,后面的车程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平安到达。
将车开进部队,停在楼底下。
前后两辆车下来了8人围在中间车辆周围,还有军区里的军人也围在这里。
等言时安颤颤巍巍地下车时,就看见密不透风的人墙,就差给他头上来个人盖了。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的言时安算是体验了一番脚趾抠地。
看见他出来后,人墙里就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严老,现请移步会议室。”
卫凉岸三人敬礼道:“首长好。”
言时安站在旁边看着来人肩膀上的两杠两星,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请等我一下。”
就拄着拐棍对着卫凉岸迟疑道:“源泉会葬在哪里?葬礼到时候请告诉我一下。”
有许多的飞蛾绕着路灯转,卫凉岸站在路灯下,灯光照亮了他的背部,他静静地望着言时安,一言不发。
“会的。”过了一会儿风将他的声音送入言时安的耳边,言时安张了嘴想要说什么却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说。
他带着歉疚的目光,移步到源泉的身边。
幽荧7人以及两杠两星站在他的身后,其他军人也列队站好。
言时安红着眼眶,颤抖地将手放在他睁圆的眼睛上,世上好像有他还牵挂的人,言时安用了点力气才把他的眼睛合上。
他刚要脱掉自己的外套,就有人将自己的外套递到他的手上。
言时安看着手上的鲜血,迟疑了一秒首长就将外套塞到他的手上。
源泉的身上盖着军装,那一抹红是鲜艳的国旗。
军人对着源泉的尸体,安静地脱帽敬礼。
默哀了一会儿,两杠两星才带着言时安离开。
晚风徐徐吹来,也散不尽人们内心的痛苦。
言时安感受着丝丝凉气的风,走了两步路就进了满是人的会议室。
首位上坐的是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主席,其他也都是政府核心人员。
看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带着一个手环。
言时安内心哗啦哗啦地冒冷汗,生怕一会儿点自己起来回答出错。
他走进来默默地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等待他们开始会议。
看着前方的大屏幕,以及身边的小机器人。
应该是都已经进行加密并且实时监控,言时安猜测着。
首脑坐在上位,看见他了就开口道:“人齐了,我们开始吧。”
言时安一听这话,内心更是叫苦连天。
这都什么事呀,尽为难我这60老人。这话说的,一群大人物等我一个人。
救命啊,花明,快来救救老师我呀。
他丰富的心理活动无人知道,面上更是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和笔。
“现在是特殊时期,人民的生活务必保障,尤其是吃穿方面,绝不能懈怠。”
“医疗方面,要为医院提供最好条件,保证水电、药品、设备等各方面充足,绝不能短缺。”
“人生安全,要做到所有地区都有军队驻扎,人不够给我从别的地方调。机器人也给我赶快搞好,不要再出现这次情况。”
首脑望了一眼助手给他的笔记,又继续说道:“你们说怎么个保护法,城市还能居家。农村聚集到一起又现实,居家又怕有危险来不及。”
“你们因地制宜,想出最好的办法,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各国现在认为这是一个重大的危机,但仍然有一部份国家不想合作,外交部密切关注。一定要促成合作。”
“还有,加速转移实验室,尤其是研究危险物质的实验室,必须马上转移。”首脑一口气说了好一会儿,停下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
言时安的笔记非常简洁明了,就这几句话。
“我按最坏的打算,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应该怎么应对。”首脑喝完,一开口就是一个大难题。
总理在首脑的左方下首认真地说道:“我认为需要建立避难所,群众在面临这些动物的时候,大部分人毫无还手之力。加强民众的求生欲,凝聚团结力。注意防范一些人员制造恐慌,扰乱国家安排。”
“我认为应该宣布紧急状态,成立战时联合指挥部、军工生产加速、战时经济转型、社会秩序维护、应急物质储备、教育与民生调整等各方面转变。”在首脑右边的军事委员会委员发表意见。
“避难所建几座?怎么建立避难所?地址怎么选取?你们协调,希望明天我能看到方案。”
“转变也给我罗列出具体的目标,明天给我。” 首脑敲板,下面的人的笔不停的动。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一个短暂的危机,有些话不必多说。
首脑又继续看着手里的本子开始下一个问题,“我们要建立一个研究所,人员和地址选取也同步进行。”
言时安听到有关于研究院的事情,格外关注,恨不得把首脑的说的所有话都记下去。
“言同志,研究院建立好后交由你全权负责,请尽全力搞清楚它们。”首脑看了一眼最后的言时安,点了他的名字。
言时安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颤,听见要他负责更是字堪句酌道:“我想推荐一个人,我认为我的老师——里骥,比我更能胜任这个工作。”
“他目前在国外,后续如果有可能我们再议。”。
“但人员选择方面希望言同志能协助我们。”
会议室交谈持续到尹花明他们过来还在继续,里面和外面都很吵闹,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显著。
他们一下车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尹花明低垂着眼睛,怪不得进入军区一路上不让看。
因着血腥味,一群研究员安静的在宿舍楼下找行李、分房间。
军区的安全感给了他们心理上的慰藉,但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并不能消减他们的恐慌。
所有东西都搞完后,由军人帮他们把行李拿到分配好的房间。
尹花明跟随着军人来到自己的房,推开门将行李箱放好后,巡视了一圈。
听见窗户那边的声音,走过去,盯着上面的飞蛾,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它。
房间的灯光照在她的手上,白与红相交,凄惨与残忍相容。
她面无表情地去洗漱间洗了一下手,就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要是
高度紧张了一天,行李都没有收拾,机器人也被拿走升级了。大脑放空暂且忘掉那些不好的事情,深深地睡过去了。
整栋楼的灯陆陆续续都关了,与黑暗融为一体。据离它不远不近的会议室还在与黑暗抗衡。
黑夜于动物而言是天然的保护色,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军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时刻准备战斗。
这个时候,来不及悲伤,下一秒我们面对的就是生死。
好在平安无事,一批军人在美好的日出中睡去,一批在清晨的凉气中坚守。
还有一批听着哨声中快速起床,研究院也跟着他们一起被迫起来,到点了没下去还有人开门拉你起来。
尹花明迷迷糊糊地站在队伍里面,等着点名。别问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电视剧看多了。
有一些人没到,就看见总教官后面的军人们跑步上楼,跑步带起的风吹的尹花明稍微清醒了一下。
她愣神地看着天边的朝霞,橙色、粉色、紫色、金色交相辉映,她的眼睛里也出现了朝阳,那是希望。
尹花明还在看的时候,生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疑惑地偷看小声说话的两人,教官看了这边一眼,尹花明立马低下头。
心里一直嘀咕道:“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一定没看见我。”
做足了心理暗示的尹花明,又重新仰起了头。
那凶神恶煞的教官后面原本三排的军人现在就剩下一排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还不待看完,就被教官命令跑步去了。
这让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人痛苦无比,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个现状,自身没点实力很难活下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难得机会,都希望学到一些真本事。
慢跑了5圈才停下,一群人哼哧哼哧得喘气,累的说不下来。
嘴巴一股铁锈味,缓了好久,才好受一点。
刚跨过一个困难,现在又来一个噩耗。
跑完步的他们,看着前天晚上还在说话的同事盖着白布从楼梯口抬出来。
尹花明看着其中一个死者手腕上的手链,那喘不上气的感觉比跑步还要难受。
我知道死亡很近,可我接受不了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