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词 第21章 谣言

可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比刀剑更难防——谣言。

周延的党羽虽然倒了，可他们留下的谣言还在。那些谣言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有人说，苏丞相是女子。不然为什么从不与人同浴？为什么从不在人前更衣？为什么身边从无姬妾？

有人说，苏丞相有隐疾。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娶妻？为什么对男女之事避之不及？

还有人说，苏丞相与扬州那个民女有私情。不然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为什么给她送钱送信？

这些谣言，传得很快。快得苏尚怀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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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早朝，有人当面向苏尚怀发难。

“苏丞相，”那人阴阳怪气地说，“下官听闻丞相与扬州一民女往来密切，不知可有此事？”

苏尚怀看着他，面色平静。

“有。”她说。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那丞相可知，外间都在传，说丞相与那民女有私情？”

苏尚怀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飘落的柳絮。

“外间还传，”她不紧不慢地说，“说我是女子。怎么，你也信？”

那人被噎住了。

苏尚怀环视四周，声音清越——

“我苏尚怀为官二十年，办过的案子、救过的人、得罪过的人，数都数不清。外间那些谣言，我若一个个去计较，这官还做不做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

新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苏丞相说得有理。”他开口，“是非功过，自有公论，非你一人可随意置喙。此事朕自有决断，休要再提。”

那人灰溜溜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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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尚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息。

郑太师的人一定在暗中推动这些谣言。他们在等，等谣言发酵到一定程度，等有人按捺不住去查，等她露出破绽。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彻底堵死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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