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自从被扫地出门,那日头就总不平坦,别说创大业扫祖宗的脸了,她下个月能不能吃上饭都是个问题。
手头上就二千人民币,这钱连陈阿姨的工资都付不起(育婴师的费用是韩茹开支的)她平日又是个花钱不看标价的。实在是愁。
今天外出,意外寻到姑姑安维宁的风情账,运营得当,骗点钱花花还是小意思。
俗话说落魄久了必有转机,远在海外的堂姐要来一趟内地,希望木青能来接应一下。
vx简单一聊,堂姐居然有安维宁情史的二手资料,不等木青开口,她豪爽道见面详谈。
木青激动得手机都摔地上,忙里忙外地启程。
坐标:浦x机场。
路欣杨刚下飞机,还有点迷糊呢,就被theL连续的通知音炸醒了。
她有些颤抖地打开手机,嘴角快压不住了,想道「我们黑皮长发T居然也有市场了?」
她点开蓝色标识,正想着要不要去s市le吧坐一会儿。
下一秒,她拉下脸来。
“我X!全是酒吧营销!”她皱着眉,把私信的一个个全拉黑了。
一条消息却让她停下手来:“sakura?樱花?小青青常去的?看着不错。”
吸引她驻目的,是店内调酒师的路拍。
金长发灿灿生辉,戗驳领收腰马甲勾出美好线条。
她站在大堂风口处,手中抱着一束白玫瑰,风把她的身影吹得单薄,她挺立在那,如高天雪山一样神圣。
另一张路拍上,加拿大风情的五官释放出强烈的冲击力。
“林白?”路欣扬睁大眼睛,反复切换两张图片。
“熟人扮花魁?真稀奇。”她收起手机,给木青发了简讯后,起身离开机场。
黑花街号称s市第一le街,路欣扬熟练地在街头饮料机扫了瓶冰水。
她喝了一口,站在街头,依旧打开VX界面。
她刚被酒吧营销气到,却不知道,经过饮料机的几个女人频频为她驻目。
她身材颀长灵活,头小腿长,健康的蜜色肌肤。在人人着长装的秋风里,她短背心加黑短裤,单薄飘逸的开扣衬衫遮不住腹上隆起的肌肉。
xx牌大码旅行包,在她的厚实而宽大的肩上显得如均码一般。鼓鼓囊囊的背包压不垮她强健的身体
肩形挺括而长度与臀围接近,腰身极致呈反括号形,三围比例堪称完美沙漏。
一只摄相机在街口对角拍下她完美的身材后,黯然离去。
她却敏锐地听清了快门声。
身为退役兵,她身体素质上佳,记着侦察技巧。尾随摄影师来到一家风格独特前卫的摄相馆。
「误打误撞到了这,真是缘分啊。」路欣扬还记着与木青交换的信息。
木青是想坑点钱,路欣扬是惦记着安维宁的完整情史,这手筹码,能换多少奖品呢,路欣扬很享受搏奕的快感。
二楼有个阳台,很适合伏察。缺点是位置高,路欣扬爬不上去。
巧的是,右边咖啡馆的二楼包间配有小露台,她眯眯眼,脑海中生成了完整计划。
“老板,二楼最左边的雅间没客吧?”
“没有呢,这边费用是xxx……楼上可以扫码点餐……”
舒缓的钢琴曲,空气中混着咖啡豆的清苦味。
「美妙极了」路欣扬吃了口舒芙蕾,满意地拿出望远镜。
“今天生意不大行,真好。”
路欣扬目光扫过门店的落地窗,清楚地看到馆内空间,门店三面用大窗摆布,像一间精巧的玻璃小屋。
见时机稳当,路欣扬立刻展开行动:她将宽松的衬衫外套下摆打结系在腰间,黑长发统一梳成马尾,从大包内取出一双抓地力十足的专业跑酷鞋。
她哼着曲儿替换装备,面色从容而愉悦。
“好吧,高估了。”
一转眼,女人已经跃到对面的阳台。
她虽有点不尽兴,但仍快速推进任务。
同样地,她也来到了刺青专区。
不过,面对那扇窄门,她却毫无窥探欲。
「又是一个好地方!」路欣杨找到了潜伏点,一溜身翻滚过去。
那里是进入二楼的小小楼梯口,不过应该被废弃了,在衔接栏杆那堆满了干花干草。光线暗淡,一楼的人往上看也难以看清。
「草!」她在心中怒骂。
过程中,她险些被木墙裸露的钉子划烂半边脸,幸好她提前适应了夜环境,及时滚过去了。
一楼收银吧台,俩个服务生对着空气连连俯身笑语。
狭窄的视野里,缓缓出现第三者:今日店长。她同样哈声腰
来大人物了!
路欣扬静静伏守,耐心得候那位的入镜。
终于,那人提出要查账,一步步走入欣扬的视野区。
轻纱礼裙长到脚踝,手上几枚硕大的宝石闪着光彩,挽着某奢过季包包,看着像几年前的款式,放如今,早已过时老气。
她穿搭成熟,却长着娃娃脸,说话声音有点嗲气,有点s市本地千绕万转的口音。
保养地年轻,看不出年纪。
一个实习生嘴怪甜的,哄得这人笑吟吟的,笑着:“我已经不年轻了,那里配得上漂亮一词?”
小女孩笑道:“姐姐你可是风中柳絮,词中绝句,红楼黛玉!岁月吹不走你的年轻,反而还得夸你有韵味!”
路欣扬都被这口才惊到了,来回念叨这三句。
「裸露的皮肤不多,无纹身,打扮风格完全与这里的风格不符。」路欣扬眯着眼,对方不像这里的主创者,倒像投资人。
「这跟安维宁会有交集吗?」
她回忆着那个女人。
前几年见过一次。那人挺漂亮的,毕竟是安家人。基因摆在那里。
她现在38岁,听说干到了副厅长。
38岁,一个很尴尬的年龄。
从政场上看,她春风得意。
从人生上看,正值壮年。
但,她未婚。
从婚姻上,她太老了。
从生育上,高龄产妇。
她没有桃色新闻,从政场走上来的人都说她政治清廉,踏实能干。
人挺稳当,就是总拉着个臭脸,为人也如朽木,代沟之大,安维宁难以理解现在的流行风尚。
她俩年龄跨度差着14年。路欣扬长到18岁时,那女人32了。每天过着老干部生活,风波韵事也早已平歇。
如今却让路欣扬惊了个大脸。
原来她不是看破红尘,而是不得不深柜啊。
安家上面的老一辈,顽固又老套。
同性恋是安家容不下的。
这么一想,有些可怜安维宁了。
见今天只是简单的财务视察,路欣扬拍拍灰尘想着就这样走了,毕竟与木青约定的时间也快了。
她悄悄起身,小心地走在干草上。
突然,店门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正装?看着想行政人员,来查的?」路欣扬觉得看看八卦也不错。再次发讯息推后见面时间。
让人意外的是,从车上走下来的单薄身影,就是刚才谈论的安维宁。
中山装在她身上穿得比西装成稳秀气。
薄唇淡妆,神色冷峻,身形高挑的干部从车内出来,像一尊恶佛。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公事繁多,她下意识地压眉,周身带着阴沉气场,有些杀气冲冲。
店内的贵妇人见是她来了,手掐柳腰,带着玫瑰香气,漫步走去:“什么风儿,把安厅招来了,真是晦气。”
“如果说是察封你馆二楼的□□展品,您认为合适吗?”安维宁双手环胸,语气冷漠,但路欣扬捉到了她上扬约十个像素点的嘴角。
“呀呀呀,搬起饭碗来砸自个娘,为了见小水你连自个官都不想要啦?”
那人背对着欣扬,看不见表情,但应该是在调笑。
「小水?有奸情」欣扬调整放大倍数,紧盯着微表情。
“她去哪了?”
“三亚度假去了,你也是够准时,每三个月15号13:00蹲人,可惜喽,今天是我来了。”
“那你收了这礼吧,人可以找空,情意可等不了……”
安维宁微微笑着,眼中尽是柔水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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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还挺花!”木青握上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路欣扬坐在副驾上用手和表情,生动地描绘场面。
“大排场啊,跟古代人下礼提亲似的一箱接一箱抬进去的。”
“不对吧,送礼能理解,但是,她同时谈姐妹花儿?”
路欣扬笑了笑:“你还小,我比你多活二年,见怪不怪了,比如你江叔叔,排到小十七呢,关健还一起…………”
“我天,别人都说他是好老公来着……”
“他们夫妻各玩各的,平时就演一下的事呗。”路欣扬拿了支烟,刚要点上。
“停!我的车有我的规矩,不能抽!”
“行吧,坐人车子拿人手短。”路欣扬又慢悠悠地把烟放回去。
“如果江太太的孩子万一不是江叔叔亲生的呢?”
“发现了趁早打掉,没发现,那就把事儿埋心里呗,以前还真出这样子事儿。孩儿都三岁了才发现,后面肯定大闹嘛。”
“还好没养到要继承家业了,不然还要来个真假千金,真假少爷,也幸好没在我家发生。”木青笑哈哈道。
路欣扬偏头看了看:“狠话别说太满,还是得避谶的……”
“谶?”
“红楼梦里的,暗谶、诗谶……”
“那个呀,有道理!”
“对了,说到红楼,我今儿新学了一句。”
“啥呀?”
路欣扬指着手机屏保的美人说:
风中柳絮
词中绝句
红楼黛玉
(来源:网络媒体,非周陀陀自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