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放开了她。慢条斯理地开始一件一件地穿回他的衣服。
昂贵的衬衫即便被人胡乱揉搓过也并没有太多折痕,他居高临下扫视着这间曾经来去自如的简陋一居室,嘴边溢着冷笑。他向来刻薄,此刻身体还未得到满足,他更是不想收敛,毫不留情嘲讽着:“怎么,你男朋友给你换个地方住都没钱?”
虽然冯丹和他在一起也住的这里,可他不是没提议让她换个地方住,只是她不同意而已。如果她真的看上那个男人,那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放着他这样的单身钻石王老五不要,转头去找这么个东西,多少有些好坏不分。
冯丹没将他说的听进心里,只是惊魂未定地盯着他,见他并不似作假,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穿好衣服,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好转。不过碍于这个人根本没什么信用,脾气又差又不按常理出牌,她暂时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陆展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嗤笑,面上也没藏着,一副看好戏模样,“你别一副我想怎么样你的寡妇模样,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那位小男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叫寡妇模样?冯丹听得面颊青白交加,忍了忍,蹙眉嫌弃地看向他,“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自然会管好我自己,但你别高兴太早。”他意有所指,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追了两个月,听说还没上来过是吧?没用的东西。”他又说,嘴边竟然还挂着些许得意。
冯丹觉得他真是疯了,连忙连滚带爬跑到床那边,拉开和这个危险分子的距离。不过很快又后知后觉她这个位置不太合适,好在陆展真的没有想强迫她。虽然他嘴里总吐不出什么好话,但至少她现在比较安全。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展会突然改变主意,但这就够了。他们早就说好不再牵扯,她也已经开始新生活,何必再继续纠缠不清。
“那你还要不要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现在就拿给你。”紧张地等了会儿,冯丹自动忽略他口中的那些胡言乱语,提议早点划清界限,避免下次再次落入他的圈套。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不管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精神意义上的。
冷静的理智占领了高地,身体上的那些念头自然缴械投降,虽然某处还斗志昂扬,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于是他挑眉看了看自己的某处,耍起了无赖,“算了吧,这次我有点不方便,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冯丹目光扫过他骇人的地方,很快转移视线,心惊肉跳地回道:“那我寄给你好了。”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他轻飘飘地又说,目光在她绯红的脸蛋上看了许久。
虽然她谈了新男朋友足够令他恼火,但好消息是,她一直没让那个男人留宿。
这多少能让他有些宽慰,心跑了,但身子还给他守着呢。
还算她有点良心,不然他今天一定要让她后悔。
穿好衣服,戴好手表,他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了拍,“记得寄到新江那套房去,我现在在那边住。”
冯丹闻言心里又松了口气,觉得这个人比以前倒是能讲明白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
“好。”陆展有好几处房产,她以为他应该不想继续住在那里,没想到竟然想错了。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这次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瓜葛了。
之前被愤怒冲昏头脑,陆展一直想着怎么把她弄到床上,现在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打量她现在的装扮。
虽然每天他都会收到她的照片,但现在真的到了人跟前,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对味儿。
腰肢还是那么纤细,胸前还是那么有鼓,头发还是那么黑亮柔顺,皮肤还是那么白。就是有一点,穿得实在不怎么样。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就在冯丹觉得他又要乱来的时候,终于开口:“我觉得你还是穿圆领的好看。”
圆领能露出她纤细洁白的脖子,显得她脸更精致,更性感。
可冯丹觉得他又要说些乌七八糟的下流话,连忙捂住胸口,戒备地瞪着他,“你闭嘴。”
陆展觉得两人许久没见不该是这样的情景,她没给自己好脸不说,还总是开口闭口教训他,和她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心里竟怪异地生出一些新奇。
以前她总是逆来顺受,什么都顺着他。
现在她却一身刺,总瞪着他。
以前她像只温顺的家猫,惹急了才会挠他一下,不痛不痒。现在她却像个野猫,一言不合就朝他龇牙亮爪。
他面不改色,似乎一点没有被惹怒,反而还好心地替她捡起散落在门口的那一兜子菜。
黄瓜、排骨、萝卜、青菜。
“打算给你那小男友做?”他把一兜子菜放到狭小的厨房台桌上,似笑非笑问她。
冯丹不想告诉他,只说和他没关系。
以前她这么说还会担心惹他不高兴,现在没有那层关系束缚,她好像也随心所欲起来。
“行,你不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他也不恼,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冯丹觉得头疼,忍不住提醒他,“陆展,监视别人是不对的,是违法的。”
她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又让了什么人做这些事,但这都是不对的。
陆展不以为意,这个他比她懂,“我知道。”
冯丹:“可我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们分开是指任何意义上的分开,不是你虽然不在我身边,但你仍旧监视我。”
“我需要被尊重。”她顿了顿说。
陆展的脸沉下来了,“我没有不尊重你。”
冯丹觉得他不可理喻,“可正常人不会监视别人的生活。”
她近乎疲惫,若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鼓起勇气又说:“陆展,你就放过我吧。人要向前看,我们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么?”
陆展盯着她心里冷笑,“是啊,所以你立马又找了个男人。”
“陆展!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不合适!”她忍无可忍,激动地喝止他继续往下说。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非她不可。
陆展心如刀割,想立马将她撕个粉碎。可他心有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置身事外?
他们之间的大半年,凭什么就只有他念念不忘?
他想到那个男人亲吻她时候的脸,那么沉醉。他的女人,还没捂热就被人碰了。
蚀骨灼心的痛让他再次清醒,得不到她的心,得到了她的身体也并不会让他痛快,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离开。
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拦他的决定。
他要她这一生一世都臣服于他,他要她永远都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