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四十分钟,快速流过。
“叮铃铃——”下课铃一响,杨芳就踩着下课铃下课了。
虽然是分科后的重点理科班,下课也还是会有热闹的样子,更何况才刚开学,班里又转来了新同学更热闹了。
郑寄趴在可桌上补觉,江隅眠则在复习笔记。
“新同学,你好,我叫王奇。”王奇作为一个广结四方好友的交际大能,首当其冲的与新同学进行礼貌交流,带着江隅眠熟悉班级。
“你好。”江隅眠从书中抬头,礼貌问好。
突然,江隅眠的手机响了,打断了王奇将要开启的话题。
王奇看到江隅眠可能是有事要忙,便主动不打扰了。
“那江同学,我先回座位了。”
“嗯。”江隅眠应了一句,低头拿出了放在抽屉里,一节课没碰的手机。
是消息提示音,是江隅眠玩得很好的一个朋友发来的,二人初中就认识了。
〖白:你为什么突然又转走了?转到哪里了?〗
〖白:转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白:你到新学校了吗?怎么样?〗
……
一节课过去,这位昵称为“白”的“白同学”发了十几条消息,一串下去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发的消息。
江隅眠随便挑了几条消息回复。
〖棉花:没为什么。〗
〖棉花:我转到郑宁附中了。〗
〖棉花:来不及。〗
〖棉花:到了,换了座位。〗
江隅眠回完这条消息时,顺便拍了自己的桌面过去。
对面秒回。
〖白:不是,你们这么早开学的吗?〗
〖白:行吧,趁着我还没有开学,周末我去看你。〗
〖棉花:不用了吧,挺远的。〗
〖白:那不行,我必须要去看你。〗
〖棉花:嗯,随你吧。〗
〖白:那你先上课吧,我不打扰你了。〗
〖棉花:嗯。〗
江隅眠回完最后一条消息,对面就真的不给他发消息了,让他好好上课了。
他盯着对面发来的那句“周末来看你”微微出神。江隅眠自从初二开始,就一直陪着父亲到处走,期间换了好几所学校读书。
江隅眠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给他发消息的这个人算其中之一,也是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了。
这么久以来,江隅眠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朋友。
“上课了,老师来了。”郑寄敲了敲江隅眠的桌子,将微微出神的同桌的思绪给扯了回来。
少年的声音清冷,并无多少感情。看起来是刚睡醒,还带着刚睡醒后的轻微低哑。
头发被压的有点乱,脸上有趴着睡觉时压出来的轻微印子,狭长的眼尾上也有些轻微的印子,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着的唇,唇色浅淡。
“唔,好。”江隅眠回过神,将手机熄屏放回到了抽屉里。
抬头一看课表,发现这节课是物理课,而物理老师已经在台上讲课了。江隅眠快速的找出了自己的物理书,翻到所上内容,随着大众开始听课,做笔记。
当开始认真做事时,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
转眼间,一节物理课又过去了。
当江隅眠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他的同桌这节课并没有在睡觉,我是在看物理知识点。
“那个,同桌你好,我叫江隅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江隅眠看着他同桌这副冷冷的样子,终于鼓起勇气去打招呼了。
郑寄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他的同桌。
“你好,我叫郑寄。”郑寄声音淡淡,有点冷冷的。
“嗯。”江隅眠应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正当江隅眠不知道要讲什么话题时,王奇走过来了。
“江同学,班长,你们在干嘛呢?”王奇嚼着他的薯片就过来打招呼了。
“没事。”郑寄在江隅眠开口前开了口。
“哦。”王奇咽下薯片,将手中的薯片往前递了递,开口问两人,“你们要吃吗?”
“不用。”郑寄头都没抬,拒绝了。
“不需要了,谢谢。”江隅眠也摆摆手拒绝了。
“行吧。”王奇将薯片收回去,“那我自己吃。”
“话说,江同学,你之前是在哪个学校读的呀?”王奇问。
“我之前是南范附中的。”江隅眠垂着眼,语气温和的回复着。
“哦~那很远的,你为什么要会想转学啊?”
“因为父母工作需要。”江隅眠斟酌着开口。
“噢噢噢,行的。”王奇打着哈哈。
他们又聊了一些话。但课间十分钟很短,眨眼就要上课啦。
最后这一节课是自习,班里面的人大部分都在预习新课,就连郑寄都不例外。
江隅眠也拿出了课本开始预习。
其实刚才王奇问的那个问题,江隅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江父江母都不熟,而是因为他的外貌特征,导致他拥有许多麻烦。
正当江隅眠在想事情的时候,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白发来的消息。
〖白:你去上学了,我好无聊啊〗
〖白:都没有人陪我打游戏了。〗
〖白:这学校怎么开学这么早呀?〗
……
小白一下子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棉花:没办法。〗
江隅眠回复道。
〖白:行吧,你还是老老实实上课吧。〗
〖棉花:嗯。〗
江隅眠回完消息就开始认真预习复习了。
众所周知,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都会流得飞快。光阴似箭,当江隅眠解完一道难题回过神时,已经放学了。
江隅眠其实上课时一直在对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事情。想他的经历,想他的生母……
虽然现在的后妈对他挺好,但他还是会想起他的亲生母亲。
想着想着,江隅眠就想到自己这次留在这里的时间会有多长。一个学期?半年?一年?或者是更短的时间?
江隅眠想,总之应该不会留太长时间。反正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什么朋友。对这里并没有很多感情,无所谓了。
江隅眠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
想着想着就放学了,没办法,他只能收回思绪,收拾东西回宿舍。
门口外有两三个人站在走廊,他们都是在等人的。
“郑寄,走不走啊?”其中一个看起来和他同桌郑寄差不多高的男生走过来,敲了敲窗户。
“嗯。”郑寄随便应了声,收拾好书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江隅眠看着他同桌的背影,觉得很眼熟。其实上课的时候也觉得很眼熟,但没想起来是谁。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江隅眠是在校门口见过郑寄的,当时他正在听江母的唠叨,而郑寄在取午饭。
少年身形纤长,端正,阳光照在身上,更显阳光帅气。
江隅眠回忆着。
他猛地回神,开始低头收拾东西。突然感觉有阴影笼罩下来,有人站在了他的课桌前。
我才刚转过来,没人理我的吧?难道要交作业?还是找我有事?江隅眠一边收拾一边思考,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正当江隅眠思考许多种可能性的时候,面前站着的人叫了他一声。
“江隅眠。”
郑寄垂眸看着,慢吞吞收拾物品的同桌,敲了敲江隅眠的桌子。
“嗯?”江隅眠被这一声喊蒙了,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郑寄,一时没反应过来。
“收拾好了吗?”郑寄把手从他同桌的桌上收回。
“嗯。”
“那就跟上。”郑寄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江隅眠快速收拾好书包,快跑几步跟上郑寄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