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呀,我都过了好几次号了。快点!还犹豫什么... ...”石良不耐烦地催着,手指在云辛兰的肩背用力地戳着。
云辛兰左思右想,不知道该要孩子还是要钱,或者都不要,她下不了决心。就像当初面对石良的缠一样,她也是听不进黎佳和扣扣的劝。如今,都这地步了,听了黎佳和心柔的,仍跟没听一样。
石良从家里偷偷拿走户口簿,不知里面有银行的存款单。石母发现后,唯恐存款单被石良或云辛兰拿走。急急打电话给石良和云辛兰,问他们在哪里。得知在民政局办离婚,石母叫石良跑一边去回话,对他说:“把好铜钿,否要叫她骗跑一分,要妹妹,一定要妹妹。”
石母又紧急给宝妹去电,叫宝妹速速开车去民政局找她阿哥要户口簿,让她一定要把户口簿里六万元的存单拿回来。强调说:“拿好,啊,那是我存四年个定期个呢,是留给我外孙的压岁铜钿,否要叫你阿哥晓得。”
宝妹一向听话的,立马请假驾车到民政局。
云辛兰见宝妹跑得那样的急还气喘吁吁,以为她来劝和,上前就要劝她回去。没想到宝妹伸出手,开口就说:“嫂子,老娘喊我拿存款单的。”
云辛兰只好将眼神转向远处那原地转圈并暴躁挠头的石良。
宝妹走向她哥,二话不说就要了户口簿并从夹层抽出那张存款单。
云辛兰跟上去,看到宝妹从户口簿里抽出存款单,才知道宝妹是替她妈拿存款单了,怪不得刚刚石母那样急又那样冲的在电话里凶她。原来是以为石良或云辛兰“偷”了存款单。
见宝妹拿着存款单仔细检查一遍又匆匆离去,云辛兰心里突然就有了新的主意——她要先去挣钱,以后再来接小朵。因为石家人眼里只有钱,他们自始至终只认钱不认人。
“好!钱不要,小朵也不带走了,就这样吧!”云辛兰拿过笔签了所有的字。
石良先是震惊,而后陷入疑惑。他怀疑黎佳和云心柔给云辛兰支了阴招,担心有猫腻,反搁笔不签了,那捏着笔的手就顿在空中。
他凑近云辛兰,问:“诶,那几个臭娘们儿给你下什么药了?突然变这么痛快,真的什么都不要?”
憋着一肚子委屈的云辛兰转头直直盯着石良那骨碌碌转的眼睛,冷冷地问:“石良,现在我都如你意签字了,孩子也不要了,就连离婚理由我都改了‘性格不合’,都如你意了,你现在能真诚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只要你不是胡搅蛮缠,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石良拍拍胸口道。
“你爱过我吗?”云辛兰一字一句的。
“你... ...真正... ...都到这来了,还问这么搞笑的问题,你不觉得你很没劲?”石良不想直面敏感问题,转着圈圈地、食指指着云辛兰,嘴角故意扯出鄙视的弧度。
“那就是不爱!看来这么多年我确实是在自欺欺人!”云辛兰没再落泪,冷静地转身往外走,去寻小朵。
“我承认,当初娶你只是跟你凑合过日子的... ...我也想好好跟你过的,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 ...既然要我养你,你就别那么多事呀,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闹...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就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我就这脾气,你就不能包容一点,你就不能顺着我?你哥还不是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好,还把钱都给了外面的女人呢,你嫂子不是一样原谅了他?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你嫂子呢?”
“我嫁给你的时候,因为我哥嫂的事不敢走进爱情,也不敢步入婚姻,是你说你只爱我一个,是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我深信不疑。我以为你真的很爱很爱我,所以我什么都不图,我就图你的爱。可是,最后我才发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骗话。你知道这结果对我来说多残忍吗?你家暴我的时候,我在哭,不光是因为身体痛,还有心也在痛,痛得滴血。你这不仅不是爱,还是恨啊!你得有多恨我才对我下得了手呢?现在,站在这里我才明白:你从来不曾爱我,你始终只爱你自己,你还想拉动全世界站你那边帮你一起来伤害我。我能忍受你在我朋友面前对我的侮辱,我受不了你对我感情的欺骗。更可恨的是,你变心出轨还用拳头逼我包容你、原谅你,我不原谅你,你就极尽世间一切恶毒嘴脸对我... ...这世间万般苦,我都能吃,就是忍不了你... ...”
“行了吧,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石良不耐烦听云辛兰说那些废话、不想听云辛兰罗里吧嗦。此刻也是因为想从云辛兰的嘴里听到点可能的“阴谋”才耐着性子听她说这么久。听了半天也没听到有用的,就不耐烦地打断。他可不想正面回答,也不肯签字,唯恐云辛兰在黎佳她们的“指示”下对他使阴招。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这样的,你又不爱我,你对我那样干嘛?你跟我说那些假话,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说得出来的?你又不喜欢我,又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自己不觉得心里难过吗?这么多年,你耽搁了我,你不觉得愧疚吗?”云辛兰再难抑地痛哭起来。
“得了吧,别在那跟我喊爱了好吧!我愧疚什么?我几年的青春不是青春啊?男人比你们女人值钱,男人比你们女人的青春金贵,老子还没说你耽搁我呢,你好意思说我的?老子愿意把你弄家里来睡是看得起你,你以为哦,你以为老子高兴跟你凑合几年啊,天下哪里弄不到好女人,非要跟你?”
云辛兰抹掉泪水,也擦了鼻涕,再不看石良一眼,心痛难忍,道:“赶紧签吧。”心里终是不平,又觉说再多都是自取侮辱,只好闭口不再说。
石良故技重施,咆哮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外地女人不可靠!一个不高兴就撂挑子。你不是还要跟我抢女儿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抢了?装得多爱孩子一样,关键时候本性暴露了吧,女儿都不要了吧,就你这种女人,谁碰到谁倒霉!”
云辛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小朵,抹着小朵额上的汗水,低声道:“那你转给我10万,我不要小朵,我只要你的钱,这你总放心了吧?你可以签字了吧?”
“我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你就在这憋着坏呢,还不是要钱!哼!你TM就想骗我钱!我告诉你,现在是我不签字,你跟我讲条件有用?你要跟我离,要抛弃小朵,你赔偿我彩礼,把骗我的钱还给我,把我的车贷负责一半!”石良双手一摊,立在原地,不再去追云辛兰。
云辛兰头也不回地说:“那就不离了,回吧。”
石良一听,又怕了,怕那女人又死赖着他不走了。想着她都这样说了,猜她大概也没什么猫腻了,立刻上前拉住云辛兰,说:“走,签,我签还不行?就知道你是为了不要小朵才跟我在这死绕,行,你高,你赢了!”
云辛兰顿住,一双泪眼再次去打量石良那一张满是算计与诈谋的坑洼脸,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真实样子来,想想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叫人看笑话,还连带着孩子也被人笑话了去。为着这,云辛兰默默跟石良去盖了章。
石良和云辛兰的离婚协议上几条关键内容如下——
一,石良和云辛兰因为性格不合而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二,石良送给云辛兰的金项链(一条)和戒指(一枚),已退还给石良。
三,彩礼10001元因云辛兰替还石良家债务20000而抵消(另10000抵扣云辛兰在石家四年的“房租”、退还三轮车的现金、车贷的部分)。
四,石良和云辛兰于婚姻存续期内共同生育的子女(石小朵)由男方石良抚养,女方云辛兰可随时探望。
五,石良和云辛兰于婚姻存续期内无产生共同财产,无需分割。
... ...
他二人的结婚证均被敲上作废章,各领一本银色字样的离婚证,于此,云辛兰和石良四年多的婚姻结束。
云辛兰将离婚证塞进包里,搂着小朵,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石良拿着那证件左看右看,嘴角收不住的笑。他心情很好,好到也肯耐心等着云辛兰抱着小朵下来,温声地喊她们上车,说要顺路带云辛兰去江城收拾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