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空气新鲜。
顺至不负池会长叮嘱卡点进教室。
“同桌,听说今天食堂有香酥鸡,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吃饭?”
“错过可惜。来呗同桌。”顺至补充道。
池溪故点头,拿出手机给做饭的阿姨发信息说今天不回去吃。
两节课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的上完,来到每日一做的课间操。
池溪故看着身旁稳如泰山的顺至,问他:“你哪不舒服?”
顺至侧身,右手搭在桌上,回答眼前背着光的人:“感谢关心,但我不像是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
“那去操场。”池溪故指着敞开的后门。
“同桌,说好的我教你呢,怎么可以不作数。”
池溪故单手别着袖章,“我还没同意,算什么数。”
顺至倒在桌面上:“那不行,我还是不舒服吧。”
“别闹了,去做操。”池溪故把软骨的顺至拉起来,不情不愿的走着。
“明天再教,我今天要检查。”
“这次作数的啊。”
顺至悄悄走回队伍,他走到班级后面的一棵树坐着,手上还搂住曾耒阳的肩膀,“怎么的要在做操的时候找我,不怕你们老班发现?”
曾耒阳不自在的移出距离,小声的说:“跟你道谢。”
“你说什么?”
“……”曾耒阳深吸一口气,“那件事谢谢你!”
顺至这下听清他说的,却没明白。
“哪件事啊?”
“你帮我妹妹那件事!她都跟我说了。”
顺至懵圈,他什么时候干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你搞错了。”
曾耒阳都觉得他是不是在装,“我妹说你叫顺至,不是你还是谁。你少演戏。”
顺至想了想问:“那天是不是星期五?”
“你这不是知道吗。”
“你妹妹还得到两包糖?”
“嗯,”曾耒阳从兜里掏出两包糖塞给顺至,“就当道谢了!”
给完就匆匆忙忙的跑回他班级去,都不给顺至推脱的机会。
顺至也猜到是谁报的他名字,等到解散,他回到教室等池溪故。
“顺至同学回来了?”顺至见他愣了一下,把糖给他,“怎么样,我名声好用吧。”
池溪故把糖移到他桌上:“封口费。”
顺至恍然明白:“原来昨天是这个意思呢。”
“嗯,你名声好使,帮我杜绝后患。”
“好吧同桌,我守口如瓶。”
中午他们去到食堂,顺至一马当先去抢到四份香酥鸡。
“怎样,不错吧。”
“挺好吃。”池溪故在家独自吃饭习惯了,现在在食堂热闹的跟朋友吃饭,以前很难得。
尤其是顺至一个劲说明天后天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肖库礼夹了个香酥鸡到顺至碗里,“别亢奋,池溪故能从门口看到食堂的菜谱,以为人家不懂?”
顺至安静下来,“谢谢肖哥送来的香酥鸡。”
快吃完了有个女生走到他们桌前,她拿着手机冲向池溪故说:“池会长,现在还能不能进学生会啊,加个微信拉我行不行呐?”
池溪故收起筷子,思考几秒钟。
顺至饶有兴致的默默看戏,肖库礼拉着颜齐取去放餐盘,不留此地吃瓜。
“你要进学生会是吗?”
女生克制的点着头:“是的!那我扫会长你的微信吧?”
“好。”
池溪故打开手机将群里的二维码点开,放到她面前,“这里,进去之后看公告。”
女孩有些失望但很快的收回去,笑道:“好的,谢谢。”
顺至没忍住摇摇头,那个女生挺好看的,温温柔柔文文静静,明显是借着理由要他微信。
他起身跟池溪故去放餐盘,没说什么。只是池溪故偏头问他:“你要不要进来?你前面不是做过副会长。”
“我有你微信了,不进。”
“嗯?”池溪故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
顺至心想真的不是在明知故问吗,但他还是说:“做副会长那时我染了个蓝绿撞发,被撤职念检讨,再进老方不信我。”
“你没在校园墙上看见我的照片吗。”这么说有点自恋了,但没办法真的挺帅的。
顺至站在台上,额头前的发丝被风吹起,那张扬的发色被阳光照射得格外耀眼,他白又俊,穿着蓝白色校服,衣领不规矩的敞开,右手插裤兜,左手拿话筒漫不经心的脱稿念检讨。
第二张下台时莞尔一笑,微微低头,笑得青春,肆意。
“你发我看看?”池溪故轻轻挑眉,他倒是想看染了头发的顺至可能更狂。
顺至不经意的说:“你要校园墙偷拍的还是我自拍的?”
这个点走回教室的同学还是很多的,池溪故说:“你随意。”
“哦,”顺至拿出手机翻了翻,“自拍的吧,更清楚。”
他递给池溪故看,“随便观赏,但别跟我一样去染啊,老方要知道绝对认为是我带坏的你。”
自拍确实更清晰更好看,池溪故翻了几张,还给他,“挺酷的,但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染,我看起来叛逆吗?”
“嗯……”顺至收起手机,“看起来很三好,我怕你染了我的三中头草位置受到挑战。”
池溪故笑了:“那我还挺想试试的。”
“同桌,那你别跟老方说是我带偏你啊,否则我的东西他都不还。”顺至盯着池溪故认真看,心里感慨,不愧是他第一眼就觉得好看的人,跟他颜值有得一拼。
“但我觉得你现在黑发就很帅了,池会长你的职位还是要的。”
“我知道。”
顺至危机感解除,可不能带偏老方看好的好学生。免得到时候拉着他闹。
池溪故到教室睡了个午觉,忽然梦到自己初中的时候叛逆要把头发染成绿的,但是看见学校门口的杀马特这个念头就抛之脑后,留了个狼尾。
“池哥在睡觉呢?”
午休课下戴豪进到后门,顺至盯他的眼神很无语,他压低声音说:“什么事能打扰你学草休息,跟我讲讲。”
戴豪拉了个板凳坐到顺至身边,“我小弟传来消息说明乐的刺头杨力要收拾我们学校的人。”
顺至关上书,问:“那关池溪故什么事?”
戴豪暗自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明乐的校园墙,有人把本校池溪故上学期发言拍的照片传到杨力那里,“这是不就是我学草嘛!你说他嫉妒我们池哥的容颜还是喜欢的妹子看上池哥了?”
顺至知道是什么事,他把戴豪带出去,在门口说:“这件事你别告诉他。”
“这不好吧!我池哥没个防备怎么办。况且他一看就不会打架,谦谦君子如何动手!”
顺至拍拍他的肩膀:“我来就行,我比较狂。”
这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奈何戴豪太担心他的学草大人会受伤,给颜齐取和肖库礼也说了。
池溪故睡醒后发现那三人同时回到座位上都望他一眼,他虽然懵圈却也没问。
直到放学顺至才说话:“同桌。我先走了啊。”
“嗯。”
颜齐取也跟肖库礼出教室,“池好,明天见。”
“好。”
池溪故感觉到不对劲,收拾好书包打算出教室,戴豪就急忙的跑过来:“池哥,我跟你一起走嘛!”
“……”池溪故直觉上线很准,“出什么事了,关于我的吧。”
戴豪瞒不住,老实坦明。
“杨哥,等这么久咋还没看到池溪故呢。”
“有我大哥在,他逃不过的。”杨力有了底气完全是来自身旁明乐的校霸,他可是求好久才愿意帮的。
“诶诶!哥!池溪故出来了出来了。”
杨力指着走后门的人:“大哥,就是他,好好收拾收拾他。”
“嗯。”说话的掐掉烟,跟上去。
戴豪看到他们一坨人在那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内心吐槽:“顺至说好你来的呢!难道他要孤独奋战,算了……应该能撑到池哥叫保安来的吧?”
“你要拉我去你家吗?”
池溪故被戴豪拉着跑,他松开手说:“你先走,他们冲我来的。”
“那怎么行!”戴豪想要是他去叫人池哥可能已经被打了,“要走一起走。”
池溪故眼皮跳了跳,无奈的叹气,他或许是把自己想象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霸?
这下好他们都走不掉了,杨力他们已经堵在他们身前。
“当时不是很拽嘛,跟老子上演英雄救美啊,现在你继续啊。”
“哦哟,他抢你妹子?”戴着黑帽子,手插兜的人打量着池溪故,“也不怪人家,脸确实挺好看的。”
杨力立马恭敬的说:“大哥,我看就是他这张脸招摇得很,都要比过你了,直接划道口子。”
“呵呵。”戴豪嘲笑道,“这是嫉妒池哥比你们俊俏呢。”
“你别多管闲事。”杨力向前拉着戴豪的领子,指着他。
池溪故冷淡的掰开杨力的食指,痛的他骂句脏话。
“你要是跟他道个歉,从此认我当大哥,我可以放过你,不揍你。”
“滚开。”
池溪故拍开他肩上的手,戴豪忽然挡在他身前,“别嚣张,知道我们大哥谁吗,比你厉害。”
那人轻笑出声,一脚蹬开戴豪,手还想搭在他肩上,被池溪故撇住手腕。
“那你说说,你大哥是谁?”
“池哥……”戴豪跟杨力打起来,“你小心点!”
“嗯。”
“啧,话多。”他的耐心耗尽,冷嗖嗖的笑着,下秒便挥出拳头朝池溪故的脸砸去。
速度很快,但拳头被侧面出现的人用手挡住。
池溪故看来者轻轻喘气,冷着脸的样子跟第一次见面不同。
“顺至你终于到了啊!”戴豪来个肘击把杨力打得弯腰。
杨力咬着牙:“他就是你们大哥?也不怎么样嘛。”
顺至推开僵住的人,不屑的看眼杨力,“薛兹翼,本事很大嘛,打架斗殴显得你很酷是不是。”
“……”薛兹翼叫身后的小弟走开,心虚的插着兜,“顺至?我不知道池溪故认识你啊,你他大哥?”
“不是。”
池溪故盯着顺至看,听到他继续说:“他是我会长。官比我大。”
薛兹翼笑笑,冲池溪故抱拳:“哦,不好意思,池哥我错了。”
杨力看呆,心里慌张的不行,想偷偷跑被戴豪逮住教训。
池溪故跟戴豪说:“那一脚,你踹回来。”
戴豪在收拾杨力,“池哥你帮我踹也好,练练脚以后护身。”
顺至同意这个说法,撤退几步等着看薛兹翼被踹。
“行,踹完两清。”薛兹翼笑着,以为他没什么威慑力,但受了池溪故的那脚他倒在地上,痛得咬牙,生理性泪水在眼前打转。
不可置信的望着池溪故高高在上的样子,却不好说什么,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下去。
戴豪没看见,倒是顺至垂着眼看薛兹翼这样不像装的,在内心笑道:池溪故会打架。
他给肖库礼他们发信息说不用担心,解决了。顺至从前门找到后门,没想到他们能跑这么远。
“你回去涂点药。”顺至皱着眉头看戴豪的脸,“你怎么不早说哥的大名用呢。”
戴豪吃着冰棍,看池溪故没事放心道:“用了,但没问我啊!”
顺至忍着笑:“好吃吗?”
“嗯。”戴豪点头,池哥买的梦龙当然好吃。
“辛苦你。”池溪故从便利店出来,又递给戴豪支旺旺碎冰冰,顺至接过他给的水说:“这个你别再吃了啊,拿来敷脸的。”
“噢,这个点我回家了。”
戴豪给他俩挥手潇洒背着书包走去。
顺至起身,“我们也走吧。”
“今天也谢谢你。”
“谁叫你用我名义做好事,我总不能不管你吧。”
池溪故笑着:“下次再有我就用你名字,不收保护费吧?”
顺至懒懒散散的走着,“哪敢啊,池会长在学校宽容宽容我就行。”
“嗯……”池溪故想了想,“逃课、抽烟、打架三件套不保你,其余别被我看见。”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做个三好。”顺至想到这学期光荣榜还没贴照片。
他好奇上学期不在的日子,池溪故是不是有照片贴着供人观赏。
“你去看过光荣榜的照片没?”
池溪故顿了顿:“……没有。”
“哦,怪说不得你好奇我染发的照片。”
他轻轻笑着,听顺至继续说:“本来校长想给我撤掉重新拍的,方块不知道怎么的给我留着了。”
那是因为这张照片在学校公众号一闪而过被截下来火了一把。
进到电梯,顺至按下两层楼的按键,“不用谢。”
池溪故闭上嘴。
“明早要不要来吃早饭。”
顺至诚心发问:“你做的能吃吗?”
“当我没说,不能吃。”池溪故沉默。
“开玩笑的,明天我要多睡会儿。”顺至在要出电梯的那刻问,“不是你来守吧?”
池溪故懂了他的意思,不是卡点就是迟到,他摇头:“我周三检查。”
“好。”顺至走出电梯,打开门便是躺在沙发上休息。
池溪故到家先是洗个热水澡再吃的晚饭。
手机发来信息,是他妈妈的。
他看了看电视新闻上的女人,回复她:在京州忙也不用回来担心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卓嫒铄:【那让你爸爸回来看看你。】
池溪故接起打来的电话,说话的是他爸:“小故,爸爸最近太忙了,等忙完这阵我们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以前都是你外婆看着你,跟我们都生分许多,爸爸很想你。”
池溪故放下碗,看着碗中的汤水,回答他爸:“今年你们要回来过?”
电话里传来他妈妈的声音:“是啊,妈妈也很想见你,已经高二了,等我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好,尽量在下学期,高三重要的阶段前我们就回来陪着你,不走了。”
池溪故把手机放在饭桌上,手里用勺搅着汤,有点烫。
“嗯,今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他爸爸说:“还得过几个月,肯定能回来陪你过年。”
“好。”池溪故喝了口汤,随意问:“你们吃饭了吗?”
他爸清了清嗓子说:“儿啊你问这个不是净找狗粮吃嘛。我跟你妈现在吃着烛光晚餐呢。”
每次都是他们在恩爱的时候给池溪故打电话,单方面的就是信息。他也知道他们很忙,同样他自己的生活也习惯了安安静静的。
他轻轻笑一声:“好,那你们慢慢吃。”
挂断之际他妈妈传来声音:“今天阿姨给你熬的汤多喝点啊,听说你最近都瘦了。别累着。”
“嗯,我不累。就挂了啊。”
汤入胃暖暖的,喝完全身都舒服了。他看着锅里的汤还有很多突然起身找出个带盖的小锅,给盛好汤,踩着拖鞋进电梯。
一户一楼的好处就是池溪故可以不用问顺至在哪,直达十一楼敲门就好。
说来也巧,原本他应该是跟颜齐取他们同路的,后来这里的住户把房卖了,池溪故就到了这里。
他两手端着手把,侧着身子用手肘去按门铃。
顺至打开门,眉头轻佻下笑着说:“进来坐坐吧。”
他看了看池溪故的样子,穿着黑白牛奶纹的睡衣踩着拖鞋,他还以为穿的是豹纹睡衣呢。
“呦,这么贴心,拖鞋不用换。”
池溪故把粉色小猪的锅放在黑色大理石餐桌上,坐下顺至帮他拉开的凳子。
“这是把美食拿来跟我一起分享,我得谢谢你这个好邻居。”
池溪故见他拿出两个碗,他说:“我喝过了。”
“再喝点呗,给我盛这么多是想撑死我呢。”顺至给他舀了两勺,“放心,我也不撑你。”
顺至穿着暗色睡衣,慢慢喝着汤。
“你吃饭没有。”他进来看餐桌上干干净净,看似没吃东西。
顺至摇头:“这不正好有你送来的汤嘛,挺好喝的。你做的?”
“阿姨熬的,我只会简单的蛋花汤。”
“嗷。”顺至点头,头发很蓬松,看起来是睡了觉。
池溪故问:“你晚饭都吃这么晚吗?”
“不是,刚刚眯了会儿,准备起来煮个面,你这个汤可以弄个骨汤味的面。”
顺至喝完,转身去到厨房,探出头来问:“你要不要来点,我的厨艺还是很中等偏上的。”
池溪故起身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饱了,先回去了。”
“噢,那锅明天我还你。”
“嗯。你明天中午给吧,正好可以来我家吃饭。”
顺至还没回答就听见门外关门声,想着是不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呢?他笑着在厨房打着鸡蛋。
煮完他还拍了个照片存在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