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在上课最后秒顺至成功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看看身旁的同桌,手指转着笔,“同桌,笔就给我了成不成?”
顺至像是一定要等到池溪故回答他,不然就不罢休的盯着他看。
池溪故给他个平淡的眼神:“嗯。”
“谢谢同桌。”
顺至还是看他。
“不谢。”池溪故没看他,语气依旧平淡。
“噢,”顺至笑道,“我以为还是嗯呢。”
英语老师那管音非常的时髦,脾气也很好,她翻开书说:“顺至笑什么呢,说给我们听听行不行。”
顺至无奈,怎么今天都拿他开枪呢,“没有没有,感谢我同桌而已。”
那管音看向池溪故,轻轻叹气:“你们这对同桌可真太有意思,一个不写语文作文,一个不写英语作文,对此顺至的想法我知道。池溪故,你是不是对老师我有什么意见,我看你在七中英语几乎都是满分啊,这次是为什么不写呢。”
顺至心想这可巧了啊,怎么他不写作文还要被说一遍!?
池溪故无辜道:“没有的事,老师那天我状态不好,可能有点发烧,所以我就没写。绝对不会因为讨厌老师用考试开玩笑,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也对您没意见。”
那管音点头:“这样啊,池溪故同学在发烧的情况下还能考出这样的成绩,非常值得称赞。但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健康,感冒了及时去医院拿药。”
顺至对池溪故说:“同桌,你以前七中的?我听说那的学习氛围很魔鬼,什么下课拖堂没时间上厕所、课间午休都在做题、体育课都在背单词,真的假的?”
“没那么夸张。”
顺至聊起来还真话多:“那边的学生压力大不大?”
池溪故轻描淡写:“可能会有,但我没有。”
“这个心态好,我也没有过压力,倒是有胜负欲,诶,下次考试你别控分了,我俩比比。”
池溪故看他:“我没控分。”
“行,你没控。半期,比比?”
池溪故没说话。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
顺至是怎么看出来他是故意没写作文的?池溪故发呆时就在想这个问题。
很简单,顺至在他说出自己发烧时,他就不信。这不跟他说手痛写不了作文的理由差不多吗,要是真发烧凭池溪故刚刚那番话的态度,顺至就差不多能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就发烧也能照常拿第一,都这个准确率了,作文而已,想必是不难的。
况且他也在控分,怎么可能看不出跟他一样的人。
下课后,顺至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还是卡点回来。
“池溪故,有没有人夸过你声音好听?”顺至莫名其妙的问出这句话惹的池溪故看向他:“你声音也差不多,都是出声说话,有什么区别?这个有什么好比的。”
顺至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他不会还在生气密室那天把他铐在门框上吧,谁知道这世界是个圆,兜兜转转遇到他。
“我……”
“闭嘴,在上课。”池溪故点点他桌上的作文纸,“再不写,等着放学去办公室吧。”
顺至没说话了,认真写着十篇不同的悲伤作文,第二篇:悲伤的密室。
他就跟写着玩似的,想着什么写什么。
在放学的最后节课顺至慢慢吞吞的写完,去交到办公室。
池溪故在收拾课桌,戴豪冲进后门怀里抱着篮球:“池哥顺至叫我叫你来打球啊!”
“滋啦”与地板相擦的声音是门口的顺至脚步一滑,他大老远就听到戴豪的声音。
他这人咋什么都说出去!
池溪故抬眼笑道:“你叫我说是他叫我去打球?”
戴豪愣着说:“啊……是吧,来不来啊池哥。”
“不来。你们自己打,我不想打。”
池溪故背着书包越过门口的二人,走到楼下时听见阵脚步声,下楼非常匆忙。
顺至单肩背着书包,缓慢走到池溪故身旁,幽幽的说:“你早认出我了吧。”
池溪故跟他一起走出校门,他板正的背着书包说:“什么?”
“密室NPC,我发现你这人挺记仇,对我如此冷淡,还有种敌意。”顺至跟着他走,发现这条路跟他家一样,原来住的都相近。
“我不是故意那样的,你要是气不过我跟你道歉。”
池溪故微微蹙眉:“我记仇?我没那么小气,你想多了。”
他看顺至半信半疑的样子像是在怀疑面前这个年级第二的脑子,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傻?
池溪故没忍住笑出声:“我发现你这人,特自信。从哪儿看出我对你有敌意的。”
顺至想了想,他英俊的面孔在沉思:“自信的来源可能是太帅,看的惯我的人很想跟我相处,看不惯我的很想跟我约战。”
池溪故心想怪说不得戴豪形容你很**。
他用那双含笑的凤眼看向池溪故:“我就觉得,开学报到那天,你看我的眼神,既不像前者也不像后者,能相处却又冷得很。同桌,你这个是不是叫慢热啊?”
某人那天还不是冷的要死,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池溪故道:“慢冷行不行,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话这么多,自来熟吗。”
“哦,同桌你没跟着我吧?”
顺至瞧他俩都进的同小区,这里的公寓楼绿化是很有特色的,还有安保很严格。但房价可不便宜,是一层一户。
池溪故轻叹说道:“我转学就搬过来的,上学期你没在学校,没见着你。”
“噢,我上学期手骨折在休假,只是觉得我们还挺巧,你十六楼,我十一楼。”
他们在电梯里,顺至想住这么近竟然都没遇到过,真是巧到家了。
或许是他们作息不同,池溪故早上不像他要么卡点要么迟到。况且他搬过来时他在家里躺着打游戏,不在这里,在他小姨那边的别墅区,跟父母他们住。
眼看电梯要到十一楼,顺至把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对池溪故说:“都是同桌了,咱们加个微信成不成。”
电梯门打开,顺至没走,等对方加上自己微信才放心的离去。
池溪故微信挺简洁的,好像是他以前在初中时养的金毛,发的朋友圈一半都是狗。他给名叫“也奚古”的人备注:三好学草。
与此同时池溪故也在看名叫“26Z”的人的朋友圈。他微信全都是备注的本名,顺至很喜欢拍好看的日落,朋友圈很多风景照,偶尔会有几张帅照,都是在生日时发。他生日正是夏至那天。
叮!突然弹出条微信消息。
顺至:【你朋友圈的金毛叫什么?挺可爱的。】
池溪故回复:【桃花。】
顺至:【你取的?】
池溪故:【我外婆。狗在她家。】
顺至:【这样啊,我还想来摸摸狗呢。】
池溪故:【我没空看它,等过年,你可以来遛它。】
顺至:【行啊!我一定会给他买很多狗棒骨的。】
池溪故:【它喜欢玩具,你人来就行,它应该很喜欢你这种精力充沛,话很多的人。】
顺至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问池溪故:【行。同桌,明天要不要一起走?】
池溪故质疑:【你确定不会放我鸽子白等你吗?】
顺至:【开玩笑!我不会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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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迟就不迟,顺至难得早起半个小时找不知道被丢在哪的校服。蓝白配色的校服短袖再次穿到他的身上,显得更加有少年气息。
“我自信也不是没理由啊。”顺至在全身镜三百六十度转圈欣赏了番。特意穿上他白白净净的白色球鞋,手指勾着书包的带子就走出门。
顺至:【本顺校草在楼下等你。】
池溪故看到信息正好在电梯里,他回复个:【看到你了。】
“早啊池溪故!”顺至跟他肩并肩走出去,“你吃早饭没?”
“嗯。你没吃?”
顺至摇头:“哪儿来得及,我心想着你要是没吃我带你去吃馄饨。其他不说,可馄饨保准是这条街最好吃的。”
池溪故看着顺至衣领没扣好的两颗扣子心道这是什么流行的穿法吗。
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顺至这样的气质跟不良学生没区别,让他去混个校霸头衔都可以,但他这张脸硬生生力挽狂澜,看起来就是个性,痞帅男高生。
顺至刚才买了杯豆浆,现在正边走路边喝,池溪故问:“你不是要去吃馄饨?”
我那是想带你去尝尝绝世馄饨的味道啊,既然你都吃了我就随便应付得了。顺至心想,他又买两个很可爱的豆沙包,黄小猪和粉小猪。
“我突然想吃点可爱的,走吧。”
俩人匀速走进校门,方仁江眼睛微微眯起,确认前面穿校服的是顺至,欣慰的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想着:“池溪故果真是三好学生榜样,两个年级第一暗自较劲,希望能让顺至往模范学生的路上走去!”
“老方块刚刚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我又不是第一次穿校服,至于吗。”
顺至把衣领扣好,免得他待会到教室抓着他这点不放。
池溪故在心里好奇,顺至这人到底是个什么风评?他难得说句笑话:“至于吧,毕竟你顺至有至。”
“……”
感觉一阵凉风吹过,顺至哈哈笑起来:“你还多贴心,觉得天气热还说点冷笑话降温。”
这位池溪故同学,是他高估了这个人的高冷程度。实则挺有意思的。
“校服找多久才找出来的?”肖库礼问顺至,他可知道顺至穿校服多半要么犯错,要么心血来潮想挽回点好学生的形象。
顺至笑道:“翻箱倒柜,差点把我初中校服穿来了。”
华三中学和明乐一中也就是他的初中,校服都有蓝色,只是前者蓝配白,后者蓝配紫。
肖库礼也没忍住笑出来:“你穿来了我保准笑你。”
“呵呵。”顺至无语,他这也没穿来肖库礼还不是照样笑得欢。
早自习顺至把书立起来跟前面两位打游戏。
肖库礼:“不是我说,顺至你休息期间打的游戏去哪了?你是故意在送人头吗。”
顺至看着屏幕的失败二字笑了出来:“玩腻了。或许手感不好吧。”
他把手机收起来,提醒他们:“别打久了,小心老方块来。”
“放心。”颜齐取毫不在意,有肖库礼给他挡着,不会被发现。
“池溪故,当NPC好玩吗?”顺至无聊的跟他讲起话来,“你吓到过人没?”
“不好玩,也没吓到人。”
池溪故是被随机拉去顶班的,根本不会吓人,一上来就遇到顺至,还跟他杠上了,毫无成就感。
“听戴豪说你上学期打听我,是为什么?”
“能为什么,我除了打听你,华中三草我都有所耳闻。”
池溪故漫无目的的看着书,时不时停下来跟顺至聊天。
“那你觉得三草中谁最帅?”顺至趴着问他,语气懒洋洋的。
池溪故沉默很长时间才说:“客观来说是你,但气质是颜齐取,风度是肖库礼。各有不同,你这个问题让人很难回答,也很无聊。”
顺至眼皮跳了跳,第一句话好像在校园墙里见过,如此端水肯定是把评论区的话搬过来说的。
“华三中不仅有华中三草,还有三好学草。”
这下换池溪故感到不妙。
顺至趴着看课桌下的手机,心想戴豪还真搞了个三好学草,速度挺快啊。
“池溪故,你在七中应该也是学生里最出彩的一个吧,是不是校草,三好榜样啊?”
“校园墙说的而已,没有这么夸张。”池溪故无奈回答,“我在七中很低调。”
“所以我问问本人才知道答案,不过……今后你跟我当了同桌,或许低调不起来了。”顺至关上手机,已经把他了解得差不多。
池溪故,七中众人投出来的校草,主任的心肝学生。五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长居模范学生代表首位,年级第一首位。监督所有社团、学生会的办事流程。社团活动他都有参与一二,但后面嫌太多事情给退掉了。
顺至在心中感慨道:“这个人还真是五好学生,除了关于学习,都没找到什么违规的事请。居然从来不迟到,从来没写过检讨,从来没翻过墙。”
后面的课上池溪故听得都很认真,顺至也不好去打扰他。在课桌里东翻翻西翻翻又想起所有东西都在老方块那,一个不留。
好吧好吧。顺至无奈的看起书,没过多久就在英语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睡着了。
那管音也懒得叫他,知道他的学习英语方式不同,看似睡了,实则耳朵在听。
“顺至!打球去否?”
下课后霍白彻把他叫醒,顺至声音低低的回答他:“困,中午我再来。”
英语课过后顺至便清醒的抬起头,安静的做题。池溪故发现他好像就英语课犯困,其他课都挺有精神的。
顺至在下课前几分钟停笔,看了眼左手腕的黑色机械表,对池溪故说:“你中午还是回家吃?”
“嗯。”
池溪故看顺至点点头没有打算再开口说话,他问:“如果你想约我一起吃饭的话,明天可以。如果没有,那就是我约你。”
顺至笑了笑:“好啊。”
饭点一到大家纷纷跑向食堂抢限量窗口的菜。顺至去小卖部逛了圈见没有自己要买的东西就出去吃的饭。
有时候年级第一就是好事,曾经他图新鲜去办了回家吃饭的卡,还好在校服兜里。
池溪故进校门时顺至已经在跟霍白彻在操场上打球,他回到位置上,桌上放着两包荔枝味的QQ糖。
他皱了皱眉,在七中这样的情况不是放错就是哪位女生给的。按理来说不应该留张纸条吗。
“那个,同学你知道这是谁放我桌上的吗?”他问前面没去打球的颜齐取。
对方笑道:“这个味的QQ糖学校小卖部里早卖完了,送的人也不知道是要送给你还是送给顺至。”
“好吧。”
池溪故无奈的把糖推到顺至桌上。可能那人放错了。
颜齐取跟池溪故搭话:“听说你曾经在七中不太爱社交。”
“没必要。”
“确实,”颜齐取像是很明白似的,“七中鱼龙混杂,你这样的很容易招人嫉妒。”
池溪故写字的手顿了下,还真让他说对了。
颜齐取笑着说:“我知道七中是什么样,初中我在七中读过,后来转学了,那地方我只能说除了学习,就是些破事烂人。”
池溪故没在七中读初中,他低声说:“挺好的。”
华三中和七中一直在比,但事实就是三中比七中好,各个方面都是不一样的,这点大家都明白。
颜齐取在纸上写了串号码放到池溪故桌上:“不管以前是怎样,现在在这里大家都是同学朋友,总独自学习多孤单,加个好友吧?”
池溪故收起纸条笑着说:“可以,我也不是只知道学习的人。”
顺至在午休时回来了,拿起桌上的半瓶水喝完他把瓶子投进垃圾桶,转眼看到桌上躺着的两包糖,问池溪故:“你不喜欢吃?”
“嗯?”
池溪故的目光投向他手里的糖,“你给我的?”
顺至又放在他桌上:“随便买的,有句话说得好,吃人嘴软。以后,我们这个集体是包括你的。可不能对我太高冷了。”
池溪故觉得好笑:“我吗?其实高冷跟我沾不上边。”
顺至突然想到他说的冷笑话,这算不算变相的高冷?
他点头说:“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