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闹完校园墙上都快炸了,都在吃瓜。
华三中学:【由于今晚发生的打架斗殴事件,给予汪熊沉严重记过处分,还有,提醒同学们言语举止文明,争做三好青年,成绩不是唯一检验人品的标准,钱财也不是,而是拥有自我正确价值观。早恋耽误学习,希望同学们理智。对于其他人警告处分,下周一升旗结束全体检讨。特此通报!】
方仁江:【早恋的被我抓到是要上鸳鸯榜的,一切想法都给我忍到毕业之后!未成年就不要做出逾越的事情。以后谁敢打架拉不开的,直接学生会动手强制停止,在此批准!】
王兴伟:【同学们私下不要讨论太过,保持分寸,好好学习。我是听说了个对你们来说是坏消息的消息。】
这就很吊人胃口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坏消息上,对事件本身也只是吃个明白。
华中小司:【大家早点休息,少熬夜,周一就能知道了。】
校长都给炸出来了,今夜校园墙注定不平凡,评论区瞬间老实的评论,不敢吃瓜太胆大。
池溪故关上手机,揉了揉小腿肌肉,晚上几乎跑了整个操场,烦心又烦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发呆,茶几上放着检讨单。
不是他不会写,是他累了,不想写。
手机弹出微信消息:
顺至:【休息没?】
他躺在沙发上,回复:【正在想检讨。】
顺至:【我就知道你下不去笔,如果你让我晚来一周检讨我帮你写,这个交易成不成?】
敢情是带着目的来的。言语的艺术,把迟到转换成晚来一点。
池溪故:【这个我不能保证老方闲不闲。】
顺至:【好,交易失败。同桌别怪我无情,我心情好就爱多睡会儿。】
心情好?他心心念念一个月的滑板坏了能好就怪了。
池溪故:【交易也不是不可以做,你给我写检讨,我给你一周的午饭。】
顺至:【行,就下周吧。我看你就是懒得刷碗。】
他承认,天冷了不想碰水。好像不管怎样他都不亏。
池溪故:【合作愉快。你只用写八百字的检讨。我有特权。】
顺至:【好,明天把单子给我,写个作文的功夫,绝对给你改满意为止。】
他对这个没有需求,他正真想说的也就几句话而已,其余的都是凑数。
于是池溪故关掉电视,进房间睡安稳觉了。
·
“一日之际在于晨,同学们早上好,这里是广播点歌台,即日起,每周五早中午开放自由点歌,每次播放时间为二十分钟。”
广播说话字正腔圆,后面又是男生开口:“接下来播放《青藏高原》请收听。”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点的歌曲,在寝室赖床的或许很绝望吧。
周五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池溪故在路上听到有人谈论汪熊沉转学了。
“你不知道,鸳鸯榜上本来都贴上他的名字了,转学只好给撤走。单独留下虞雪颖的名字也不好,所以还是空的。”
“管他的,我在想待会吃什么味的包子。”
池溪故走在后面,在贴名榜处看了看,全都是空白的。
教室里大半都在看手机上校园墙,见池溪故来了,霍白彻没忍住的过去跟他说话:“学草你咋这么牛啊!据学生会成员透露,你的硬核式拉架,让人佩服。”
“那可不,池会长昨天下楼时的气质没谁能抵挡,又酷又飒。”
池溪故被说得不太好意思,轻咳几声低头看书。
霍白彻说:“学草你多穿点别感冒了啊。”
“啊、你也是。”池溪故点头,他前面后面的人都没到。
顺至今天老实的背着书包,没有卡点到校,他悠闲地走进校门口,方仁江正在巡视:“顺至,下周一把校服给我穿好,不穿你知道后果。”
“哦。”
顺至到教室,见池溪故在看手机,他悄悄凑过去说:“老方来了。”
池溪故没有被吓到,周围的吵闹声都没安静下来,他知道顺至故意的。
“检讨在等你。”池溪故把单子放在他桌上,低头回完手机的信息就收起来,“中午,跟我回家吃饭吧。”
顺至打开笔帽,他早发现池溪故的字跟他认真写差不多,所以不用刻意模仿。
他对池溪故说:“应该是,同桌,中午来我家刷碗吧。”
“你来不来。”池溪故撑着下巴,看他写检讨。
顺至头也没抬,继续写:“不是说下周吗?买五送一啊?”
“哦,不来算了。”
“我还没拒绝呢,”顺至动唇,“你都邀请我了我自然不会拒绝的。”
池溪故点头:“我还叫了颜齐取和肖库礼。”
“噢,那谁刷碗?”
“……”池溪故沉默几秒:“我来,用洗碗机。”
顺至笑:“行。”
周五一向过得很快,检讨在早自习便写完了,但顺至放在书里忘了给。
中午,在池溪故家里,颜齐取跟肖库礼看着粉红的鞋套忍着笑。
颜齐取被肖库礼的话噎住:“小颜儿,我觉得你很适合粉色,下次我给你买件粉色的衣服行不行。”
“滚。”颜齐取佯装要踹他,他衣柜就没有粉色的衣服。也不是讨厌,是小时候穿妈妈买的粉衣服被认成小女孩,他便发誓不再碰粉色的衣服!
餐桌上的菜很丰盛,有鸡翅虾滑、笋炒鸡丁、排骨藕汤等。
还不是白米饭是蛋炒饭。
池溪故给他们找了三个玻璃杯,倒上柠檬水。
“池好你家好整洁。”颜齐取喝着水,目光停在电视机里播放的偶像剧画面上。
“我偶尔会看。”池溪故解释道,“挺狗血的,压力大可以看。”
肖库礼瞧着眼熟:“颜哥他在家拉着我看过这个,最后男主被车撞进ICU失忆了。”
顺至一脸懵,安静的听着他们聊偶像剧。
最后吃完饭还是顺至和肖库礼在厨房刷碗,客厅的两位在说新的偶像剧,还打算把更新的看完。
肖库礼擦干手,顺至问了嘴:“你手冰不冰?”
坏点子生成,肖库礼把手在冰箱里待了会出去放在颜齐取的后颈上。
“肖库礼!”
颜齐取起身去抓他,后者跑着说:“顺至你怎么这么狗!池好我先走一步免得他弄我!”
颜齐取关上门:“池好,教室见。”
“看我做什么。”顺至坐在池溪故身旁,一脸“我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你手冰吗?”
“还好啊。”
池溪故看他指尖都是粉红的,在沉思。
“我突然想到吃人嘴软的道理,我很善良的。”
“是。”池溪故把电视关上,“走了。”
顺至躺在沙发上,没动。
池溪故用腿碰了碰他的膝盖说:“别犯懒。”
“哎,起不来。”
他向池溪故伸出手,等双手相握的那一刻,他忽然轻笑起来。
池溪故感受到手中的冰冷,顺至已经收回手站起来说:“走吧同桌,我不是故意的。”
他肯定故意的。
其实也没有很冰,池溪故握了握拳揣回兜里。
校门口的方仁江逮住顺至:“你们三是不是出去打游戏了?”
顺至退在池溪故身后:“冤枉啊,老方你怎么不信我,我跟学草回家了。”
方仁江看向池溪故:“真的吗,前面两个也是这样说的。”
指的应该是肖库礼跟颜齐取。
“嗯,他们跟我一路的。”
方仁江信池溪故没这么多套路,便没说什么。继续去抓下个倒霉蛋。
教室里肖库礼戳着颜齐取的肩膀:“小颜儿,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顺至悄声问他:“又发生什么了?”
刚刚进校门口,颜齐取才发现自己的粉鞋套没摘,还是方仁江提醒的。
丢脸丢了一路,尴尬得他希望原地消失。
顺至忍着笑,给肖库礼出主意:“干脆你也穿着去操场走几圈。”
“早扔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还有一计。”
顺至靠近他说了什么,肖库礼迟疑了片刻,用只有颜齐取听得到的声音对他说:“颜哥,我错了,为你当牛做马一个礼拜行不行,你别不理我了。”
颜齐取有些动容:“再叫声哥来听听。”
“颜哥。”肖库礼本来就该叫他哥,但平时就喜欢逗他。炸毛了又老实下来。
顺至说,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偏偏反复横跳。
午休顺至跟霍白彻几个在后排悄悄的打扑克牌,输的在脸上贴王八。
池溪故从洗手间回来见到方仁江正在上楼,他平静的回到教室,在后门敲了敲,这个意思一班人都明白,立马伪装起来。
顺至收起牌,脸上全是被贴的王八,他只好埋着脸。
方仁江在教室巡视几圈,才出去。
此时顺至抬头想明白了:“霍白彻,你们出老千整我呢,我说我怎么可能会输。”
霍白彻笑着:“顺兄,谁叫你五把拿三把王,脑子又好,完全打不过啊。”
池溪故瞥见了他手里的两个王,这运气没谁了。
顺至特别好说话,听到这话笑了笑:“行。让让你们。”
“同桌,想玩吗?”
池溪故摇头。
“那你帮我闯关吧,困了就放你抽屉里,我比较放心。”方仁江不会查池溪故的课桌,其他人可说不准了。
顺至把游戏机给他,转头继续打牌,“饿了我抽屉还有点零食,想吃什么自己拿。”
霍白彻说:“顺兄,你怎么不问我呢?”
“王八要不要?”顺至打出一个对二,“要不要?”
“不要。”
“王炸!送你们个王八,不用谢。”
池溪故打了几关游戏就放进抽屉里,趴在桌上睡觉。
顺至回头望了眼,打出手里最后的牌说:“不打了,我睡会儿。”
他向舒雅怡拿了张湿巾擦脸,然后丢掉。
趴着偷偷翻校园墙看:
听说篮球赛被取消了,就因为他们打架的事情。本来还有机会内部选出冠军去跟别的校园联赛呢。可惜了新活动啊。他们不让上能不能让高二一班的上呢?!高一顺至他们就赢过!我想看池溪故上场欸!学草肯定很帅!!!
华中A号:【真的吗?真的吗?!去年没等到顺至他们打球,今年可以有吗?!”
华中B号:【希望不要取消啊,真有的话我还期待跟别校联谊赛呢!那将是一场大的修罗场。】
华中C号:【对啊对啊,听说明乐的校霸跟顺草关系不好呢!不会打起来吧?】
华中D号:【不止明乐,七中也是个强敌啊。感觉很难打了,有没有篮球赛都是一回事儿。】
戴豪:【真的假的?】
白扯霍:【这么热闹呢,看来一班的人气呼声很高嘛。】
华中E号:【期待池溪故的出场,那晚上我真的对他心动了家人们。怎么会这么帅啊。能不能追他!】
华中F号:【谁敢去?反正我只敢悄悄的喜欢池会长。偶像的喜欢。】
顺至看到这条评论心想:其实,你们偶像看偶像剧。
戴豪:【我帮你们@三点也,池会长有没有兴趣去打篮球呢?】
华中J号:【我去!还真是。】
三点也:【玩手机注意点,别被发现。】
顺至笑了,下意识观察门口有没有身影出现。
铃声响起戴豪就跑到一班教室拉池溪故他们去打球。
顺至懒得动坐在休息区看他们打。
篮球飞到顺至的脚边,他看了眼是别的班的球便好心给扔过去。
一两次还好,球都快往他身上飞了,是他招篮球喜欢,还是球技烂?
四班的兄弟过来捡球,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朋友不会打在练球,没打着你吧?”
“没。”
顺至没注意他是几班的,换到后排的位置,这下球就滚不到他脚边了。
中途换人休息,肖库礼坐在顺至旁边正喝着水呢,一颗球从天飞来,直奔他俩中间,还好顺至推了把肖库礼,让球有惊无险的擦过。
“咳咳、把篮球当铅球扔呢?”肖库礼擦了擦下巴的水,刚刚被呛到,说话声都带点沙哑。
过来捡球的男生非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学练习篮球没掌握好力度。”
“让他注意点吧,这么远都能飞过来,砸到人就不好了。”肖库礼见球场上颜齐取冲他招手,拿着水瓶就过去找他。
顺至微微皱了皱眉,也打算过去,把水拿着。
“颜哥,有什么吩咐?”肖库礼毕恭毕敬的说。
“水。”
肖库礼把手里的水递给他,颜齐取坐在一旁喝,“你替我上吧,我累了。”
肖库礼把瓶盖给他:“行,我去。”
“渴吗?”
顺至问池溪故,把手里未打开的水递给他。
“其实还好。”
“还是喝点,补充水分。”
池溪故打开水仰起头喝几口,顺至跟他站在球场外休息,转过头便有颗球冲他面门而来,顺至用手挡下,如果他避开了就会砸到池溪故身上。
他有些怒,向球飞来的位置看过去。
四班的,顺至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羽毛球社员的,但他记不起名字。当时比赛他替班里的一位男生打单打,把他从第二名打到第三名了。
那人身边的兄弟都不好意思再来捡球了。正在跟他说些什么。
顺至也明白了,借着不会打的缘由故意把球往他身上砸,他把球拍过去,站在那人面前,淡淡的说:“羽毛球进步了吗?来打篮球起码也要懂点规则,球不是往我身上打,我接得到,别人就危险了。”
顺至一抬手,三分球完美入筐,他带有些不屑的眼神看他:“我教你一遍,你看得会吗。”
其他人有些尴尬的在假装喝水擦汗,都觉得这三番两次的手滑,有点太刻意,都没去帮他说话。
顺至没听他说的什么话,只留给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有病……”
那人暗自骂道,紧紧的握着拳,心里很是不服。
冲着眼前滚来的篮球就是愤怒的踢开。
帮他捡球的兄弟认真的说:“你要踢足球去那边。”
……说的无比真诚,没有夹枪带棒的嘲讽他。
“不打了。”他憋着气回去拿拍子打羽毛球试图找回自信。
结果练得忘乎所以,晚自习都没去上。休息的时候就坐着看手机。有其他社团在练习,便没注意到角落的他。
池溪故带着红袖章,冷酷的说:“我记得你们社团是下午练球,现在不是你打球的时候。”
一颗球速很快的白色羽毛球落在池溪故的脚边,打的人并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像挑衅。
“你知道是旷课吧,八百字检讨写完交到行政办公室,给方主任也行。”池溪故在名册上记着今晚视察的情况。
他很不屑的继续打着球,当池溪故不存在。
“你叫什么名。”
问他也不回答,还假装去喝水。
“看你的样子是打算把下节课也旷过去了?”
池溪故并没被惹恼,耐心的坐在球场旁的台阶上,等待他的回答。
“关你屁事,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我拍要不小心打在你身上我可不管。”
池溪故看到球包上他的名字,慢慢站起身:“我也挺忙的,没空跟你扯。曹潘记得把检讨写好,周一交上去。”
“我写尼玛。”他自言自语的骂着。
“你要把这个词写上去也可以,无非就是变成上台念两千字的检讨。”
池溪故知道他是下午打球跟顺至发生矛盾的人,明明一张人畜无害好学生脸,实则如此狂妄没礼貌。
他悠闲地回到教室,突然咳嗽几声把一班在暗自打牌的人吓得不轻。
霍白彻拍拍胸口:“我去了学草,你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池溪故笑了笑。
顺至在低头玩游戏机,显然没被这个把戏吓到。
“外面很冷?”他随口一问。
“没有啊,我穿外套了。”
池溪故把袖章摘下,看起了搞笑漫画书。
“同桌,这关我打不过,你帮我过。”顺至把游戏机伸到他手边,肆无忌惮的不怕被抓。
“我不。被外面检查的抓到我的威严便没了。”池溪故翻页,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顺至一把抽过他的书,合起来放在自己桌上。他义正严辞的说:“那这个也别看了,更有威严。”
池溪故看着他,笑道:“你管这么宽呢,我不帮你打游戏你就不让我看书?”
“我可没有啊。书可以看,漫画书不可。”顺至操控着游戏机,“谁叫我是你同桌呢,为了学草的好学生代表,我要监督你的。”
试图拿回漫画书无果,池溪故问他:“那你刚刚让我帮你打游戏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带坏我吗。”
顺至又被KO掉了,他直接把游戏机扔池溪故手里,“诶,同桌你快帮帮我。这叫助人为乐。”
池溪故接过他的游戏机,在他的瞩目下闯关成功,然后拿回他的漫画书继续看起来。
“下次就不是免费的了。帮我出去巡查吧。”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大家都陆续带上件外套放在教室,以防突然下雨降温。
晚上也黑得快,华三中又大,很多小角落的灯没有换,偶尔闪几下或者直接不亮,有的楼不上课,提前关上灯,去上个厕所就跟冒险似的。
“你怕不怕鬼?”
“……”他都去密室逃脱当“鬼”了会怕个鬼啊,池溪故当然否认:“你是觉得我胆子很小吗。”
“看着挺像,但不是。”顺至又拍拍前面的人说,“你看肖库礼,他就是看着不怕其实怕的不行,以前初中我跟他看鬼片,他晚上都不敢关灯睡。”
肖库礼不想承认:“胡说。”
颜齐取转头看他:“也没这么夸张,他只是找我凑合陪他熬了一整夜而已。”
肖库礼想吓吓他们:“我听说一个校园怪谈……你知道为什么晚上实验楼不打开吗?”
池溪故很捧场的问:“为什么?”
顺至心想:“因为不上课用个什么。”
“因为曾经有人晚上在那里悄悄煮火锅,结果烧起来了,可诡异的是,他跑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肖库礼继续说下去:“但分明是有他一个人去。”
“结果……第二天发现窗户上有个红手印,往下看有人跳楼了。所以晚上还是不要靠近那栋楼,总能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真的假的?”舒雅怡被吓到了,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霍白彻笑起来:“你信他吹吧,吃个火锅电线烧了的事越变越离谱。”
肖库礼看他们都没被吓到,觉得无趣说:“放心,华中没有这种离谱到家的事情。我们班还有吉祥物呢,别怕。”
“肖库库啊,你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吓人,我知道个更细思极恐的你要不要听?”
霍白彻拿出了他的八卦记事本,带密码的那种。
“听啥啊听,我不太感兴趣。你讲给班长她们听吧,更捧你场。”肖库礼嘴硬逃避中。
顺至挑眉,不拆穿。
“要是你出去巡查怕孤单,我也是可以陪陪你的。”
池溪故看他分明是想出去玩,“别跑了就行。”
顺至摇头:“那可能‘鬼’上身了。”
“呸。”肖库礼转身对他说:“你别整兄弟行不行,别啥话都说。”
“行、呸呸呸!我开玩笑的。”
池溪故笑:“别当捣蛋鬼,跑了我还要负责,老方要知道,我们都得完蛋。”
假期过便过了,作业不写要完。周一,顺至想起要穿校服,收拾半天卡点到校。
进教室已经是迟了。
翻开书才发现检讨书没给池溪故,赶紧给他:“你要脱稿吗?”
池溪故把检讨折起来放在兜里说:“不用,我挺怕笑场的。”
顺至:???
到了他们念检讨的时候顺至就明白了。
谁能忍住不笑啊!
“我检讨,我不该听到汪熊沉说我长得像猴,腿短的坏话就激动的暴揍他……”
这样的例子还不止一个,主要笑得不是内容,是他们每个人上台说话的演技,一本正经认错的、哽咽假哭的、脸红娇羞的、面瘫人机等不同的说话方式,让人绷不住想笑的心。
池溪故在台下低笑,最后是他念,接过话筒他就收起笑容,平淡的走上去。
台下的同学还以为是正常的升旗讲话,在他说出:“尊敬的老师、同学们,上午好。在此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我是高二(一)班的池溪故,我检讨……”
台下的同学瞬间热闹起来,讨论着校园墙上他的事迹。
“我去,池会长好帅啊。”
有些女生偏移重点,讨论起他的颜值。
“作为学生会的会长,我的劝架拉架方式不妥,我不该在他们不听警告时强制动手阻止……”顺至写的词都很中规中矩,他平静的念完,最后把稿子放下说:“所以,同学们不要打架,更不要打群架,否则我怕我也会冲动忍不住跟你们一起打。我以后会克制我的处理方式不要这样以暴制暴,这是不对的。检讨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有人带头鼓起掌来,还有人唏嘘:“喔!池会长好帅!”
最后副校长讲话告诉大家那个坏消息便是,今年的与外校联赛篮球赛,华三中学弃权,取消参加。
理由肯定是不用问的,因为打群架。
底下一片哀嚎声,去年好歹是个亚军,第一是明乐,还希望今年能夺第一,看来泡汤了。
池溪故站在台下又看了眼检讨单,在最后的右角落写着:
虽然方式猛了点,但我觉得你没错。———顺至。
他眼睫微颤,在念的时候匆忙扫过至于为什么要再次确认,可能是最后一排的字潇洒得让他想看看草书的魅力。
不可否认,顺至这个人就像他的字,可以潇洒不羁也可以行事从容,靠谱。
池溪故把稿子折好走回队伍。
顺至不在意这个都没怎么听,冲回来的人说:“不愧是狂草。临场发挥得措手不及。”
“就是可惜了没把我的落款名字念出来。”顺至问他,“需要我帮你销毁吗?”
池溪故把手中的稿子捏紧放入兜里,平淡说:“没事,刚刚老方让我们去行政楼206。”
顺至靠近他,池溪故下意识闪了下疑惑的看着他小声说:“他发现你检讨是我写的啦?”
“没有。”池溪故觉得这样站在操场中间还是很显眼的,先迈出步子走向行政楼。
顺至跟着,松口气:“那就行,老方突然找我感觉没啥好事。”
池溪故只是笑了笑,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敲门进到办公室,白墙搭起一块红布,还非常长,前面还架着两台摄影机,顺至扯了扯嘴角,他明白了是拍照片上榜。
曾经被方仁江哄骗拍风云榜人物,在他脸上化了厚厚的粉底,他看镜子发现没被吓死,像不良少年,营养不良的那种,脸白的像鬼。那个腮红还不对称。
最后是他据理力争去把脸洗了,但额头的头发被打湿索性就直接背头,方仁江一看又来劲了,发胶给他喷上,还想给他置办副学霸眼镜,给他打扮成稳重、老成的气质……但他拒绝。
顺至看了眼池溪故想逃,被方仁江看着:“顺至,校服给我好好穿好,扣子扣到顶。”
“这次没有扮鬼仪式吧?”
方仁江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意思:“不给你俩化妆,你们现在就很上镜。”
“来来来来。”方仁江把他们推到红布面前,“你们同时拍完回去上课。”
他转头问池溪故:“池同学想不想露个额头啊?”
“……”池溪故眨了眨眼,看着方主任的笑容觉得慎得慌,“我需要露吗?”
“哈哈哈。”方仁江看着他俩,从兜里拿出一瓶迷里的发胶,“那我就勉强当个造型师吧。”
顺至不说话,怀疑他的梦想是当个托尼。
旁边坐着看戏的摄影师大叔都没忍住感叹:“呦方主任这个手法还挺专业的哈。”
“哎、哪里哪里。”
池溪故内心也很想逃,忍着想从凳子上起来的冲动。拍照就快多了,他俩很省事,一秒钟就能完事。
但摄影师也被启发了说:“两位同学笑笑,开心点欢快点。”
池溪故浅浅勾了勾嘴角,想着赶快走。
“顺至你别给我侧脸。”方仁江站在他前面操动摄影机。
“哦。”顺至笑着回头,留下了个非常完美,青春,洋溢的笑容。
“诶,对了!”方仁江沉浸在自己的技术里,他咋就这么会拍呢,“你们等会把颜齐取和肖库礼叫来。”
俩人就顶着个背头回去,一路上收获许多目光。
戴豪在走廊上看到夸奖说:“哎呦~不错哦!”
“有眼光哦!”顺至回复他。
颜齐取跟肖库礼听到下个就是他俩,选择不去。
虽然这个发型他们驾驭的住,但颜齐取不喜欢有人动他的头发。肖库礼是个酷盖,高一留的狼尾被老方制裁了,差点给他剃成寸头,在头发上跟方仁江有仇。
肖库礼说:“就让老方用上次的照片吧,我觉得挺好的。”
顺至笑了笑,他俩上次拍照片的时候正在闹矛盾,因为肖库礼把颜齐取的晋级赛故意打输了,俩人谁也不理谁。一起拍照的时候脸色臭的跟谁欠了他们五百万似的。
所以放学俩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照片拍好,不出顺至所料,先上了公众号,然后便是校园墙:
这两人拍得还挺搭,势均力敌的颜值,太强大了!!!(我要感叹亿次)华三中要是选校草必定是腥风血雨啊……友谊的小船船经得起风浪吗?
华中a号:【兄弟、帅气分我点呗。】
华中S号:【我投顺哥十票!“笑草”实至名归!不是他是谁?】
华中W号:【我还是更喜欢顺草染发那张照片!实在是太痞帅了啊啊!】
华中g号:【还有两位颜草为毛没更新照片呢??】
戴号:【我猜是不满意这个造型。】
黑加仑:【审美冲突,避免纷争。有他俩足够了。】
颜八:【我就是不拍。】
华中R号:【肖草、颜草在发型上还是一如既往跟老方对着干。】
华中e号:【哇哇哇!俩本人都来了!会长大人!双子星你们快来!】
白扯霍:【其实为了一碗水端平,要真选校草可以投我哟!么么哒!】
酥鱼油:【华三中的颜草F4都在一班,霍霍你的帅跟他们的帅不同。】
双子星:【学草是狂草,望周知。】
三点也:【小船很牢固。】
这个话题热闹,隔壁还有池会长念检讨更霸道的评论区。艾特池溪故本人,是绝不会吱声下场发言的。
哦哦哦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