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月考,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服了,早知道不穿白鞋了。”顺至跟肖库礼挤在一把伞里,“肖同学你的伞就不能打过来点嘛,我左肩都湿了!”
“你来打行不行。”
肖库礼在外面文具店买笔,谁知道突然下起雨买了把透明伞,顺至就正好遇到他。
“你也不知道多买几支笔,万一我没带呢。”
肖库礼无语的说:“你还记得今天考试就很好了。把手指咬破写血卷吧。”
“你说得我跟个弱智一样啥都能忘,我只是不在意好不好!笔我有。”
顺至拍拍外套,里面装着两只笔。
考场是根据上学期期末成绩来排序的,前四位都被他们霸占了。
肖库礼在顺至后面:“颜齐取怎么还没来,他不可能迟到啊,池好也没来。”
“不急,还有五分钟呢。可能他们在外面擦鞋吧。”
反正顺至在专心擦着他的白鞋。
池溪故跟颜齐取同时进前门,手里都拿着杯限定日果茶。
“颜哥好喝吗?”肖库礼问他。
“好喝啊,你想喝等考完去排队买吧。”
颜齐取看出来他打什么心思,笑着看他:“有种你喝啊。”
“谢谢颜草。”肖库礼还真不客气,拿起背过身就喝。
“你是猪吗,给我喝这么多。”颜齐取看着他嬉皮笑脸的就无语,“不赔我一杯从此游戏打爆你。”
“赔赔赔!我赔,颜草今天穿这么帅别冷着脸,多笑笑才有人喜欢。”
颜齐取冷笑几声:“不用为我操心。”
顺至满意的擦完鞋丢掉垃圾才注意到他们买的果茶,还没来得及问就考试了。
考完试已经是中午,肖库礼拉着顺至去排队买今日限定果茶,等了老半天才排到中间,此时天晴了,但地上还是有积水,顺至小心的避开生怕鞋又打脏。
“最后题是不是选A?”
顺至跟树懒一样搭在肖库礼的肩上,“我选的B。”
“完了,小颜也选的B。看来我蒙错了。”
快要排到他们的时候后面突然挤人混乱之中谁踩了几脚顺至,那力道不像是故意的。
“谁没长眼睛,抓到他看我不踩死他!”顺至在心里骂道,皱着眉头看后面有个熟面孔。
“你先排着,我去问点事。”他对肖库礼说完直直走向曾耒阳,“刚刚你踩我没?”
“啥?我都被人差点撞飞,”曾耒阳盯了眼顺至的白鞋没忍住笑出声,“我看这个大脚印应该是个男的,况且跟你有仇吧。”
顺至不高兴的皱眉:“看不惯我的男的咋都爱跟我玩阴的。”
肖库礼拿着果茶走来,搂着顺至的肩膀,“别气,既然敢来踩你下次还会来的,抓到他了我给你出气。”
顺至虽然没有强迫症,但有点洁癖。进教学楼第一件事就是去擦鞋。
“怎么就你来了?顺至呢。”颜齐取接过果茶,问肖库礼。
“他被人故意踩鞋正在洗手间擦干净呢。”
颜齐取看了看他的鞋说:“怎么没连你一起踩呢,话说你们都挺惹眼的,被人盯上不稀奇。”
“就这么希望我被踩啊,”肖库礼手欠欠的去薅乱颜齐取的头发,“小颜儿你挺皮的。”
“欸欸!”肖库礼躲开颜齐取要踩他,“好好说啊,动口不动脚。”
顺至擦完鞋进来,坐回位置上,喝了几口果茶,然后无聊的转着笔玩。
等下午考完试放学,出校门的人多,顺至倒霉的又被踩了。
不过是女生被人挤着踩到他,立马跟他道歉了,顺至扶起她,也不恼:“没事,小心点别摔倒。”
他往池溪故身旁挤了点,不去碰到那些女生,他扒着站得板正的人身上说:“池会长你不管管秩序吗?我今天好水逆的,被踩了三脚诶。”
要是让肖库礼听到他这个语气说话肯定会打趣他娇气得很,跟个小王子似的。
被这样挤着确实容易摔倒,地上还有水,池溪故抽身去跟保安交涉了什么,大门被打开大家走出去,疏通许多。
但有些贱贱的男生就爱去吓女生,假装去挤,占姑娘的便宜,扯人家的头发。
顺至刚刚看到了眉头一挑,很刻意的把男的给挤开,还顺带踹他几脚。
“我草,谁他妈……”
池溪故闻声走过去,把挂在脖子上的校牌露给他看,学生会会长池溪故几个大字一出对方瞬间没了气势。
“同学,你要明白你身上穿的是华中的校服,作为文明青年不要满口脏话。希望你行为正常,这次敢惹人家女生,下次是不是敢偷东西?”
“你、你有证据吗?是他先踩我!”
顺至无语的看他:“你说屁话呢,你有证据吗,你鞋上有我的脚印吗?能确定是我的吗?”
他没说话,但表情很不服气。
“给人家女生道歉吧。”
池溪故用会长的名义压他,他不得不服,老老实实的过去跟女生说对不起。
“可以嘛,池会长就是帅。”顺至给他点赞。
池溪故跟他走出校门,“你被这么多人看不惯,就是因为这些吧。”
是啊,像顺至这样正常优质的男生很难得,招人嫉妒是肯定的,况且他跟女生们聊天很轻松愉快,女生没有讨厌他的。
顺至无所谓的笑笑:“没办法,我太招摇了。又是迟到又是染发,可我成绩优秀啊,他们当然会不平衡。不过还好,这种人是少数。”
“你为什么不喜欢做副会长?”
顺至脱口而出:“累啊,对我来说就是种束缚,我再也不会进去当的。”
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方仁江给他的惩罚,必须要以身作则,跟个牛马一样听他的使唤,逼得他还上过三好学生代表榜。
池溪故上校园墙看到当时顺至上三好榜拍的照片,少年穿着白衬衫,红色背景衬得他很白净,头发被他用发胶弄上去露出额头,那双凤眼很好看,笑得漫不经心。
下面还有他的评论:【谢谢同学们的夸奖,最主要还是老方的技术好。】
方主任亲自下场认证:【同学们努力,除了学习好,品行优良也可以上榜!女生们自强,男生们自爱,早恋被我抓到的我也专门整个鸳鸯榜,让家长都来看看。】
王兴伟也在凑热闹:【哟,我班吉祥物还是很帅气的!强强强!】
池溪故笑着退出校园墙,顺至给他发来信息:
【同桌,颜齐取说明天下午考完试我们去玩啊?】
考完试又放国庆,王兴伟依旧是在班级群通知的。
他想了想宅在家确实很无趣,回复他:【行,那晚上我请吃饭吧。】
顺至:【好,我什么都能吃!】
池溪故:【芝麻也能?】
顺至发了一个晕倒的表情包:【核桃不行,芝麻是不太喜欢。】
池溪故:【好。】
顺至:【肖库礼香菇过敏,颜齐取没有过敏的,但他是最挑嘴的,你芝麻过敏我不用说吧。】
池溪故:【没关系,你也可以挑嘴点,我知道除了肖库礼和我,都挺挑嘴的。】
顺至:【同桌别跟颜齐取说哦,免得他说我是王子病,事儿比他还多!】
池溪故:【好巧,你俩都说对方是最挑嘴的。】
颜齐取的原话:【那位小王子比我更能挑嘴,我什么都可以。】
顺至:【我承认我挑嘴,但不是最挑的。】
池溪故在做题,停下来回复他:【嗯,点不早了,明天别迟到。】
顺至也在复习,他看眼时间已经凌晨了,他关掉台灯打了个哈欠。
顺至:【不会的。】
·
次日碧空万里,出太阳就没有前几天那样冷,只用穿件长袖就好。
一号考场的前四人穿的红橙黄绿的非常显眼,懂的就知道是多巴胺穿搭。
肖库礼说:“我还以为你要穿一身黑来呢,不怕被踩?”
以前只要下大雨顺至就爱穿全黑。他今天依旧穿的白鞋,白裤子。
“大太阳我穿全黑你整我呢,”顺至笑着,“我今天不水逆,这么有活力还来踩我就不懂事儿了,会被反噬的。”
颜齐取说:“你们不会都看了电子黄历说穿红橙黄绿运气好吧。”
那还真巧没穿重。
“差不多。”池溪故主要是想今天玩的人肯定很多,穿显眼点容易看见,他有点路痴。
下午两点,学校门口有一排的黄色出租车,他们四个走到后面才上的车。
肖库礼坐在最前面看手机,顺至靠在车窗上眯觉,池溪故跟颜齐取在双排打游戏。
车程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售票处不挤,肖库礼直接买了四张票。
“你想先玩什么?”颜齐取问身旁的池溪故。
“这个?”顺至根据他的目光看过去,“旋转木马啊。”
“啥?”肖库礼愣着,被顺至搂着肩膀走过去,“走吧走吧!就玩这个,我好久没玩过了。”
颜齐取说:“我觉得挺好的。”
池溪故原本望的是旁边的冰淇淋店啊,怎么就玩上旋转木马了。
顺至笑着录着视频,“看肖库库,也有玩旋转木马的一天。”
肖库礼也在拍他:“顺悠悠,真是无死角的帅啊,不知道今晚校园墙会不会爆炸呢。”
颜齐取跟池溪故坐在南瓜车里看着他俩互掐觉得好笑,贴心的来了个第三视角。
“不好吧。”顺至跟他使了个眼神,肖库礼瞬间明白:“我觉得也是。”
然后他俩走过去拍南瓜车里的人,顺至笑着说:“看这两是谁呢。”
肖库礼接话:“这不是小颜儿和池好嘛,旋转木马玩得开心吗?要不要哥等会给你们买糖葫芦。”
“好啊,谢谢肖弟。”颜齐取把肖库礼的手机给挡住。
顺至肆无忌惮的在拍池溪故,“我同桌坐个南瓜车都这么帅,南瓜王子。”
池溪故挡着脸,“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顺至按下按键停止录制,他靠在南瓜车前面的马上,“来拍个合照行不行,我这个小王子怎么还当车夫呢。”
肖库礼坐在顺至旁边的马上,他说:“可能我更有白马王子的气质吧。”
顺至举起手机横着来了几张合照,后面有个小孩子在吹泡泡,正好入镜氛围感十足。
颜齐取放下比耶的手:“回去我建个群,照片发群里吧,你别忘了啊。”
顺至低头看着照片:“好。”
下一个项目!刺激的大摆锤,四人没带怕的,上去到下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肖……”顺至清了清嗓子,他强撑着眩晕感,“我突然好想吃冰淇淋、我先去买。”
剩下三人无所谓的排下个项目,顺至松口气,买了个香草哈密瓜双冰淇淋球,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吃起来,成功的逃掉了跳楼机。
太阳照耀大地,冰淇淋不快点吃会化掉粘手。
他正庆幸着,面前走来一位小女孩哭唧唧的望着他手中的冰淇淋,顺至有趣的晃了两下,小女孩的头就跟着动,瘪着嘴也不说话,就盯着看。
“你想吃这个是吗?”
小女孩摇摇头,可眼神一直盯着顺至的手里的东西看。
顺至挪了点位置,拍拍板凳:“坐这里吧,站在遮阳伞外脸都晒红了。”
其实是小女孩哭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可爱又让人心疼。
“你几岁了?跟哥哥聊聊天呗。”
目前看起来有四五岁,可小女孩说:“我十八了。”
顺至笑出来:“哦,是吗。那你为什么哭鼻子呢?”
小女孩看了看远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妈妈,走了。”
顺至顿了顿,听见她继续说:“她说好等我长大,但她丢下我走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说自己十八了,顺至想着,看着她身上穿的漂亮裙子,扎了两个小啾啾。
他站起来把面板上的菜单拿下来给她看,“想吃哪几个味,哥哥给你买。”
女孩还不能认识很多字,只知道图片好看就指了指,顺至便给她买了个粉红小猪球的冰淇淋。
“想吃的话,答应我把眼泪擦一擦,不要去想难过的事了。”
“好,谢谢哥哥。”
小女孩吃得很开心,可是吃了几口她便停下来,忍着情绪。
“为什么闭着眼睛?冰淇淋要化了哦。”
顺至已经吃完,擦着手蹲下来看小女孩。
小女孩哽咽着:“冰淇淋有点冰。”
其实是闭上不让眼泪掉下来,不然答应他的事就食言了。
顺至也不会安慰人,接过女孩的盒杯,他用纸巾给轻轻给她擦着嘴角。
等女孩睁开眼睛,顺至跟她说:“那我给你晒晒,太阳温暖一下就不冰嘴了。”
此时他们玩完跳楼机下来就看见顺至蹲在小女孩面前,拿着冰淇淋的手伸得老远。
肖库礼过去拍了拍顺至的头,开玩笑说:“你欺负她做什么,多大还抢人家冰淇淋吃。”
小女孩没忍住放声哭起来,让池溪故和颜齐取接冰淇淋的手都不稳了。
“我……噻。”肖库礼急转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接下来这一幕便是四位少年蹲在女孩面前围成个圈,手里都拿着冰淇淋。
“怎么回事?”颜齐取小声问顺至。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走丢了。等会我带她去有工作人员的地方。”
池溪故看了看广播,正在维修,又望了望四周。
远处传来喇叭声:“黄莹莹!黄莹莹!老爸在这里!有没有看见一位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穿着粉红的裙子,白色上衣!”
“我去吧。”
由于人多,光靠吼不一定能听见,所以池溪故站起来把冰淇淋给小女孩,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冰淇淋吃了就能找到你爸爸哦。”
颜齐取看着池溪故跑去的背影,回过头想把自己的那份也给女孩,肖库礼拦着他:“我的哥啊,她还小吃不了这么多冰的,要不给我呗?”
“哼。”颜齐取拍开他想拿的手,自己吃了一口然后眼神看着肖库礼沉默几秒,忽然递给他:“算你叫我哥的份上,给你吧。”
肖库礼笑起来,吃了一大口,然后被这个口味震惊到,怎么是股牙膏味?!这个薄荷椰蓉太死亡了吧!!!
“颜齐取,我早该知道你主动给的准没好事!”
“给你还不乐意,下次不给别来抢啊。”颜齐取幸灾乐祸的去买新的口味。
女孩的父亲来了,对他们道谢,想把手里的四百块塞给他们:“我就在买糖葫芦的功夫莹莹就跑掉了,也是我的疏忽,多谢你们找到我的女儿!”
顺至抵抗不过,拿着那四百块说:“没有,她本来就很懂事的来找我们帮助。举手之劳,钱没必要给。”
女孩拉着他爸的裤脚说:“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是你赶走的她!”
他父亲安慰几句,然后对他们说:“她妈妈因为生病了所以……所以这样。”
他停顿时痛苦的表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池溪故把刚买的向日葵假花递给女孩,“你爸爸不会那么做的,不要丢掉你的爸爸,不要让他失去你好吗?”
莹莹撇着嘴:“那为什么妈妈会走。”
池溪故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父亲眼里有许多红血丝,再努力调节呼吸。
顺至蹲下来拍了拍她手里的向日葵:“因为向阳而生啊,等你正真的十八岁,你就能知道妈妈在哪里了。她知道你在好好长大肯定会很高兴的啊。”
“那好吧,我希望我快点长大。”
父亲牵着她的手:“对啊,不是妈妈抛弃你,她在等你长大。后面不要再离开了,很危险的。”
“谢谢你们。”
颜齐取眼看他要鞠躬连忙拦住:“真没事。”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大手牵小手渐行渐远,顺至站起来拍拍手。
那四百块钱放回女孩的荷包里了。
“我很凶吗?”肖库礼问他们,“为什么刚刚那小家伙看到我就哭。”
顺至说:“可能你刚刚打我头,觉得你是坏人。”
“……”肖库礼把碗里化掉的薄荷椰蓉球递给他,“喝不喝奶昔?”
顺至装没看见,越过他,趁他们去扔垃圾又买了个双拼冰淇淋,他递给池溪故说:“刚刚买二送一来着,正好领了给你。”
池溪故也没客气,接过笑着说:“谢谢,看来红色是要运气好些。”
休息过后他们进行下项游戏项目。
“哦?真的要玩这个吗?”颜齐取站在鬼屋面前,故意看着肖库礼说。
顺至坑队友名不虚传,揽着肖库礼的肩膀说:“行不行。”
“这有什么的。”肖库礼拿开顺至的手走在最前面停下,“你们先上,我殿后。”
颜齐取早就明白他会怂,一马当先的打头阵,肖库礼在池溪故的后面。
“怕吗?”
进去的时候顺至回头问池溪故,后者轻笑:“你问我啊?”
顺至笑起来,然后说:“齐二,走慢点吧,我怕。”
齐二是颜齐取的外号,顺至这样叫肯定在憋坏点子,等待他的配合。
肖库礼在后面早就在心里骂顺至狗了!强撑着不说话,只敢睁一只眼睛看地面。
“喝哈!啊!”如此嘶吼的叫声吓得肖库礼恨不得立马撞晕自己。
这还没完,配上阴凉的空调,还有瘆人的音乐,悄无声息的逮着肖库礼吓,也不知道是什么定率,就像小狗一样永远都能找到害怕自己的人。
肖库礼早在心里咆哮了,吓得脸都红了,他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然后突然一下拉住他的脚踝。
“我靠!!!!顺狗你走啊!!池哥池哥你快帮我挡挡!”
池溪故转过身子,由于空间有限,肖库礼一个劲的拉着他的手臂,衣服都要扯掉了。
前面也有人在吓根本动不了,顺至就夹在中间看戏,忽然肖库礼被突脸下意识后退,池溪故被冲击到,脚下还有道具是个窟窿人手。
他没站稳,但努力扶了把肖库礼站住身体。
顺至还笑着呢,身前就倒下来个人,他立马搂起池溪故,“被吓到了吗?”
显然池溪故没听见,顺至就已经贴身跟他换了位置,他变成倒数第二个。
颜齐取还不知道身后换人,依旧胆大的向前走。肖库礼眼看前面是顺至,拉着他的胳膊说:“顺狗你别整我啊!我们不是竹马兄弟吗。”
顺至突然假装被吓,肖库礼闭上眼睛僵在原地听到他的笑声:“那我是狗你也是狗吗,狗狗的胆子没你这么小吧。”
等到闯出去,见到阳光肖库礼松口气:“看来只有池好最可靠,你们这样单身一辈子去吧。”
顺至还在笑:“应该你的几率比较大,保护得了女友吗?”
肖库礼沉默。
颜齐取则无所谓:“这个年纪都轻浮轻狂,早恋是没有结果的。”
“我忽然觉得,副会长这个职位你能胜任得很好,方主任还真打算弄个鸳鸯榜。”池溪故说。
“棒打鸳鸯,真有老方的啊。”肖库礼感叹。
顺至表示他早就知道内情。
“虽然我也很想来,但我已经是舞蹈社团长了。”颜齐取说,“副会长很忙的,交给其他有缘人吧。”
池溪故点头,看来只能由内部晋升来选。他看看手表,到晚饭时间了。
他们回去进到一家老牌火锅店里,没有人不吃辣,点的中辣锅底。
池溪故选了火锅必备的毛肚、豆干、土豆、肥牛、虾滑,然后给他们看菜单:“你们看想吃的随便点。”
顺至去拿了四瓶橙汁,放到桌上撬开。
池溪故拿过:“谢谢。”
“不用谢,以后都不用谢。”顺至插上吸管,“你看他俩谁跟我客气。”
颜齐取想到什么说:“开始不还对池溪故冷淡吗,现在打脸来得真快。”
“还以为你们不相往来,成死对头呢。”肖库礼也来添火,“谁能知道你惹的npc是池好,不记你仇已经很好了。”
顺至捂着脸:“好汉不提过去勇,其实有个同桌的感觉挺好的。”
池溪故开口:“是挺好的。”
“嗯?”顺至看向他,嘴勾着笑。
“来到华中我很庆幸,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
顺至将橙汁举起来,他们在空中碰了个杯。
“所以,我们几个哪个最帅?”这次问的是颜齐取。
池溪故忽然沉默的喝了几口水,又来考验他的情商。
“嗯……都挺饿吧?吃饭吧,吃完去不去网吧?”
“网吧?”肖库礼不可置信的看着池溪故主动说去上网,跟顺至对视一眼:“你带偏同桌的速度如此惊人,老方知道了你绝对完蛋。”
顺至笑道:“我觉得再虐几次薛兹兹很开心啊,再说了我同桌又不是翘课上网,怎么吃惊干什么。”
颜齐取给池溪故偷偷烫了好几块肉,“打呗,等会叫上骆戒荣,他有空。”
顺至摇摇头:“为了薛兹兹能从良我们都不容易。”
是特别乐意游戏里暴打薛兹翼。
吃完饭已是八点半,是黑网吧人最多的时候。
“真是,冤家路窄啊……”
网吧二楼,玻璃门口站着薛兹翼,上完厕所回来便碰到池溪故他们,他没戴帽子,手插着兜,一米八居然是他们之中最矮的,他不输气势的扬了扬下巴。
他冲着池溪故说:“怎滴,想打一场?”
“那出去打吧。”池溪故语气非常轻松。
“……”
空气就差乌鸦飘去,拉六个点。
薛兹翼皱起眉问顺至:“你同桌是什么脑回路?都来网吧了还出去吹冷风干什么。”
“没事,以为你约架呢。”
池溪故对薛兹翼说:“游戏里你不可能打过我,你确定要给我虐?”
这么狂?薛兹翼被他的语气哽住了,说的也是实话,他开挂都可能打不赢。
“行啊,那我们还是约架吧。”
顺至在前台跟肖库礼说话呢,听到了连忙到门口把池溪故拉去找座位,“约什么约,你快点的啊。”
“哦,抽根烟就来。”薛兹翼无语的靠着门,手掏出烟盒,叼在嘴里等待打火机点燃。
还没抽几口,楼梯口出现很眼熟的人,薛兹翼差点被烟呛到。
他立马转身走向去厕所那条路,身后的人也跟着,骆戒荣笼罩着他的背影,薛兹翼快速进去关上隔间的门,灭掉手上的烟。
主要不是怕他,是怕他的烟被不讲理的人抢去!
薛兹翼推开门走出去洗手。
骆戒荣没进去,在门口等着他出来,薛兹翼被他吓一跳,没忍住骂他:“你是鬼吗,阴魂不散的,在这当门神算了。”
“借烟。”
薛兹翼手上还有水,正在擦手,“不戒!”
“凭什么让我戒烟,我抽不抽是我的自由。”
骆戒荣笑:“我是说,借我抽根烟。”
“不借……”薛兹翼防备的退后,“你烟瘾大。”
“我看是你网瘾大,三天不上网你就难受。”
薛兹翼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来这里该不会是抓我来的吧。”
“想多了你,来虐你。”
薛兹翼不满跟上他的身影,“他们约的你?你不是不喜欢网吧这个地方吗。”
骆戒荣停在门口,对他说:“谁说的,你要自由我管不着,我的自由你管什么管呢。”
这人就像是能读心术似的,总能明白薛兹翼在想什么,他嘴硬道:“谁特么要管你,谁爱管谁管,我懒得在意你。”
骆戒荣进去坐到顺至的旁边,他看向薛兹翼:“你最好避开我,否则我看着你就抓着你打。”
薛兹翼不屑,他可是在他们来之前就点了四个厉害的陪玩。这要还打不过他直接砸键盘!
【失败】
这两个字出现在薛兹翼眼前四次。
“都说事不过三,我……”薛兹翼在心里骂道,他都刻意避开骆某人了!还被抓着打,这就是针对!被整个团针对,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团宠要支援呢。
陪玩每次都在评论区说:【不好意思,下把绝对翻盘!】
薛兹翼回复他们:【我看是翻了个白眼吧,这么菜别陪玩了。我对你们很失望。】
他没有摔键盘,把鼠标摔了,可怜的鼠标倒立在空中,“以后PK别叫我!我回去鬼混了。”
肖库礼问:“你要去哪潇洒呢?酒吧吗。”
“是啊,不醉不归,最好把花生米当子弹吐。”
“看来是气上头了。”颜齐取笑着说。
骆戒荣起身:“今天打得有点狠,我跟着他,怕他看手机不看路撞树上。”
“行,你们先走吧,我们再打会儿。”顺至说,“我都没怎么跟池好打过双排,我们要不要PK试试?”
颜齐取轻笑,不是嘲讽,是不在意:“可以啊,那我认真打。”
肖库礼问:“你不怕我捣蛋故意送人头吗?”
“我就奖励你两条红杠。”颜齐取活动了手腕,“反正也把你当菜鸟来带,肖菜鸟。”
池溪故看顺至笑出声,问他:“红杠?”
顺至解释:“就是鼻血两条杠。”
“好的,颜哥。”肖库礼戴上耳机,认真起来:“那我不手下留情,你们等着输吧。”
顺至看向池溪故:“怎么办,同桌我好怕哦。”
“没事,你也可以当菜鸟,我也能带你飞。”
这场没有输赢的比赛战斗到凌晨两点,打平。
顺至趴着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我就不应该说要PK,这下好了俩人胜负欲上来了拦都拦不住。”
肖库礼也撑着自己的下巴:“我手都酸了,小颜儿我们回去吧,别跟池好一战到天亮行不行啊。”
“同桌,我有点困,咱们别打了成吗?”顺至也拉拉池溪故的衣角。
“那你先睡睡,等我打完这把就走。”
颜齐取用脚碰碰肖库礼的脚尖,“手酸让顺至给你锤锤。”
顺至趴着不动:“肖菜鸟,捣捣乱吧。”
他俩对视然后同时按下关机键就跑,说困的人立马精神的跑出门口。
池溪故说:“我跟你分不出胜负的,以后干脆暴打他俩?”
颜齐取跟池溪故沉稳的走出去,“行,反正我们顺路,早晚能收拾肖库礼。顺至你也别手下留情。”
如此凶残,俩兄弟已经快步跑没影了,想抓着的话或许要上学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