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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容舒月缓缓睁开眼,眼眸湿润,唇瓣红的明显,此刻茫然地盯着闫明臣,像是在说:这就结束了?
她舔了舔唇瓣,视线向下扫去,笔挺的西裤因为坐在地毯上的动作,有了褶皱,但比褶皱更明显的一团,更吸引容舒月的视线。
可惜闫明臣很快就发现了她视线的落点,动了动腿换了个姿势,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更凝实,容舒月咽了下口水,听见他问,“不想结束?”
闫明臣目光凝实在容舒月脸上,看着她每一分表情变化,想探究她刚才的举动,是出于一时的迷乱,还是真心。
呼吸渐缓,女人脸颊的红退了不少,眼神也清明了,似乎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犹豫又不敢直说的模样,看得闫明臣下想笑,没忍住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头发吹干。”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声关上,容舒月摸了下湿润的发尾,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想出来吹头发,被闫明臣打了个岔差点忘了,此刻头顶的头发都干了。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跪了太久,腿都麻了,这才意识到刚才两人亲了多久。
吹风机吹出呼呼的热风,又吹热了脸颊。等头发吹干后,容舒月热到用手扇风,看了一眼还放在地毯上的游戏机,拿起来,趴在床上继续玩数独。
一局结束后,没有截图,没有拍照。把游戏机在床头柜里放好,才躺下准备睡觉,刚闭上眼,又睁开,摸出手机,打开相册,之前存放数独截图的相册有段时间没有进新的编号了,停留在DAY101。
她长按封面,看着屏幕下方的删除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按下去,退了出来,昏暗的客卧里,容舒月叹气,紧紧闭上眼,终于睡着了。
…
之后的一段时间,容舒月跟闫明臣处在一种粘稠的状态中,让她时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
接吻成了日常,晚安吻也真的每天都有,甚至早上她踏出卧室,经常碰上还没下楼的闫明臣,拉着她进行早安吻,短短半个多月的频率,比他们过去结婚三年的次数都多。
在小书房加班的容舒月,出神地想着,那人是不是又快来了?抬手捂住脸颊,掌心之下的皮肤发烫,心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容舒月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该怎么说,总之他们早就跟普通的离婚夫妻不同了吧。
在她的工作跟前夫扯上关系时,在他们重新住在同一屋檐下时,甚至一同出席宴会,他在众人面前维护她……
这么多事,哪里是前任夫妻该发生的呢,现在每天接吻,也不是一件出格的事吧。
容舒月胡思乱想着,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她一惊,好像刚才的想法不是出现在脑子里,而是写在脸上、刻在桌面。此刻她慌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擦又无处可擦,只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那些念头都倒出去。
“请进。”她正襟危坐。
房门应声而开,容舒月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模样认真,在闫明臣的身影完整走进来后,她舍得移开视线,看向他。
他端着一盘水果,分量不大,看了一眼她凌乱的桌面,动手归拢出来一个角落,把盘子放下,低声问:“很忙?”
“不、不忙。”她想她都有功夫出神了,应该是不忙。
“嗯。”闫明臣站在容舒月身边,似乎对她的工作很感兴趣,细细看了看,时不时还会问问题。
容舒月也工作不下去,这个男人太有存在感了,他站在这里就影响她思考,于是端着盘子吃水果,最近都是这样,她采访的嘉宾也有闫明臣认识或者了解的,这种时候他会跟她讲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或者问她一些问题,听一听她为什么这样思考。
倒也不是一上来就接吻。
太过认真了,有时候她想问他吃不吃水果,都问不出口。
容舒月跟他聊着聊着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有些她需要花很多力气跟人脉去挖的消息,闫明臣居然都知道,听他说完,容舒月重新审视自己的稿子,发现了许多能够更深入的点,两眼放光地就要开始敲键盘。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人问道:“这下不用忙到很晚了吧?”
容舒月点头,有了他的帮忙不光速度快了,这篇稿子的深度也更甚。
“不忙了,那接吻吧。”话音落下,容舒月的后颈就被一直手托了起来,那只手的指尖微微用力,就让她的脑袋乖乖地扬起,碰到了上方等待她的唇瓣。
草莓香气溢在两人唇齿间,天气凉了,闫明臣似乎一点都不冷,还穿着很薄的睡衣,热意挡不住地往容舒月身上扑,跟她沐浴后的香气融成新的味道。
吻结束。
近期已经很熟练接吻的容舒月没有那么羞涩了,尤其在闫明臣面前,不想那么害羞。
感觉到男人落在她后颈的手慢慢揉捏的力道,她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气氛,忽的想起来:“对了,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三天能回。”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闫明臣问:“去哪儿?”
“海城。”容舒月在海城读的大学,这次要采访学校金融系一个德高望重的教授,想着电话采访不礼貌,决定飞过去面采。去都去了自然不能只采访一个嘉宾,还约了一个银行行长。
说完,容舒月抬眼瞧了下闫明臣的神色,这还是她搬回来后第一次出差,之前闫明臣出差可没有跟她报备,她都是从钟叔那听说的。
现在她主动提起这件事,像是在跟他报备。容舒月抿了下唇,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提。
闫明臣掐了一下她的脸,打断了她的话:“嗯,知道了。”
容舒月把话咽回去,知道了什么?知道她要出差了,还是知道了她就是随口一提?
接吻时间结束,闫明臣也不闲,他还要去书房工作,端着她刚才吃完水果的空盘子走了。
房门关上,闫明臣摩挲了下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容舒月脸颊的柔软触感,站了站,直到神色恢复如常才抬腿下楼。
次日一早,容舒月拎着行李箱出了房间,轮子在地板上滑出声响,咕噜咕噜一直到楼梯边,钟叔看见忙拦着,要上来帮她拿下来,容舒月笑了:“不用,我自己可以。”话音刚落,一只手穿过她的手背,裹住了她。
一早上应该是冲了冷水,他身上还带着湿润的冷气,手指也是冰凉,冰的容舒月抖了一下,一下放开,箱子落进了闫明臣手中。
“你先走。”他说。
声音听着有些低沉,容舒月看他将将吹干的头发,说:“你注意别感冒了。”
说完她就注意到闫明臣的动作顿了下,接着更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好吧,容舒月也没什么能叮嘱的话,率先走下楼,闫明臣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拎了那么沉的东西也跟平时没有区别。倒是让容舒月不好意思慢吞吞,步伐逐渐加快。
钟叔还不知道这个事呢,听容舒月说完,忙忙碌碌要帮她准备一些伴手礼,带给过去的师长朋友,容舒月拦不住,只能琢磨自己的行李箱里还能不能塞下。
再一回神,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容舒月心一下提了起来,这人不会待会儿在这里要早安吻吧?这样一想,她就跟做贼一样,开始心虚,担心被等下回来的钟叔看见该怎么办,连吃早餐都不敢抬头,生怕视线被对面的男人捕捉到。
但一餐早饭吃完,闫明臣也没有提出这样无理的事,容舒月松了口气,心下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钟叔回来了,他手里拎了几个小袋子,不多,占不了多少空间,他也没交给容舒月,而是叫来佣人帮她整理行李箱,只问她:“容小姐怎么去机场?”
“我送她。”闫明臣抢先一步说。
容舒月看向他,眨眨眼,怎么没跟她说啊,她还打算打车去呢,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他平时出门的时候,还是推拒了一下:“我自己打车吧,太远了,等你到公司我说不定都要落地海城了。”
“噗。”钟叔没忍住笑了声,觑了一眼闫明臣精彩的脸色,连忙抬手捂住了。
容舒月不觉得自己去机场如何,“京市太大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自己真的可以。”
“下楼。”他语气不容置喙,拎着重新收拾了一遍的箱子走在前面,容舒月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这事没得谈了,鼓着脸颊,跟钟叔告别,钟叔笑眯眯目送两人出门。
闫明臣惯常坐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楼下,复古白加长车型,高调的车标跟车身线条,哪怕停在这种豪车遍地的小区也每天都有人回首驻足。
容舒月落后他两步,眼看男人拖着她的箱子就要往后备箱放,她看了又看,觉得还是不行,一张嘴叫住了他:“等等!”小步跑过去,为难地说,“咱们换一辆车吧?”
闫明臣脸上明晃晃的疑问,容舒月眨眼:“你这个车太高调了,机场很多狗仔,万一被拍了怎么办?”
被拍了怎么办?这是个什么问题,闫明臣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顾虑,但看着容舒月眼里藏不住的担心,无奈问:“你想换什么?”
“黑白色低调便宜的车。”
“……”
闫明臣看了保镖一眼,保镖心领神会地去开车了,两人等了等,很快容舒月上班开的小车被保镖开了过来。
容舒月满意了,催着人赶紧上车,万一堵车时间久怎么办。
她的小车是四人座,后备箱没有多少空间,前排司机副驾放了行李箱,两人坐在后排才发现这个车这么窄。坐别的车里中间还能坐一个人,现在却手臂挨在一起,中间没有什么扶手箱,空间一下显得很局促。
容舒月不好意思:“你要不别去了。”司机送她也一样啊,上次让他坐副驾已经很局促了,这车后座就不是考虑载人的,他坐在这里像是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
闫明臣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说:“开车。”司机应声发动车子。
后面闫明臣出门惯常带着的几个保镖,分别开了两辆车跟上,容舒月忍不住回头看,她这小车没有后面豪车的零头多呢,现在给她护航,估计保镖心里都无语。
发展太过奇怪,容舒月一路都没说话,总觉得闫明臣坐在这里委屈了他,偶尔用余光瞧一眼他,大腿绷紧,膝上摆不下电脑了,只用手机连上会议,带着耳机偶尔出声说几句。
一路顺畅到了机场,过去来到这里,容舒月是终于离开京市束缚的放松,今天却是离别的窒息。
司机率先拿着行李下车,容舒月解开安全带,时间差不多了,闫明臣还要回去公司,大概都要中午了,她抿唇:“耽误你工作了,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闫明臣收了手机,看向她,重复道:“礼物?”
“嗯。”虽然还不知道送什么,也没有太多预算,但总归是个心意,她会用心挑的。
闫明臣低低应声,看她手放在了车门上,喉结滚动了下,还是伸手把人拉向自己,垂眸亲吻了一下她的唇,“送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