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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数码店出来,容舒月注意到闫明臣手里也多了一个袋子,跟她的一样,心里意外,原来他也会喜欢这些东西。有些好奇他买了什么,怎么还悄悄买,又不好意思问。
天色不早了,容舒月饿了:“这附近有有很多好吃的小店,你……”话还没问完,就犹豫了起来。
人均不过百的店,估计这人没吃过。
“算了,要不回去吃吧。”容舒月赶紧改口。
闫明臣:“去吧,你选。”
容舒月思考了一圈,最后还是选了一家不算便宜的居酒屋,虽然对于闫明臣来说还是太便宜了。
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很好,起码容舒月是这样觉得,她瞧着闫明臣把碗里的食物都吃完了,想来他应该也觉得不错,满意地开车回了长月湾。
时间不早了,两人在走廊处分别。
容舒月抿唇,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大约今天一天太像是约会,让她涨了一些希冀。她其实想问问他在宋才英面前说的话什么意思,在那些人面前说‘我们’,如果传出去什么流言,他不介意吗?
叹了一口气,容舒月还是没胆子去挑开这层皮,她模糊地感觉到跟闫明臣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这样问不合适,她也怕他问她为什么去相亲。
心里揣着许多事,容舒月磨蹭地洗完了澡,准备趴在床上玩会儿数独,还没挨着床,房门被敲响了。
她心里一动,这个时间只能是闫明臣。
脚步轻快地打开门,明显洗过澡穿着睡衣的男人站在她门外,门一开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走廊灯光昏暗,屋内也只开了一盏小灯,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容舒月垂在身侧的手指扣了扣睡衣边角,最近晚上没那么热了,她没再开空调,也脱掉了睡裙,换上了轻薄的长袖睡衣裤。
“你……”容舒月舔了舔唇瓣,出声想问问他来做什么,毕竟这么晚了,这个男人第一次这样晚敲开她的房门。
但还没说出话来,男人往前迈了一步,从走廊的阴影中,迈进了她的卧室范围,在这样的夜晚,一步跨过了那条横在他们中间的警戒线,一下让容舒月把没问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再没有眼色的人,也能感受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氛吧,容舒月心想。对于隐隐知道男人要有些动作的情况,她蜷缩手指,有些紧张。
闫明臣垂眸,看着她每一个小动作,有紧张,有忐忑,或许还有些期待?
他没有让她把那些话问出口,而她也没有因为他的上前而退步。
心下的痒意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离婚后他第一次没有询问,直接伸出手臂,揽住容舒月的腰,把人拉到自己怀中。
容舒月没忍住惊呼了一下,双手自然地攀住了闫明臣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没有松开。
吻自然地落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唇瓣轻碰,呼吸纠缠。这个吻很温柔,比白天在水池边那个吻更缠绵,容舒月沉浸其中,贪恋他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明臣终于放开她,把她的脑袋按在他怀中,手按着她脑后不让她离开。胸口起伏的弧度有些大,容舒月脸颊发热,贴在上面偷听他心脏的动静,一下一下猛烈地跳动着,撞击着她的心口。
两人都需要冷静一下,闫明臣闭眼缓了缓,克制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才说:“晚安。”
眼看男人就要离开,容舒月急切地抓住他袖口,抿着唇,对上男人的视线:“为什么亲我?”今晚为什么亲?
她看着闫明臣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道:“晚安吻。”
门关上了,容舒月静站了一会儿,才扑到床上,全然不知门外的男人也没有立刻离开。
打了个滚儿,顺势把自己包裹进被子里,容舒月摸了摸脸颊,热得吓人,又爬起来去浴室泼冷水。
抬脸看向镜子里挂着水珠的自己,满脑子都是‘晚安吻’三个字。她不禁咬唇,是每天都有吗?那早安吻呢?
不敢深想也想不出答案的她,数独也不玩儿了,裹紧被子进闭着眼赶紧睡了。
…
另一边的容宏达没有这么悠闲,他接到了宋家的电话。
容家没有什么底蕴深厚的老宅,一家子住在京郊别墅区里,这里也算是有人脉才能入手的豪宅。
老宋总宋华荣在电话里沉声质问:“容总,当初是你们容家主动找我们宋家联姻,我们不嫌弃你们小门小户,还主动给你们容家介绍了一单生意,我还等着咱们两家喜结连理,结果都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们家女儿攀上了高枝,转头就把我们宋家甩了,这件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面对宋华荣的强势,容宏达轻轻一笑:“宋总在说什么?什么高枝,您从哪儿听说的,没有的事啊。”
妻子叶蕊正坐在他身边,哪怕穿着睡衣,身上的首饰一点不少,珠光宝气,正跟他商量孩子生日会的事,此刻见他站起身,嘴上打着太极,心下了然来电的人为了什么,不禁悄悄翻了个白眼,摸着手腕的玉镯,心想她那个便宜女儿还挺抢手。
宋华荣今天才知道,他儿子生日会上,被容家女儿狠狠下了脸面,加上今天当众被打脸,他不敢质问闫总,还不敢质问容宏达吗!
容宏达早就等着宋家的电话了,本来以为容舒月的记者名声大噪了一回,宋家肯定要等不及要定下来这段联姻,他还琢磨怎么拖一拖,等闫明臣那边儿再确定一下,再决定要不要跟宋家联姻。
没想到他们等到今天才打过来,一开口就是质问,容宏达差点笑出声,他还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呢。
嘴上满是歉意,说孩子大了他管不了这么多,回头好好问问她的意见,再登门宋家,心里惊叹容舒月怎么离婚后还开窍了,以前木讷无趣,现在能让两个男人争抢她。
容宏达一番推心置腹,终于安抚了宋家,挂了电话,他笑出声,跟妻子说:“要是还能跟闫总绑上,容家的生意人脉就不愁了。”
过去三年,虽然圈子里少有知道他们两家联姻的人,但闫家当初作为容舒月聘礼的那一笔钱,不少人都以为闫总投资了容家的公司,订单自己就找上门了。
如果两人能复婚,是不是就该光明正大地联姻了?那容家作为闫总的岳家,不知道能收到多少橄榄枝。
容宏达越想越兴奋,叶蕊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她的孩子还小,一时半会儿接手不了公司,眼下还是得顺着容宏达,好好经营公司才是。
这样想着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叶蕊提议:“不然生日会邀请闫总来参加,如果他愿意来,这还有人看不明白吗?如果他不愿意,也不用着急,总归今天咱们知道了,闫总对月月也不是没有一点想法。”
她心里也有私心,闫总能来她儿女的生日会,这可是天大的面子,以后圈子里谁还敢笑话她,笑话容家是落魄豪门?
容家夫妻一拍即合,当晚拟好宴会地址跟宾客名单。
容舒月不知道这些事,闫明臣也没有跟她提及自己收到了容家的邀请函。
很快到了双胞胎生日这天,容舒月按着地址来到了京市一家星级酒店,她今天没开车,打车来的这里。宾客不少,大部分都是容家的合作伙伴,还有双胞胎的朋友跟家长,容舒月这种独自来的年轻女人异常显眼。
容舒月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进入宴会厅的瞬间,她想起上次这样的场合,还是跟他一起。四周都是成对出席或者一家三口。大概最近跟闫明臣的关系贴近了太多,她竟然有些想他。
抿了下唇瓣,容舒月走向一旁的休息区角落,手机震了两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容宏达。
容宏达:月月到了吗?来楼上的休息室坐会儿吧,还要一会儿才开始。
休息室?容舒月转了转,从楼梯上了二楼,在侍应生引路下找到了休息室,敲敲门,门里传来年轻男女哈哈大笑的声音,接着门打开了,容宏达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率先看见她,又朝她身后看了看表情有些失落:“进来坐吧。”
容舒月注意到了容宏达的表情变化,但没想太多,走进来,休息室内除了他们夫妻俩跟双胞胎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跟两个十多岁的孩子,跟双胞胎凑在一处说笑,刚才门外的笑声就是来自他们。
见到有人进来,众人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她身上,打量的好奇的,还有双胞胎不耐烦的神色跟叶蕊交换的眼神。
叶蕊用眼神示意两个孩子别瞎说话,才开口跟容舒月说:“舒月来啦,快坐下歇歇。”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一张沙发说,转而才跟另外两对夫妻解释,“这是宏达的大女儿,容舒月。”
这一说人家都明白了,继女啊。
休息室的气氛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甚至还更为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交流着,只有容舒月一个人坐在那儿,显得格格不入。
她坐在容宏达不远处,一个人,手里拎来的两个袋子放在身侧,静静坐着。容宏达看着眉头越发紧蹙,他最看不上她这幅模样,唯唯诺诺,上不了台面。
心里轻哼一声,还是开口了,“你怎么自己来的?”
还是得问一句,看看那位闫总是什么原因不来。
容舒月被问了这么一句,想了想没想明白:“还有谁要来吗?”她也不认识什么容家的朋友,难不成是宋才英?
觉得该跟容宏达说清楚,容舒月正打算开口,容宏达一抬手制止了她,“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闫总怎么没来?”他低声喝问。
闫明臣?容舒月呼吸一紧,心道她在闫明臣那儿住的事,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容宏达该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吧?
“闫总为什么要来?”她垂着脑袋,小声地反抗了一句。
容宏达瞪眼,但还是放轻了语气:“月月,爸爸怎么跟你说的?要主动一点……”他说着意识到了什么,“闫总没跟你说收到邀请函的事?”
容舒月:“什么邀请函?”问完才反应过来,立马变了脸色。难不成容家给闫明臣送了生日宴的邀请函?
疯了吧!
闫明臣怎么可能参加小孩的生日会,他该不会以为是她的意思吧?觉得、觉得他们最近的关系还不错,就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容舒月懊恼地闭上双眼,起码容家想要攀附的心思是很明显了。
容宏达一听容舒月连邀请函的事都不知道,当即甩了脸色,跟叶蕊耳语了几句。
叶蕊也没报什么希望,此刻听见这个事并不生气,但她见丈夫一脸失望,倒是对他的好女儿很有信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哼了一声,语调不高不低地说:“听说舒月看不上宋家少爷,倒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有眼光。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圈子里宋少的条件不错了,舒月你也别太挑,当初一婚也没见你这么抗拒,现在怎么不懂事了呢。”
这话简直就是说容舒月攀附权贵,跟闫明臣结婚答应的利索,现在二婚连宋少都看不上了,太挑剔。
另外两对中年夫妻没听说容家大女儿的事,此刻也好奇地问:“容小姐结过婚啊?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
“嘘,这不是结婚没两年就离了,不好意思宣扬。”叶蕊捂着唇说。
众人表示理解,有人提起圈子里八卦,又热闹的说了起来,没人再看容舒月。
容舒月听着这些话,没有反驳,只把掌心掐得斑驳,静静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来回滑动,直到点开微信,看见置顶在最上面的闫明臣三个字,动作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点开他的头像,两人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回到长月湾之前,问她几点下班,之后这几个月没有增加一条信息。
容舒月知道他很忙,平时也不会刻意给他发消息打扰他。可现在她想问问,容宏达说的邀请函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手指悬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又很快删掉。
容舒月熄了屏,紧握手机,心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