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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别搬走?
容舒月内心蔓延起汹涌的感情,顺着五脏六腑,脊柱神经,攀爬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激烈的吻过后,容舒月的唇红的明显,腿也软的厉害,大脑乱成一团,根本想不明白闫明臣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能顺着自己少数还能调阅的思绪,顺着她内心深处,不敢说出口的欲念,“好。”答应他。
颈侧的呼吸声重了些,容舒月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是个什么姿势。刚才闫明臣把她抱到桌面上,人站在她面前,顺势挤进了她双腿中间,手臂环腰,此刻脑袋搁在她肩头。
一下让容舒月呼吸变紧,不自在地抬手推了推他:“放我下去。”
闫明臣顺势直起身,他垂眸多看了几眼女人的红唇,有些肿,但没有大碍,才看向地面的碎玻璃,眉头微蹙。
“别动。”出声制止了准备从桌面跳下来的人,转身一下把人抱起,往楼梯走。
容舒月轻呼一声,双手抱住闫明臣的脖颈,朝地上看才想起来自己打碎了一只杯子。有些不好意思:“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这种时候抱她,像是她腿软才走不了似得。
她手腕用了点劲,收紧了一下,像是拉住了男人身上的闸,闫明臣停了下来,看着她:“能走?”
“能走。”一句话问的容舒月脸红透了。
男人轻笑一声,把人放下,手顺着后腰扶了一把,等人站稳了才轻推了一下:“去睡吧。”
容舒月还想说她打扫一下碎片,但听他这么说也就顺着他的力度上楼了。
忘了自己是下楼接水的,水杯放在楼下没拿,但她不需要回小书房了,直接回了卧室。
关上门,后背裸露出来的部分碰到微凉的门板,容舒月捂着依旧发烫的面颊,对刚才发生的吻有了真实的感受。
她跟前夫接吻了。
在她准备离开前夫家的时候。
容舒月在心里尖叫,她明明只是想趁着闫明臣不在家,去楼下接水。他不是出差了么,怎么出现在长月湾还穿着睡袍。
重新回忆一遍,容舒月身体里那一点残留的躁动因素全部被勾了起来,她脚步忙乱地爬上床,找到手机,趴在打开了一局数独。
本以为会像过去一样很快平息下来,却没想到这次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她屏幕上的数字好像重影了,眼睛一对焦就出神。
容舒月继续跟数独斗智斗勇的时候,楼下闫明臣打开客厅的灯,瞧着一地狼藉,正准备着手收拾,钟叔从一楼的卧室走了出来。
手上拿着打扫工具,笑眯眯地问:“和好了?”这几天两人的别扭他可是看在眼里。
闫明臣接过钟叔手里的工具,让他别靠近,自己动手打扫碎片。钟叔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早就不干这些活儿了。
“嗯。”
钟叔欣慰:“就是嘛,年轻人要多沟通。”有什么沟通不能解决的事呢。
闫明臣无奈:“知道了,钟叔先睡吧。”
把人送回房间,闫明臣独自打扫了满地碎片,回到楼上,路过容舒月的客卧门外,他脚步慢了些,侧耳没听见任何声音,才回了主卧。
进门后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了等,身体的某种反应还无法消退,沉沉地呼吸一声后,拿起床头的烟走向阳台。一如既往地点燃一支后,只抽一口,任它燃烧殆尽。
-
次日一早,容舒月从梦中惊醒,她浑身像是发烧过后一样酸软无力。扯过薄被蒙住头,在昏暗的被单下大口呼吸。
一夜过去,她都还没接受他们接吻的事。
甚至她后知后觉地刚意识到,她跟前夫,在床以外的地方接吻了。
啊啊啊啊啊!
在床上翻滚了好一阵子,她才爬出来冒头,摸出手机,把昨晚实在没有心神做完的数独拿出来,这一次终于沉浸进去了,很快完成一局,容舒月犹豫了一下,截图保存,改名:DAY100。
洗漱下楼,跟平时下楼时间差不多,如果是以前,闫明臣不会在,但前段时间他无端地配合她的作息,反而被她自己躲掉了。现在容舒月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在不在,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满心忐忑小心翼翼地走下楼,目光所及之处都没看见闫明臣的身影,才松了口气。现在见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还好,躲过一天。
…
在社里忙碌了一天,容舒月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画面,频频摇头让自己回神,连余方方都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谈恋爱了?”她猛地凑过来观察她,下了这个结论。
容舒月一惊,连连否认:“怎么可能!
余方方眯眼:“看你一脸春色,今天一来就不停摸你的嘴唇,嘶仔细一看好像特别红!”她摸着下巴审视,见容舒月做贼心虚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噗嗤一笑。
“速速招来。”
容舒月结婚或者离婚都没有瞒着杂志社的同事,她之前戴的婚戒摘掉有两个月了,离婚的事早就传遍,她本以为大家不知道前夫的身份,也就不会有什么流言,没想到前夫跟闫明臣各有一份流言。
想到茶水间听见的话,容舒月抿唇,这些还只是她听见的,没听见的或许还有更过分的。
余方方见这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上的春色一下枯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犹豫了一下,容舒月还是决定问问身边人的意见,秦臻知道她跟闫明臣的事,根本无法做出客观的判断,只想磕CP不如问问余方方。
“其实,我跟我前夫……”她小声把最近对于闫明臣的苦恼说了说,隐去了采访倒欠他一个交易的事,只说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跟那个吻。
“卧槽!”余方方一个惊呼,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她捂着嘴,笑了笑示意大家没事,都转回去。
等没人看了,才拉着容舒月的手,语重心长:“舒月,你前夫这是纯觊觎你的□□啊!”两个因为没有感情而结婚离婚的夫妻,居然有正常的性.生活,这正常吗?不正常啊!
“你看啊,他让你住他家、把你的小车还给你让你通勤方便,不让你搬走,但是也没说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也没跟你表白过对吧?”她问,见容舒月点头才继续分析,“而且照你说你前夫很讲究,那昨晚肯定是有预谋的行动。”
容舒月眨眨眼,虚心请教:“哪里预谋了?”昨晚她如果没有加班,没有下楼接水,也就不会碰上出差回来的闫明臣,更不会有哪些事。
余方方恨铁不成钢:“你看上次你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他邀请你,但是没来得及醒酒,特意醒了酒等到饭后才喝对吧。这次呢,又是他邀请你喝酒,但是‘没有’醒酒,喝起来也没有区别对吧。”
“这就说明,这个男人早有准备。他没跟你说他出差回来了,提前醒好酒,准备了蛋糕,在黑暗里蹲守,就等你这只小白兔了。这叫什么,守株待兔啊朋友!”
容舒月:“……”
怎么看这说的都不可能是闫明臣,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只为了接吻?
她摇摇头,找了半天,找到一个比秦臻还会编故事的人。
她扯开嘴角笑了笑:“你的故事编的很精彩,不去娱乐杂志真是他们的损失。”
见容舒月不相信,余方方哼一声:“你可长点心,小心点儿你前夫。时间会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对的。”
费这么大功夫,跟前妻同居,能为了什么?离婚后才发现前妻好,又不想付出太多,渣男本渣啊!余方方独自义愤填膺,看容舒月的眼神都充满怜爱,她舒月就是心太软,太单纯了!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间,容舒月被余方方盯了一下午,坐不住了,时间一到拎着包就跑了。不过她没回长月湾,而是去了出租屋。
近一个月没回来,容舒月走进门,坐在沙发上,沉沉地松了口气。明明在长月湾住的很舒服,却还是觉得这个她自己租的小房子才更像家。
深呼吸放松了几下,容舒月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认命地起来收拾东西。虽然答应他继续住,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答应的,但要说后悔,她问了自己,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不后悔,她也想知道,闫明臣在想什么。
东西很多,容舒月收拾了两个多小时,连晚餐都忘了吃,中间就喝了半杯水。直到手机电话想起,她直起腰看窗外,才发现天都黑了。
糟了,忘了跟钟叔说她不回去吃了。
手机震动声不断,应该是钟叔的电话,她这样想,拿起来一看,怔了一下,是闫明臣。
赶紧接通,容舒月没想到闫明臣会给她打电话,有些干的嗓子声音发哑:“怎么了?”
电话声筒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男人沉净的嗓音被电流压的更为深沉,好似说话的人酝酿了满腔的情绪,他说:“你在哪儿?”
容舒月扣了扣掌心,看了眼自己狭小普通的出租屋,抿了下唇,那边没有催促,一直等着,直到她说了地址,男人才应声:“嗯,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