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命还真是硬,再给他再给他加一剂药。‘’黑衣男子上下扫视还在沉睡的人。
“是。”
那刀疤男子应道,随即拿起桌面上拿起注射器,走到角落的年轻人面前,手抓着对方手腕粗鲁的将针头扎进去,把里面透明的液体全部注射完毕。
年轻人紧闭着双眼,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能感觉到有针扎进皮肤里与血液融合,渗透到四肢神经,身体无意识蜷缩。
好冷。
真得好冷。
下意识得抱紧身体,寻求一丝温暖,最终被寒意包裹着陷入昏迷。
面前的两位男人看到年轻人的反应后,便放心走出牢门继续轮到下一个。
“啧啧啧,刚刚躺在角落里的年轻人,虽然满脸灰尘,也是能看出原皮肤下的秀气可食,想想就美味啊。”黑衣男子转念神情又一脸难过。“可惜啊,那人要是知道就会把我杀死,敢在他眼皮底下坏事,不死也被扒层皮。”
刀疤男欲言又止,心想到大人可真会开完笑,‘’大人你人说的对。‘’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弯腰低声下气应付自如。
黑衣男子笑着伸出细长的手指,反手变出一把短柄弯刀,速度快到刀疤男来不及做出反抗,脖子鲜血淋漓飞溅墙壁,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下。
“你!”,刀疤男倒在地上,盯着上方的黑衣男子满脸愤怒,脖子处鲜血不断涌出,嘴巴张了张终是一句话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你听到我啊说的话就是该死。”黑衣男子声音不轻不重,他低头看着刀疤男,嘴角微微上扬到耳后。
弯刀染上新鲜的血液,黑衣男子将弯刀收回手心 ,他看着原本死寂的彼岸花印,在手心又变得鲜艳无比。
你留给我的印记真好看,黑衣男子攥紧拳头,指关节发白,他盯着看了许久。
两位守门是不足一尺高的小人仿佛机器人一样,对于现场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事后面无表情去收拾地上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黑衣男子早已不知所踪,角落里年轻人一如既往的躺着,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两个小人处理完强壮的尸体,又将地上墙上的血迹擦得一干二净,与上一秒的画面截然不同,一切都恢复正常。
老老实实回到原位,手握着比自身还高的灯杖,身体立正眼睛看前。
角落里的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皮,他试图从模糊的视线看清自已又身在何方,眼睛慢慢地开始聚焦,翻身坐起靠着墙,大口呼吸,直到恢复平稳的气息,视线才看向前方,四周都不通风漆黑一片,唯有牢门是镂空,耀眼的光芒照射进来。
眼睛还没适应,他抬起手来阻挡。
我又昏迷多久?
手腕处有许多针眼,他试图寻找自已想要的答案,始终无法从脑海找出结果,一想脑海就做出本能反抗,头剧烈疼痛,只好暂时放弃,闭目养神。
“孩子遵循心中想法,通往光明道路,你的未来不应被困于此。”一道充满机器人的声音响起,我猛的睁开眼皮,寻找那道声音的来源,四周环境还是没有发生变化。
可是,内心深处像是被灼烧,不断蔓延到全身,好热好痛啊啊啊啊啊!!!
啊!!!
门外的守门小人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转头,相视一看,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见怪不怪的神情,以为又是那位老大人的恶作剧,便没有进去看一眼。
许久过后,身体终于恢复正常,我甚至能感觉到身体充满力量,但下一秒力量在消失,可我不在乎,既然它消失了就说明不是自已的,那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不靠它我也可以逃,就算靠它帮我逃出去。
我可不敢,它虎头虎脑的连个身体也没有,话也说不出来,还消失感应不到它,算了算了,顺势摆了摆手。
“哎!”他叹了空气,又摇了摇脑袋,语气特别不好,“真是靠不住,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已。”
牢门外的灯盏发出耀眼光芒,他一步步走到光透过牢门面前,双膝跪地,闭眼许愿,头发许久不打理,长到散落在脖子旁,身上的衣服不知是何时换上,此刻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老天爷保佑我能安安全全顺顺,逃出这个鬼地方,沈青愿意献出全部你想要的东西,当然除生命外,我还是想留自已一条生路。”
沈青边说边举起左手,收起大拇指伸出四根手指发誓,昏暗的牢房里少年虔诚跪三拜,扣下最真挚的愿望。
轰隆隆——
封闭的楼房被不知明物体砸中爆炸,中心到四周都是凹下去,威力巨大无比,同时也散发出难以言说的味道,原本还在巡逻人员们听到动静后迅速前往现场,一脸严肃,快速掏出背上的长枪,提防外来人员偷袭。
“全员开启一级戒备,警报警报——”??冰冷的声音循环播放,突如其来的爆炸让经年没有维修墙体,裂纹一路攀岩到红外警报器,声音嘎然而止。
“放我们出去——”
原来牢门里面不止关着沈青一人,各金属牢门关着不同人,里面的人不停用手拍打,这扇永远逃不出去的铁门,每一根手指都充满血:“你们这群狗东西,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我还年轻,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读书。”
“妈妈——我好冷。”
“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回家,放我出去。”
“老婆子,坚持住。”
*
沈青听到爆炸声猛得抬起头,原本好好的墙体经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裂出缝隙,能看到隔壁的人,呐喊声强有力带动大家的情绪。
不是吧——我许的愿望实现了,沈青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场景,事情已经真实发生,他缓慢抬起右手,掐住人中,传来痛觉,意识到这不是梦。
哎——对面的朋友。沈青起身过去打招呼,右手在空中左右摇摆,两条腿坐久不听使唤,倒在地上,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原本脏兮兮的脸上又添淤青,沈青收回右手,下巴传来刺痛,他伸出手慢慢的摸上,映入眼帘是食指沾上血迹。
沈青愣了一下,脑海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血——都是血——救命——
快跑孩子,离开这里——
哥哥你是谁——
啊啊啊啊啊——你们是谁——我怎么不记得——
大脑毫无征兆的刺痛打断沈青思考,他不停用手打击头部,疼痛却一丝不减:“该死!什么都想不起来,对面的人听到声音,停下拍打,转头寻找突然出现的声线,封闭牢房中墙上出现裂纹,大到可以看见对面,男人贴着墙体慢慢抬起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歪着脑袋看过去,对面的房间设施一模一样,不过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地上有十几只用完的注射器。”
“喂——有人吗?”
一道陌生的嗓音响起,沈青抬起头,与面前漏出半边脸的人对视上。
“有有有,就是我。”
他一下子站起来,左右手拍了拍沾到衣服的灰尘,一瘸一拐走过去对方面前。
沈青笑了笑,报出自已名字:“你好,我叫沈青。”
他先是注意到面前这位人的脸,头发随意长到脖子,脸上脏兮兮的笑脸盈盈,右眼和下巴都有明显淤青,下巴处还有血流出,滴落在衣领上,胸前衣服挂有牌子。
“0968。”我盯着那数字下意识说出口,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叫池乙轩。”
沈青眨了眨眼,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串数字:“0968?”表情非常困惑,这数字是什么意思
池乙轩看出沈青的疑问,伸出手指在空中点点,示意他看,沈青视线从池乙轩来到自已胸口上居然挂有小名牌,上面的数字是0968,他摸了摸上面凸出来的数字,又看向池乙轩胸前有没有挂上相同的数字。
沈青就算把池乙轩的胸口看穿都没有出现数字,他脸上没透露出表情,池乙轩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痒,身子向后退一步,转身离开裂纹出。
池乙轩手指不受控制颤抖着,肩膀一耸一耸,明明没有对视上,为何我心跳那么快,头好痛,他蹲下去双手握住脑袋,脸埋到膝盖。
“这一批血液质量都不过关,太垃圾。”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墨绿色制服勾勒出强壮有力的腰身,他垂直眼皮,手指握着细长的血管,左右摇晃,鲜红的血液映射到男人绿色瞳孔上。
身旁黑衣男子漫不经心地说:“是吗?那真是太可惜,白费功夫。”黑纱覆面看不出他脸上任何表情。
脑海中出现模糊不清的画面,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身体不停颤抖给出激烈反应,我想不起来,这是真实发生的吗?我不停的扣问自已,这只是一场梦,只要我坚定这不是真的我就可以回家。
“可是——我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吗?”池乙轩意识不清下意识脱口而出。
对于池乙轩突然提出的问题,沈青愣了一下,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不!我不会让你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我带你逃出去,请你相信我。”
明明自己刚醒来没多久,除了记得自已名字外,脑海中记忆像一张空白纸,不敢写下任何文字,我不知道自已该外那走,可本能却告诉我,那便带他逃出去,沈青没有犹豫。
一股坚强有力的声音撞进池乙轩的心灵,安抚颤抖的身躯,他抬起头,强忍着泪水在眼眶中,鼻子红通通,声音沙哑。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好好好,给你三秒倒计时调整状态,不然我就把你抛下。”
“1,OK,时间到。”
沈青耍起无赖,内心毫无波澜,站太久,膝盖处伤口不舒服,他席地而坐,鲜血干枯印在指尖,疼痛给我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刺激我的身体。
在沈青还没开始数时池乙轩就快速,抬手擦眼泪,站起来回到裂纹面前,眼睛微红问沈青。
“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
曾今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说我们一起逃出去吧,结果他把我抛弃,原来他是为了利用我,让我成为他逃出去的垫脚石,被重新抓回来,粗长的辫子摔在我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疼真的好疼,后背血肉模糊,我意识逐渐晕过去。
“我相信你。”,池乙轩一字一句颤抖的说。
沈青抬起眼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严肃,蓝灰色瞳孔看向他。
“我带你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