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虎子疼得嗷嗷直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呼起来。
一名男子,斯文平和,黑色碎发带着无框眼镜,穿着淡灰色的休闲裤和一件白色衬衫,一双蓝色的拖鞋露出那白皙漂亮的脚趾。
就这么不疾不徐的走来,像邻家大哥哥一样,如今却给在场所有人重大的压迫,就连蓝魔都动弹不得。
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凝固的红色铁水,还有那炙热的晶体砂石,便继续前行走向众人,路过之处,铁水凝固,炙热的晶体也瞬间失了温度。
“没有误会。”男子扫视一眼几人身上的魔法光辉,轻描淡写抬起手指,紫色光芒渐渐凝聚起来,严风见机不对,便将蓄势已久的雷炮轰出。
蓝魔无语的捂住眼睛,“完了。 ”自己的晶壁都防御不了,能指望这连自己都轰不死的雷炮么?
声势浩大,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炮到了这名男子跟前便停顿扭曲,然后缩小成一条电色盘曲在男子的手上。
随之而来的是洪涛几人的乌黑之光和水箭还有火球。
而诡异的是所有攻击到了男子身前都成了各色小动物,乖巧听话得不像样。
“嘶。。。。。。”其他人不懂,只觉得强大,蓝魔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惊悚的问道:“你是传说中的魔法师?”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不带一丝烟火气的一指指向众人,那些变作电蛇,火鸟,乌鸦还有小鲨鱼的各色攻击全部原路返回。
“快躲。”蓝魔叫道。
几人极力闪避,但这些小动物们像是活的一般欢呼着跟着了过去,最终还是打在几人身上。
仅仅一招,便让特殊秘密行动部的众人重伤不起,鲜血四溢,伤得最重的便是严风,全身焦黑,断了一条腿,其余人也是缺胳膊短腿的。
男子再点出一指,指尖上的紫色光芒凝成一线,射向严风的额头。
“不要!”乔阳几乎半边身体成为焦炭,爬向严风。
虎子几人挣扎着预要起身却是无能为力,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就在所有人以为严风必死的时候,他手上的那枚三叉烙印浮出一个华丽的金色魔法阵,急速旋转,扩大,然后排列重组,构成一副耀眼的天使图案。
金发色长发的天使一手持黄金巨盾,一手拿黄金锤子,身后的十二羽翼半合拢状,闭目站立,似在休憩,而那天使的容貌赫然是庄一的日光精灵形象。
神圣恢弘的天使图案与紫色光芒相互抵消,紫光湮灭,金光碎裂,最后那图案上的天使睁开双眼,也是金色的瞳孔。
回首看向严风,轻轻叹息,天使便渐渐淡去,化作细细光粉散落。
奇迹再现,严风的一身焦黑皮肉脱落,长出新肉,就连那断掉的一腿也重新长出。
“我的天!”蓝魔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什么鬼啊。”
而特殊秘密部门的几人却是瞬间了然,那亮瞎的眼睛的土豪金,还有天使面孔,无一不告诉他们这是庄一留下的保命后手。
伤势瞬间转好的严风不顾身体**将离自己最近的重伤乔阳抱进怀里,再在他身上摸出淡红色药剂给他灌下,便继续帮其他队友灌药。
在金色魔法阵出现的时候男子便一动不动注视着魔法阵,然后当天使巨像出现时这名男子的手微微颤抖,脸色也浮现激动之色。
虽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但蓝魔还是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
给队友喝完药剂,见其伤势好转,严风也发现这名男子的异状,哪有战斗中等对手喝药治伤的?
恢复过来的几人狼狈的聚在一处,看着这名男子,“你是何人?”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句:“那圣光烙印是谁给你们的?”
“圣光烙印?”严风几人当然不知道,但就算知道肯定也不会说的。
男子见几人脸上露出的疑惑,然后变换成更深的防备,也明白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也罢,知道他在这就好了。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男子呢喃自语,似喜似悲,“希望他。。。。。。不会怪我。”
然后只见男子一手挥出,淡紫色的光晕一圈圈荡漾开来,众人听不懂男子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似乎认识庄一,而如今再次有了动作,都以为是攻击又到了。
“别怕,不是攻击。”蓝魔出言提醒,“这是魔法师的回溯魔法”
仿佛验证蓝魔的话语,紫光过处,所有物体尽皆恢复,倒塌的墙壁,消融成铁水的钢管,细碎的砂石,化作焦粉的桌椅,甚至就连众人身上的衣物也都恢复如初。
“我。。。。。。不是在做梦吧?”虎子一脸梦幻,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又一个神明么?”洪涛也是一脸痴呆,呆愣愣的。
其他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这简直堪称神迹,和庄一的复活有得一拼。
蓝魔扶起身下的卫风,摸了摸吧台,又看看四周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不禁感慨道:“不愧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啊,唯有让人膜拜。”
男子没有理会蓝魔,只是再度招手,丢出几条项链给之前受伤的众人,“这些就当做是补偿吧。”
然后便转身离开,“别告诉他我的存在,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去见他。”
所有人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那个男子便不见了,只留下低低的声音传来:“不听话的后果自负。”
众人觉得背心一凉,汗毛直立。
“虽然莫名其妙被打一顿但人家这也道歉了不是么?”虎子嘿嘿一笑,挥动手中的项链。
“而且我看着不像坏人,他们应该认识的,我们就不用掺和了吧?”洪涛喜滋滋将项链贴身戴好。
“感情这事我们还是不说什么了。”方纯方杰两姐妹喜爱的摩挲着项链。
乔阳和唐辉没有说话,而是拿着项链看向严风。
严风从容淡定的将项链戴好放进衣领里面,平静道:“触发了魔法阵塞缪尔一定知道了,哪需要我们解释什么。”
蓝魔在一边嘴角抽抽,将卫风拉开了点,“离他们远点。”
严风就势上前一步,问卫风道:“愿意加入特殊秘密行动部门么?我作为部长正式邀请你。”
卫风看看蓝魔,蓝魔耸了下肩膀示意他随意,“这个组织做什么的?”
“如你所见,逮捕消灭入侵的邪恶物种。”
蓝魔在一旁补刀:“怎么总感觉在挨打。”
所有人感觉心灵遭受到巨大的伤害,卫风笑了笑,拍了一下蓝魔,“好吧,我加入,请多多关照。”
严风难得的微微一笑,握手:“多多关照。”。
卫风现在或许不怎么强,但身后站着蓝魔,将来哪怕不是第二个鹿含光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何况这还能进一步加强人族和蓝魔一族的联系。
“你们说,刚刚那个男子是谁?”乔阳不着痕迹的拉开严风握着的手,问道。
严风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所料不差,和塞缪尔同等的存在。”
“嘶。。。。。。”蓝魔再次抽了口气,“你们没吹牛吧?你们还认识一个这么强大的存在?”
虎子牛逼哄哄道:“当然啦,不然我们老大早被轰成渣渣啦。”
一旁的唐辉立马捂住虎子的嘴巴,赔笑的看向严风,严风的脸黑了黑。
想起那个巨大的金色法阵,还有那么魔法师所说的话,蓝魔不由得相信了,“唉,看来你们人类也是有靠山的咯,不对,应该是靠天了。”
虎子几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滴滴滴滴滴。。。。。。”一连串紧急呼叫声响起,严风从口袋里掏出黑色手机,“是教廷的人。”
“呸,这天都快亮了,他们是聚会刚结束吧?”虎子啐了一口。
严风不语,接听手机,只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一声惊叫声还有阵阵咀嚼声。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快走!”
“你们去吧,应该能对付了,我还是先去其他老鬼那里看看,免得再来一个。。。。。。”蓝魔说着指了指四周“你们懂的。”
懂,非常懂,要是再来个这样级别的还能那么好运么?谁敢奢望?
蓝魔准备一个人去,留下卫风和严风一队人马行动,“趁现在,变强。”揉揉卫风脑袋,拍拍他胸前的吊坠,化作蓝焰消失不见。
待到几人赶到市长私人别墅区时见到的场面场面差点没让隔夜饭吐出来,第一次见此场面的卫风直接呕吐不止,脸色苍白。
方纯凝出一些水递上,“慢慢习惯就好,我第一次也是这样的。”
虎子在一边撇撇嘴角嘀咕:“你第一次可凶猛的狠嘞。”
方洁掐了一把虎子腰侧,“我姐姐可温柔了。”
“好了,别闹了,快看看四周。”翻过一具腐烂爬满蛆虫散发恶臭的尸体,其脑盖都被打开,脑浆消失大半,眼珠也没了,一肚子烂肠流出。
“这才多久?就烂成这样?”唐辉道。
“不合理就对了,这才合理。”乔阳上前帮把手,“涛哥,联系总部派人来。”
“市长呢?”洪涛问道。
“在这。”方洁指着另一具已经烂得都快化作肉糜的尸体道。
“这下有得忙咯。”连市长都烂掉了,虎子也是无语了,“主教呢?”
方纯俏皮一笑,“你猜?”然后看了看虎子脚下。
虎子顺势往下看,怪叫的跳到一旁,指着那一层薄薄的东西,“那。。。。。嗯哼?”
方纯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跟着“嗯哼一声。”
虎子整个脸都绿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能不能好了。”一晚上的受了这么多惊吓,还差点被打死,感觉信心好累啊。
白茉莉倒是适应良好,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那层薄薄的东西,然后起身叹气道:“这可怜的主教,才刚刚上任的吧?就这么死了。”语气里还有淡淡的可惜。
卫风见这群人在一堆堆烂肉,还有人皮里居然还能谈笑风生,不禁想自己到底进了什么组织,靠谱么??就这么答应是不是太草率了?
吐得七荤八素刚刚缓过来的卫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见自己被一道道蓝光包围,然后一道道火光四溅,再接着就是浓重的黑烟冒起和凄厉的惨叫声。
同一时间,一道雷光一道乌光划过自己身边射向身后,“敌袭!”严风吼道。
唐辉瞬间出现在卫风身边,一手搭在卫风肩上,卫风还在奇怪他如何穿过蓝光火光的便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连同唐辉一起出现在严风身边,而再回头一看,吓得一身冷汗。
自己之前站立的地方,其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具具骷髅架子,有些上面还挂着半腐烂的碎肉破布,骷髅架子之后还有一道飘飘忽忽的黑影,似乎之前的惨叫声就是他传来的。
“他似乎受了伤?”卫风不确定道。
“嗯。”
“我弄的?”
“嗯。”
“嘿嘿。”卫风傻呵呵的握着吊坠,笑得一脸白痴。
严风嘴角抽搐,不禁想仰天长叹,“好好娃子才入组织没多久就被那群白痴传染了,哎。”
“来了。”严风的手再起雷光,含而未发,卫风紧紧握住吊坠,凝视那群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怪物。
众人聚拢,手里魔法光芒闪烁,就等严风一声令下。
远处的山峦已经能看到点点云霞,启明星也熠熠闪耀,仿佛希望之光。
榕市,庄一的家。
“唔。。。。。。”庄一轻轻呻吟了一声,幽幽转醒,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捣乱的手。“这么早就醒了?”
“不早了,我今天准备去公司一趟。”鹿含光笑道,抽出被握住的手,又探进被窝里继续捣乱。
“大明星接下来有得忙咯。”庄一调笑,任其抚摸。
“记得做我午饭哟。”鹿含光轻啃一口庄一下巴。
庄一闻言一顿,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更灿烂了,“好。”
嗷呜一声翻身扑在鹿含光身上,拉起被子蒙上,不做到最后一步,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