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感觉出有这个珠子啊,在哪里呢?”林慕安死活找不到。
“林慕安,你这张脸是拿智商换来的吗?”他一边说,一边无奈的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林慕安的手上,拽着她的手往里摸索,摸到那颗圆珠之后,又把林慕安的手勾过来。“感觉到了吗?”
“什么?”林慕安的思绪还沉浸在齐楚居然抓她手这件事之中,一时想抽回,又觉得太过于矫情,不抽吧,又别扭得很。在脑子还没理清这件事的时候,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了,思绪正纷乱着,根本没有听清对方问了句什么。
齐楚一阵无语,心想这人怎么才一会儿功夫没见,智商就掉挡了呢。没办法,谁让这活是他自己揽下的,只得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林慕安这次终于听清了,忙不迭地说着:“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好,往下摁。”
……
“呜”的一声,设备终于启动起来了。
两人都十分欢喜,忍不住笑着看向对方。
但此刻两人离得极近,这样一转头,相对而望,鼻尖便差点撞在一起,多亏了这个身高差。
只是他俩却谁都没有动,愣愣地看着对方,连呼吸都仿佛停住了一般。
小张早就走开去帮赵田田了,此处便只剩下了两人。只听“砰砰砰”的心跳声如鼓鸣一般,却分不清是谁的。
齐楚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日为了扶住她揽住她的纤腰,她的脸颊也撞进自己怀中的场景来,气血翻涌更甚。
“你心跳好快。”林慕安忍不住低头看向他的胸口处。
这样一来,终于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的视线给分开了。
齐楚不甘示弱道:“你心跳也不慢吧。”
林慕安终是退后一步,让两人之间空出了一段安全距离。然后,她干笑两声,很刻意地解释道:“咳咳,都怪我刚才一时血气方刚……没事,这事就咱俩知道,可别说出去啊。”
“……”
恕他没能理清这句话里面的逻辑关系,首先这事跟她血气方刚有什么关系,再说血气方刚这个词是形容男人的吧,而且这事有什么好值得宣扬的吗?谁会出去乱说!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智商就没在线过。
林慕安默默走远几步,将双手摁在胸口出,试图让心跳速度降下来。“有点乱。”她这样想着,心跳却依然飞快,一颗心脏像是要挣脱身体的束缚,直接蹦出来一样。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鲜活心脏跳动所蕴含的生命力量。
班德湖野生动物观测站的生活要比在格尔木驿的时候丰富多了。先不说这边的风景清丽绝伦,如人间仙境一般。单说这志愿者的工作也要丰富许多,比如像是在斑头雁繁殖地进行巡护和开展鸟类调查,防止斑头雁蛋被偷;进行无干扰观察、拍摄、记录斑头雁筑巢、□□、孵化过程,完成鸟类调查的记录和数据汇总;斑头雁守护日记撰写;影像基础资料的拍摄(包括照片和视频)等等。
在其他工作人员以及齐楚的引导下,林慕安渐渐的不再像之前一样怕那些野生动物,甚至能够和它们和谐互动。这简直是质的进步!
看着年轻女孩儿甜美的笑颜,齐楚往往陷入失神之中,只觉得她比以往见到的那些女生都要好看。
而且可爱。
而且明媚。
而且……
总之就是怎么也看不够。
某次出去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了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个一个不透明的白色小冰珠从天而降。虽然霰的杀伤力不如冰雹那样大,但是落在身上湿漉漉的,也很容易让人生病。
齐楚瞥一眼正瑟瑟发抖的女孩儿,不悦道:“林慕安,你外套呢?”
“刚才田田说她冷,我给她了。”女孩儿一边飞快地往营地赶,一边回道。
齐楚听了却一阵气急败坏,“林慕安,你脑残吗?这种天气,你把外套给别人,你是想冻死你自己吗?”
林慕安回头瞪他一眼,“刚才天还晴着,田田的厚棉服洗了没干,她又不想耽误今天的任务,就跟出来了。我看她那么冷,就想着借她穿会儿……”
“她不长脑子,你也跟着不长脑子,真是……唉!”
“齐楚,你骂我就罢了,怎么还骂人家啊!”林慕安不悦地横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齐楚皱眉看着前面那个倔强的女孩儿,十分无奈,自从这些日子和她接触变多之后,逐渐地了解到她的为人。就是这样,热情洋溢,乐于助人,先人后己,纯真烂漫,真是拿她没办法。
说好听点是有奉献精神,大公无私;说难听点就是傻姑娘一个,有点缺心眼。
他又叹口气,赶紧跟上去。
林慕安正自顾自地埋头前行,冷不防头上砸下来一个东西,像一块毡布一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觉得身上一暖,挡去了狂风和寒冷,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正想拿手挥开。突然有人摁住了她的手,连带着整个人都被牢牢圈住了。
“齐楚,是不是你,你这是干嘛呀?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没事,有我呢,保证把你带回去。”
“你……这样不冷嘛?”
“我冷点也比某个人冻死要强。”
“……”
这人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还是这么毒舌,让林慕安因这一举动在心中升起的无限柔情也瞬间被驱散了。
林慕安头都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不自觉地有些不安。“你说你把头蒙住,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齐楚此刻正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扶着她的左臂,带着她一块往前走,因此两人看起来便像是抱在一起一般,要多亲密有多亲密。都这样了,还会有什么坏事?
林慕安默了一下说道:“你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
“……”
齐楚无奈道:“我是怕这霰渗进你的脖子里,你受凉感冒就不好了。”
“这边藏民这么多,有那种娶不了媳妇的,你把我卖给他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齐楚忍俊不禁:“林慕安,你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就你这样的,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还想着大赚一笔呢。”
“哼,我林慕安要颜有颜,要条有条,怎么就不能大赚一笔了。”
齐楚“啧”了一声,“是吗?那你开个价吧,我买了。”
“……”
“去死!”林慕安恨恨地骂了一声,又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齐楚虽然被踩痛,却下意识间将人圈得更紧了。“我同伴这么值钱,我得先买下来,养肥了,留着……”
“齐——楚——”
仿佛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齐楚心情大好,又问:“你猜我留着干什么?”
“齐楚,我看你是皮痒了!”林慕安气呼呼地说道。
齐楚温柔一笑,轻声道:“我呀,得把我的同伴给藏好了,来一个打回去一个,只能我一个人看。”
林慕安一呆,心中不自觉的泛起道道涟漪,想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又难以启齿,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升起,连她自己都没能觉察明白。
这种情绪,名字叫做羞怯。
两人相处得越来越亲密无间,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同伴那么简单。但是每次赵田田审问林慕安的时候,林慕安又总是矢口否认。
就在最近这次,“嗑学家”赵田田又发现了新的动向,打趣林慕安道:“还说不是,你们俩整天打情骂俏就算了,两个人一见面就跟连体婴儿似的粘在一块也算了,昨天大半夜你们鬼鬼祟祟的那是出去干什么呢?”
“啊,你看到了?”林慕安微微惊讶。
“是啊,昨天半夜见到一个人影飘了出去,吓得我不轻。走近一看,原来是你们俩。”赵田田意味深长地一笑,“虽说你们还年轻,身体好,但是晚上那么冷,再怎么情深火热,终究是伤身啊。实在不行,我就搬去和其他人挤挤,让齐楚过来,免得你们俩这样委屈……”
“啊呀,你想哪去了!”林慕安终于看懂了赵田田这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一脸尴尬地解释道:“我们昨天是去看星星了?”
“看星星?”赵田田只觉得不可置信,“孤男寡女,深夜幽会,就只是为了……看星星?”
“嗯嗯嗯。”林慕安重重地点头,但前面这“孤男寡女”“深夜幽会”两个词语,怎么听怎么别扭。
“天寒地冻的,大半夜起来就只是为了看星星,你俩可真有闲情雅致。”默了默,她又补上一句,“也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更何况是看星星这种浪漫死了的事,真难为你们能想得出来。”
望着赵田田一脸的歆羡,林慕安十分无语,这事怎么还就解释不清了呢?!
只听赵田田又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家齐楚最近对我敌意很大,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
林慕安自动忽略了她那句“你们家齐楚”,只道:“管他呢,他这人有毛病,你不用理他。”
赵田田“噗嗤”一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慕安,直将她看得浑身起了一层地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