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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阁宴公侯 第172章 第二十一章

作者:墨兰疏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2-17 11:29:12 来源:文学城

皇帝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词汇,它应如同北极星一般,挂在天上,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梅成雪尝试回忆官家的样子,对她而言,所有的回忆都太久远了,官家的公主时光又是那么的短暂,她所能回忆起的也仅仅是当年一同坐下来吟诗做赋,官家偏掰了一块喜饼,去喂池塘里的鱼儿。

至少官家是疏离的,她远远的居于人群之外,旁观着她们的喜怒哀乐。

至于云菩,她像小五小六,总给人一种小孩子的感觉。

这个姑娘牵着狗出来,同她的海东青商量,“你能不能去溜它?”

小鸟或许听懂了她在说什么,或者只是凑巧,总之,那只小鸟嘎的一声,扑棱翅膀飞到了屋顶上。

“为什么狗需要遛,狼就不用?”云菩挫败地问。

她使劲儿勒着豆豆包,这才阻止了豆豆包去追杀三姨养的兔子。

豆豆包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贡品,它唯一符合白玉京描述的是“一只女孩子”。

可白玉京没说它是一只淘气又脾气不好的女孩。

仅是不让它去追兔子,小姑娘气的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呜呜的。

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养小狗了,并发自内心的恨白玉京。

敖登正给石榴洗澡,沉思数秒,“不是,那能一样吗?狗狗喜欢水,可你给小猫洗澡,她会揍你。”

云菩放弃了,她去找了云梦泽,把链子绑在缰绳上,“回来给你吃炒空心菜,半个时辰后把它带回来。”

当然云梦泽老姐也不乐意干这活,在草垛上一趴一个不吱声。

一回头她对上梅梅那一脸的匪夷所思。

“我就是,不想出门。”她心虚地解释道。

“它?”梅成雪指着那匹雪白的大宛马。

“她很能干的。”云菩过去拿了把苜蓿给大宛马,“除了不听话。”

“良驹难驯。”梅成雪尴尬地圆场。

只见云菩泠泠笑了声,“没有无法驯服的马。”说着,她还抽出了随身的佩刀。

梅成雪瞬间想到了前朝的故事——驯服不了的马那就杀了吧,顷刻间她脸变得煞白,“娘娘。”

却见云菩一脸无奈的苜蓿从食槽里又剪出来,拿刀把苜蓿的叶子切下来,杆扔掉,也亏她有耐心。

那匹白马这才满意的低下头赏脸嚼了几口叶子。

云菩真的连哄带骗的叫那匹小马带着黑白花小狗走了,“听不懂你说什么罢了。有的马从小听的是当地方言,被进贡上京,到了一个陌生而又语言不同的地方,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至于她,她是真的不听话,如假包换。”

梅梅哦了声。

“帮我照料好成芙小姐。”云菩企图点给梅梅,“她到底算陈国宫中女官。”

可她也没想到这时候的梅梅就是个傻瓜。

梅梅理解不了她和成芙之间的复杂关系,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骤然赋予这么大的权柄给一个身份复杂的陌生女子。

一个好的臣子应该知道皇帝的喜好,更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曾经的梅梅在这一点上做的还是不错的。

结果这里的梅梅憨态可掬。

“没问题。”梅梅憨憨地说,“你放心。”

显然这是另一种放心。

她也不能将诸如“金墨不中用,贞纯还在蹦跶,她如今只能简朴的希望一下成芙跟贞纯斗个同归于尽”这种话公然宣之于口,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心领神会,无需言语上的交流,一旦说出来了,只会变成餐前饭后的笑料,看热闹的人可不管每个人的动机,她们只会觉得好笑。

于是她只能愤恨地目送梅梅蹦蹦哒哒的回家了,梅梅小挎包里的葱一颠一颠的,这让她怀疑了几秒梅梅是不是顺路买菜才想起来有事要找她。

回屋她只能对远在漠东的慕容仙无能狂怒,“那叫她给我一个说法。”

甚至,在她出去打发大云去遛豆豆包的这段时间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去把椅子扶起来。

娜娜趴在椅背上,欣赏素言那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顺便看小茉阴沉着脸,不爽的挨个儿扶椅子。

小茉的表现没有一次出乎她的意料,她对琪琪格展现了惊人的耐心和容忍度,可她的耐心是一个定值,对琪琪格耐心了就意味着她这火今天得找人发出去,多半这个倒霉蛋是她,其实对珠珠这个小妖怪,小茉还是忌惮几分的,“娜娜,你就看着椅子躺在那里。”

“呐,”她垫着下巴,一句话把小茉噎回去,“是的,这家里的破活不是你干就是我干,难道你还指望小妖怪显灵吗?我今天可是已经洗碗了呢。”

虽然阿娘叫她不要总和小茉吵架,无伤大雅的事最好顺着小茉的意思来,可她就是不服气。

小茉的公主脾气真的很讨厌,好像全天下的女孩子都应该是她的仆人,被她呼之即来,喝之即去还要甘之如饴。

自然,阿娘很了解小茉,小茉就是这种人,为什么小茉偏心素言呢?因为素言对她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这让素言在她面前格外卑微,无底线的顺从。

素言没有骨气。

半个时辰前,素言还是挺身而出说了句人话的,“慕容仙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茉当然回答的干脆利索:“奉东哥为主”。

这其实有点冤枉慕容仙,慕容阿姨还是没少给东之东的亲朋好友通风报信。

可惜墙头草的结局确实挺惨,倒戈的得到了封赏,忠心的臣子得到了速死,墙头草会被拎出来,杀鸡儆猴,赏也是罚,罚也是赏。

难免物伤其类的素言只不高兴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带着冰奶油麻薯来找小茉,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我从前最喜欢吃这个,只可惜再也吃不了了,你替我吃掉吧。”

小茉是那种不亲人的小猫,非常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地被素言抱着,不过素言这种心腹重臣还是得到了和竹子太后不一样的待遇,好歹小茉没有低头给素言的胳膊来一口。

但小茉还是比素言有骨气的,她最起码拒绝了素言的求和礼物。

“啊。”娜娜伸出手,把被嫌弃了的麻薯接过去。“嘿嘿,我喜欢吃。”

“能不能从我房间里出去。”云菩很无奈。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独享一整栋宫殿,自己一个人住。

现在她完成了心愿的一小部分,在新楼里她辟了半个二层给自己,一间卧室带一个书房和净室,但这丝毫不影响娜娜她们赖在她的卧室里。

娜娜坐在她的床上啃麻薯,“还想问你呢,你明天又不去吗?”

“我不能接受从早忙到晚,一天就那么十二个时辰,”她总觉得时间换算成时辰就不够夸张了,六个时辰听起来是多么的平平无奇,“我要花十二个小时去干活。”

“三个时辰,我只能接受每天干三个时辰的活。”小茉竟然大言不惭的承认了。

娜娜啧的一声直摇头。

至今金墨姨一天都只睡两到三个时辰,醒着的时候卖命处理朝政,打仗时她甚至能几天几夜不合眼。

至于小茉嘛,带兵必须给她额外配一个主将,因为她真的一天里只能爬起来干三个时辰的活。

素言忍不住说她,“金墨每天只睡三个时辰,而你,只有三个时辰在干活。”

这下小茉恼了,阴阳怪气的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好比漱玉,在东哥跟前是那么的卑微,乖巧,觉得自己忝居高位,毕恭毕敬,战战兢兢,换成我,怎么,谁都想说上我两句。”

素言立刻不敢吱声了。

“成芙对你还是挺好的。”娜娜劝道,“你看她,你再看卿小鸾,小鸾对你从来都是爱吃不吃,病死拉倒,你不要直接把她扔进那群家伙里,你如果不在,她们会把她变成成芙馅饺子的。”

“我相信她略通医术。”小茉也有自己的道理,“可我也不相信她的药。”

“你相信自己亲手点的盘子。”娜娜一想到明天的日程也很绝望,恨不得现在潜入巫婆家里把巫婆掐死,跟巫婆养的菌子埋在一起。

一说到盘子,连素言都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明天不去了。”小茉宣布她要称病在家,“我绝对不会去,堂堂皇帝,不点盘子。”

但翌日,挥别了最近犯病以为自己是茉奇雅的太后,小茉骂了一路,还是去找了巫婆。

“你们迟到了。”巫婆还很不满意。

“能不能抓几个小年糕来干这个破活。”素言沮丧道。

萝卜生无可恋的站在板凳上,搅拌着锅,巫婆又让她炖了一大锅肉汤。“如果我抓来别的小年糕,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年年在一边偷吃煮汤的肉骨头一边呜咽,“我好累,我要回家,我要阿娘。”

“不可以。”小茉给这两个小年糕带了早饭,“萨满大人担心别人觉得她是装神弄鬼的巫婆,”说着,她还重读了巫婆这两个字,“把她架上火刑架点了。”

只是坐下来,她就质问巫婆,“你怎么不觉得我会把你当女巫烧了啊。”

巫婆站在她咕嘟咕嘟的小锅前,说真的,这会儿巫婆真的很像故事里的女巫婆婆,的亏她小锅里的药水是白色的,有点像粥汤,不然娜娜真的觉得是时候揭发巫婆是女巫的真相了。

“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巫婆推了推她的眼镜,惜字如金,她挽起袖,“你不是说我成天管你要钱却什么都做不出来,那你自己做啊。”说着巫婆一摊手,“这活就是接三百个盘子,三百个药,一个都不对,做三百个,扔三百个,每天弄三百个,三五年间走大运做出来一个,不走运一个都不成,我也没办法,愿赌服输嘛,我告诉你,每一两银子我都花的明明白白,一分钱我都没贪。”

“凭什么珠珠不用来。”素言抗议道。

“对啊,凭什么。”琪琪格起哄。

“因为她是大妖怪。”云菩端起过滤的肉汤,开始往盘子里倒,“没必要让她见到我们这么草台班子的一面吧。”她挖苦巫婆,“哪个正经朝代的钦天监正使养了一屋子菌,筛了七年的药,花了二十五万纹银,没一个成的。”

后半句自嘲的话她咽了回去。

——哪个正经朝代的皇帝在上朝前先在巫婆的小作坊给她倒三百八十四个肉汤冻板子。

——哪个皇帝窝囊成这副模样。

事到如今她有点后悔和巫婆吵架,还说巫婆“那么多钱扔河里还能有点水花,给她却是一点响都没听到”,如果有后悔药,她愿意收回这句话,她再也不想往一个又一个的盘子倒肉汤,等汤结冻了再往上边涂那些散发着窒息气味的菌——而且还要加药。

礼仪叫她克制,不能对巫婆发火,而作为皇帝的尊严却让她思考要不要干掉巫婆。

对于巫婆这种人,要么供着,忍气吞声,有求必应,要么只能斩草除根,绝对不能让她流落到对家之手。

在她点第九十六个盘子时,她还真想到了一个杀掉巫婆的好办法。

就在此刻,巫婆却走进来宣布,“给你看个好玩的。”

巫婆指挥萝卜和娜娜将一个巨大的转子搬到桌上,“这是我离菌的。”她按着转子,拿着她刚煮的神奇药水,“这是一种胶水。”随后她拿着勺子把瓶瓶罐罐勾兑到一起,扔进她转子里,死命踩着转轮,吱嘎吱嘎了半刻钟,气喘吁吁地拿出来那个小瓶子,“你把小孩子放在最上边,甩上个半刻钟,女孩子在最底下,沉底了,男孩子在第三层。”

说着,她又掏出第二个小瓶子,“这是白玉京的胶水,同样,小孩子放最上边,静置一夜,能落下去的都是女孩。”

“你怎么能确定底下的是女孩子?”她接过巫婆手里的小瓶,仔细观察着。“胖乎乎的男孩子可能也很重。”

“呃,我拿兔子,小猫和小狗试了一下。”巫婆又把小瓶子拿走了,“别乱动,这瓶子七十二两呢,可真贵,刚刚生的那窝小猫也都是女孩子。”

说罢,巫婆得瑟的显摆着,“还想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哼。”

娜娜看着素言同小茉视线交锋半晌。

最后她们达成了一个变态的共识。

甚至,这是一种连她都觉得有点过分了的想法。

她迟疑了,很想装死,假装自己读不懂小茉的视线,她应该及时的介入,劝阻茉奇雅,制止素言,这种行径和玄武门之变还不一样,玄武门之变还能精心粉饰,倘若茉奇雅这么做,当真她不知道史官应该如何落笔。

但该开口时,她退缩了,她害怕反噬,害怕反扑,她不敢承担这种后果。

扪心自问,她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可事情真的落到她头上,她所学到的一切都告诉她,去灭门时要记得把鸡蛋摇散黄。

连懵懂的萝卜都被迫卷入其中。

众望之下,她只好率先清清嗓子,“能问你一个稍微,就是,嗯,有点,嗯,算了,一个非常猥琐的问题吗?”

“什么?”巫婆举着管子,对阳光望去,美滋滋的哼着歌,丝毫没有觉察到这张圆桌微妙的站位已经变了。

她如同桌上的一盘菜,秃鹫扇形散开,包围了她。

“假如说,”萝卜接上,“假若有一个男孩子。”

琪琪格开口,“他最小多大年纪可以当爹?”

“管子里的小孩子能放多久?”素言问。

最后由年年完成进一步的逼问,“能像你养菌似的养这么大一罐子吗?”

终于在这一刻,茉奇雅正式对巫婆开价,或许她并不是不明白教授这一名词和巫婆这一蔑称之间的差异,只是在此之前,她觉得巫婆仅仅是巫婆罢了,在她心里,萨满唯一的用处大概是开战前在点将台上跳大神——她是那种少有的什么都不信、什么都不怕的人,总之,她递了报价,“教授,你意下如何?”

#

萨日朗背手站在廊下,“没记错的话,府上是你当家。”

慕容仙的女儿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她没有丝毫引人注目之处。

“是。”慕容静言恭敬地回答,“静言平日里帮阿娘打理些家务。”

“那他如何越过你,把药下进的饭菜?”萨日朗问。

她可以问的更直白,为何慕容静言没有碰有问题的那碗汤。

“他没有越过我。”慕容静言的回答稍出乎她的意料。“他动手的时候我知道。”

“你便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萨日朗皱起眉。

如今这样局面,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很烦躁的埋怨慕容静言。

“母亲骤然变卦,他心怀怨恨,娘娘究竟在漠东能待多久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会维持多久,我也不清楚。”慕容静言上前半步,“母亲只引荐他于军前,军中从将认他不认我,他此举只是一个添头,纠集部将,清君侧,为栋鄂东哥报仇,自立为王,这才是他的本意。”

她说到此才抬眼,“只是他没料到军中彼此积怨已深,这才给了贺兰尚书把手伸到母亲军中的机会,他只是算错了这一步。”

“再者,我若是在母亲面前揭发他,母亲只会觉得我容不下他,郡王小姐,”她注视着萨日朗,“在母亲心里,他可以杀我,可我却不能害他,我如开口,死到临头的是我,您还要问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那若他得手呢?”萨日朗转过身,“你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

截止到此刻,她仍拿不准这是不是慕容仙母女合演的双簧。

“他若得手,”慕容静言还是那般的乖巧,说了句噎了她好一会儿的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罢了。”她礼貌的进屋探望了一下慕容仙。

跟所有人希望的结局不一样,慕容仙的倒霉儿子不懂药理,他只成功的把他娘弄了个半死不活,甚至未能把他娘药傻。

这半死不活里面还掺着了八成称病在家避风头的成分。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慕容仙是故意的了。

看见慕容静言的时候,很显然,慕容仙的视线变得有几分黯然,又有几分复杂,只是这对如今真相依为命的母女谁都没主动开口去说些什么。

假装半死不活的慕容仙只是拉着她,想问关于延龄的传言,“好些日子没见到延龄了。”

假装不知道慕容仙装病的她回答,“她和巫婆一样,挺怕生的。”

事实上,贺兰延龄这个崽种一点都不怕生。

“晚上吃啥。”延龄坐在书案后,公然翻找萨日朗书桌抽屉,企图寻找零食。

老师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不吭声,不接茬。

“我不想烧饭。”延龄可怜巴巴的说。“老师,请我吃饭吧。”

一刻钟后,她后悔了。

萨日朗根本不管她和金墨之间的尴尬,把她一起带进宫了,给她划拉了点吃的叫她去一边的桌子,“吃去吧。”

要说萨日朗看不起她吧,偏偏这菜在金墨动筷前扒拉给她的,若说瞧得起她,又叫她找地方自己吃去。

她撇撇嘴,无奈又懦弱的端着她的碗和盘子走了。

然后她在偏殿等萨日朗这个讨厌的女人等到了后半夜。

起初她真的以为萨日朗和金墨之间的关系是战败者与胜利者的微妙,后来她怀疑,多半在那之前这俩就在一起了。

她们那代人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在一起,就好像没什么不能通过这种行为解决的纷争,这简直让人无语。

——最起码她不会在跟人角力的时候晚上还跟故事里的对家一起过夜。

“为什么啊。”出了门她抱怨。

不过好歹老师还是有点良心的,还记得回家前找她。

“不为什么啊。”老师换了身衣服,发尾湿漉漉的,“在我们看来,你们这些小孩才奇怪的不得了。”

“搞不懂。”延龄垂着脑袋。

倏然萨日朗往左边一拐,绕到往西六宫走去。

“你干嘛?”她走着走着一回身人没了,这又倒回去追。

萨日朗在乐器上的造诣或许到了“曲有误,周郎顾”的水平,但她的教养显然完全是另一码事,加之她下午去找慕容仙了,猜延龄都不用猜,肯定老师这会儿心情不太好,这一晚上她一直能从老师脸上看出萨日朗真的很想找个出气筒来骂,可惜一直没找到这个大冤种——在她手握虎符和花牌后,老师对她居然展现了惊人的素质,终于,萨日朗逮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循着乐声来了永和宫,抓到倒霉小宫女,只不过,这个宫女是个熟脸——是那个眼盲小宫女。

立刻萨日朗揪着她,把她拽到门前,“去,告诉她,这什么狗屁玩意,这是哪家的春江花月夜,一个音都不对也是相当了不起。”

“我不去。”她扒着门框,“这很没礼貌,她们是钺国人,我……”

萨日朗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脚底拌蒜,绊到了门槛,字正腔圆的说完了那句骂人话,同时摔了个脸着地。

“谁?”瞎眼小宫女茫然地站起身。

“我,”她深吸一口气,字面意义上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干笑中用了多年前抽签得到的假身份,“御膳厨房,呃,大殿尚……言内人。”

延龄:我,厨子,啊不,小宫女,打酱油的

云小狗and一干人等在后世历史不被提及有一部分是她们未来变成了一个都是女孩子的世界,外加,呃,确实她是有点

不过她的名字还是传下去了,好多人叫云菩好多人叫茉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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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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