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王妃 第6章 卖艺

次日清晨，二人起了个大早。

阿莫在酒家院子里悠闲地伸着懒腰，瞥眼看到酒家门口处挂着的栀子灯，心里想经济条件还是差了些，不然也可以让小黑哥像有钱的纨绔子弟般叫上漂亮姑娘来饮酒赏月聊天，他定开心极了。

正出神想着，小黑哥这会也来到了院子里，从井里提水简单洗漱，见阿莫不聒噪搭理自个，有点不适应。抬头见她正望着栀子灯出神，通过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小黑哥这会也知道了这姑娘心中在想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小黑哥有意借着干咳几声唤醒出神的阿莫，果不其然几声干咳将阿莫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小黑哥清了清嗓音故作高深说道“姑娘莫操心在下的红尘桃花！当下要紧的是去帝都的盘缠。”

阿莫一听，心里想着‘问的很在点！我昨晚彻夜难眠想的正是该如何跟小黑哥说换个法子挣盘缠，如何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他到热闹的东巷子街头卖艺？’正犹豫着如何开口时，忽听小黑哥问道“我们今天去哪儿讨钱？”阿莫不假思索地答道“东巷子口！”迎着小黑哥疑惑的目光，补充着理由“那儿有教坊，有酒家，有不少做生意的铺面，还有搞杂耍的，那巷口人多热闹。”

一听‘人多热闹’小黑哥两眼发亮，心里想着又可以像昨日逮着几个投银两进不着锅里的来说教了！嘴角上扬坏笑着，胳膊撞了撞了身旁的阿莫，问道“煎药那锅可带好了？”

阿莫听他这般孩童发问，弯着腰捧腹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强直起身子，伸着手遥指着自己的房间说“在我房间的案台上！你可快去取来！”

看着小黑哥走远的身影，阿莫心想‘我怎差点忘了，街头卖艺也是需要那锅讨赏钱。还好有小黑哥记着那锅。’

二人就这样愉快朝东巷口走着，阿莫突然箭步上前，伸手拦着小黑哥说道“小黑哥，我有句话同你说，你听了觉得行便行，不行便不行，不可觉得我有侮辱你之意而生气不理我。”

小黑哥疑惑看着阿莫，想了会这姑娘又有什么鬼灵精怪的主意打我身上？但阿莫姑娘为人磊落，做事光明，想来也是小事，便点头答应了她。

阿莫满面笑容地伸出右手小拇指在半空等待着小黑哥伸出小拇指拉钩。

小黑哥不耐烦地挥手打掉她停在半空的手道“快说！我赶时间！”说完小黑哥脸上泛起红晕，我怎开始像个小叫花子迫不及待地去讨钱。

阿莫委婉说道“我昨儿思考了良久，觉得街边讨钱于你而言实在是有失风度。我觉得街头卖艺较为适合你。”

“街头卖艺？我？”小黑哥感到难以置信。

“对啊！你雪地杀狼时候，剑花舞的宛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的。”阿莫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她扯了扯小黑哥衣角继续说道“用在街头卖艺定能大挣一笔！”

小黑哥干笑了几声，正要转身就走，听到阿莫在身后大声嚷嚷“是谁说要一起到帝都？要看我乌鸦飞枝头、麻雀变凤凰高嫁富贵人家的？这突然转身甩手是几个意思？散伙了是吗？”真是无可奈何给她，小黑哥拉起她的手就往东巷口走去“走，挣盘缠去！”

东巷口行人熙熙攘攘，各色摊贩聚集在这儿做小本买卖，二人备好行头，阿莫左手拿着锣，右手拿着棒槌，边敲锣边叫喊着“各位爷各位姐们，小女子同阿哥今日来到咱彬州城贵宝地，咱真本事没有，舞剑那可是顶呱呱！走过路过别错过！来来来都来看看！”

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被小姑娘充满朝力的叫喝声吸引着驻足观看，阿莫给小黑哥使了个眼神，小黑哥心领会神，立马腾空跃起，手中舞着剑花，以前不屑一顾不爱做的事，自打结识阿莫后真是越做越起劲啊！有种终于摆脱了美貌和身份的自在快活，挣脱了束缚似的潇洒。

正当小黑哥舞的正沉醉时，突然人群里有人说道“切~，舞剑花拳绣腿的有啥可看的，胸口碎大石那才得劲！乡亲街坊们你们说是不是？”此人一说完，好事的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咱就爱看接地气的胸口碎大石！你要没有大石头，咱去附近杂耍摊位给你搞个来！”

阿莫单手扶额，心想这真是一群什么人啊！小黑哥当众舞剑已是看在她的面子赏脸了！这~这胸口碎大石，呵呵呵呵，他会同意吗？虽然我也好想目睹美男子胸口碎大石的画面！但`做人做事也要有底线的嘛！

小黑哥好似没听见似的，不受周遭影响，舞剑姿势不停变换。

阿莫这会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前，提着嗓门对着小黑哥大喊道“停一停！停着！快停下”，这一招见效，小黑哥果然停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人群里的阿莫。

阿莫来到小黑哥身旁，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他们问你，会不会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小黑哥不解地重复一遍。虽然不知道是啥，但听着五字，顾名思义，多少也能猜到是要做什么？

他调皮眨着眼对着阿莫问道“你想我表演嘛？”小黑哥超有信心，阿莫不会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些的，舞剑已经是他的这次出来的下限了。就想听着阿莫懂事说着不要做，这银两不挣了之类的体恤话。越想越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阿莫闪着星星眼不敢置信地问道“我想看你就做？”

还在沉醉在自我世界的小黑哥自信地点点头！却被一股外力推出，耳边传来阿莫激动的声音“那表演一个！”阿莫棒槌敲着锣，张罗着几位群众，你们快去借来大石头。

小黑哥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看看阿莫手里轮着的大铁锤，又看看地上的大石。有时候是挺想去官府击鼓鸣冤报报案的。

阿莫此时更激动了，招呼着几位群众“你，你，快去把我阿哥按倒！我要砸大石了。”

小黑哥目光巡视着人群，嘴角一抹坏笑，不紧不慢说道“初到贵宝地，既然我阿妹想看胸口碎大石，那便依我阿妹所言！”甚至学起了阿莫以‘阿哥、阿妹’相称。

阿莫不知这时已经坏事临头，仍兴奋地不知所措像苍蝇似的搓着小手，一昧星星眼看着小黑哥，心想今儿的小黑哥真是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事事有回应，要换做以往，他早翻脸撂下担子走人了，哪会有心思在这招揽看众。

小黑哥继续学起阿莫，对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点兵点将“你，你，还有你，还有这位大娘都来吧”，被点指的群众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地脱离人群站了出来，都想看看小黑哥接下来有何指教。

一旁的阿莫认为小黑哥这是贴心的叫着群众近距离观看。

小黑哥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在空中挥舞着说道“这几张银票你们都有！”这被叫上前来的看来是幸运观众。

大家兴奋着捧场子“好~好~好！”只有角落的阿莫铁青着脸，心里想‘他身上居然还有银票，当日他河边重伤昏迷之际，我怎么就没搜到呢？好你个小黑哥有钱不早说，且让我看看，你当下拿出来又是要作何幺蛾子？’

小黑哥走近阿莫，一手揽着阿莫瘦小的肩膀，低头小声说道“阿莫姑娘见怪了！今日种种还望阿莫姑娘海涵，莫怪罪你阿哥。”

阿莫深感不对劲，一把推开小黑哥，正要大骂，还未骂出口，只听小黑哥宏亮的嗓门对着点出来几位‘幸运观众’吩咐道“劳烦各位按倒我阿妹！在下这就给大家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阿莫看着来人慌张的倒退几步，未等几人近身，小黑哥已贴心地一把将阿莫姑娘过肩摔，‘砰’的一声，阿莫龇牙咧嘴躺平在地，正要鲤鱼打滚起身，只见几位来人紧紧按压着她的四肢，由不得她挣扎反抗。

一时动弹不得的阿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一位魁梧大汉手里抱着大石头，朝她走来，将大石头卸在她瘦小的身上，阿莫只觉胸口被压，呼吸困难，气喘不顺，当下已难开口求救这几日结识的好搭档——小黑哥正举着大铁锤，口里兴奋道“让开让开！”

‘砰~砰’几声闷响，铁锤砸下，石头未碎，阿莫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上涌，她那弱小的心倒是碎成渣滓了。

小黑哥心生疑惑，莫非是力道太轻了，想来得使狠用力。他对着大石块下的阿莫安抚说道“再撑撑，我马上就敲碎大石，让你起来！”

阿莫像拨浪鼓似的摇头，想说不玩了，不玩了，快拉我起来，救我，救我啊大哥！可她胸口被大石压的难受说不出话！

又一记大铁锤‘砰’砸下，阿莫白眼一翻，心里怒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人还怪好咧？便在群众的叫好声，掌声中两眼一黑，双腿一蹬，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