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睿在他们几个里面话不算多,但每次说话都能抓住重点。
他的这几个问题一出现在群里,立刻成了所有人的问题。
蒋天阳欲哭无泪,在群里连连喊冤。
喇叭:当然是砚哥联系的我。
喇叭:当时贺哥都找不到砚哥,我要有那个本事搞到砚哥的联系方式,我还上什么高中考什么大学啊,干脆入职美国的CIA和DIA得了。
贺瑆只看了这么两句就关了手机,反正叶子他们会去讨伐蒋天阳的,他就不参与了。假期苦短,时间宝贵,他还得忙着跟男朋友亲亲抱抱摸摸呢。
“你过年放几天假?”他倚在沈砚身上仰头看着人问。
贺瑆本以为他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沈砚就会立马给出答案,没想到对方却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假期很短?”
沈砚还是没有说话,不过眉毛却一直皱着。
见他这个反应,贺瑆心里咯噔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跟陆华代理案子时对方和他感慨的那些医生的苦逼事迹。
沈砚现在还不是医生,属于实习生,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医生更忙。
“不会一天假期都没有吧。”贺瑆脑海里浮现出最坏的一个结果。
还有什么比刚和男朋友和好男朋友就要上班更坏的呢?
“没有,”见贺瑆脸上的表情比苦瓜还苦,沈砚安抚道:“只是假期不多,而且不确定。”
“噢,”贺瑆松了一口气,他向来很看得开:“有就行。没有也没事,我有假期,我可以陪你上班,还可以给你送饭。”
想起贺瑆曾经错把白糖当成盐放进黄瓜里的厨房事件,沈砚连忙阻止道:“送饭还是算了。”
算……算了?
这是什么意思?
嫌弃自己厨艺不好?
从小到大几乎没进过厨房的贺大少爷心里对自己那手厨艺也有数——发挥得好了就只是难吃、发挥得不好就是那就是能把人送进医院的程度。但被人当面拆穿,还是被上一秒还黏黏糊糊的男朋友拆穿,贺瑆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他不顾腰上的酸痛和身后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的胀痛,张牙舞爪地扑向沈砚。
沈砚怕他摔倒,急忙伸手护住他的腰,然后赶在人炸毛之前指了指他的手机:“蒋天阳他们找你,应该是有急事。”
贺瑆不管这个,他今天势必要跟沈砚分个你死我活:“管他们有什么事,天大的事情也等我解决完咱俩的事情再说。”
好在这时蒋天阳看他一直不说话,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贺瑆这才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爪牙。
“干嘛?!”贺瑆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
“呦,火气这么大,”蒋天阳的语调瞬间变得不正经起来,“怎么,谷欠求不满呐?”
论开窍,蒋天阳不是他们几个里的第一个,甚至得排倒数,不过论开荤,蒋天阳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贺瑆和沈砚的关系,再加上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很难不让蒋天阳想歪。
“滚蛋!”贺瑆的语气更不好了:“找我什么事?!”
“就知道你没看群,”蒋天阳得意洋洋地道:“光顾着和我砚哥卿卿我我了吧。”
贺瑆的脸黑了一层又一层,他咬着牙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嘿嘿,”蒋天阳的语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却也不敢再卖关子,“加多宝和聪子要订婚了,你去吗?”
“加多宝和聪子要订婚了?!”贺瑆的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李维嘉和许聪在一起的事贺瑆是知道的,那是他们大二那年的事。
郑睿说许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是没有道理的,追人都追不明白。那嘴在群里跟蒋天阳他们插科打诨扯犊子的时候灵光得很,跟上了发条似的,嘚嘚嘚嘚说个没完,有几次蒋天阳都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可一到李维嘉面前,他那个发条就像是生了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约人吃饭都得磕磕巴巴扯一堆有的没的才能说到重点。
许剑锋对于李维嘉的喜爱简直是毫不掩饰、溢于言表,面对她时,连那张一向严肃的脸都温和了不少,眉间那几道深深的沟壑也舒展开来。跟她说话的时候不仅会放柔声音、轻声细语,就连和乔芝岳菲这些老同事聚餐的时候对她也极为照顾。
一个成绩好、懂礼貌、大大方方的女孩子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在得知李维嘉有望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后,许剑锋更是高兴得一宿没睡着觉,恨不得当晚就准备好嫁妆,把许聪洗干净嫁过去。看见许聪跟人说话时结结巴巴的样子,许剑锋恨不得自己去替他说。
好在许剑锋虽然不能替儿子说话,但能替儿子约人。两年间,他无数次亲自下厨把乔芝和李维嘉约到家里来吃饭,还明示暗示地让许聪给李维嘉夹菜。
以蒋天阳为首的这帮损友也为许聪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每到假期的时候就在群里约饭,同学聚会、好友聚餐是一波接着一波。
许剑锋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还有和蒋天阳这几个淘小子不谋而合的一天。
在老爹和损友双重助攻下,许聪终于抓住了大二的尾巴,在一个凉爽的仲夏夜告白成功,抱得美人归。
不过贺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订婚了。
不料蒋天阳居然比他还震惊:“你居然不知道?!”
贺瑆更懵了:“我应该知道吗?”
“不是,”蒋天阳在电话那头,表情一言难尽:“我们刚才一直在说这个事情。要不然你以为今天群里的人怎么出现得这么齐。”
贺瑆反问:“群里有几次人是不齐的吗?”
蒋天阳顿时语塞。
“贺哥——”他表情严肃地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没看群里的消息。”
贺瑆有些心虚,他打开微信时确实跳过了前面的消息,毕竟他们在群里一般都是扯犊子、侃大山,很少说什么正经事。
不过如今的贺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炸毛、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小少爷了。心里心虚归心虚,面上却一点也不心虚,他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是啊,怎么了,谁让你们天天在群里也没什么正经话的。”
蒋天阳被贺瑆理所当然的语气堵了回去,更语塞了,他长叹一声,道:“贺哥,你老实告诉我,砚哥是不是变了。”
蒋天阳这话的跳跃度属实有点大,饶是经常在脑子里跑火车的贺瑆都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他不明白不是说加多宝和许聪订婚的事么,怎么话题突然扯到沈砚身上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背后的沈砚一眼。
嗯……变化还是有的,不过并不明显。
毕竟是男生,上了大学以后也不会学穿搭学化妆,自然不会像女生那样脱了高中校服就改头换面、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况且,高中的时候沈砚就已经帅的人尽皆知了,留给他的上升空间实在不大。
事实上,就外貌而言,贺瑆和沈砚都没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有,那也只是变成熟了不少,但那也是在衣服的加持下。回到家,脱下大衣西装,换上宽松的家居服,两人看上去和高中那会儿并无二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容貌普遍显小,很多二十多、快三十的成年人看上去和大学生也没什么两样。而校园里的很多大学生看上去也是一脸稚气,仿佛跟高中生也没什么差别。
两人虽然分别了七年之久,但仔细算下来,他们也不过是刚大学毕业没几个月、才踏入社会半只脚的小大人,应届生的身份都还在呢。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沈砚现在还没走出大学校园呢。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给两人一套蓝白校服,他们穿上混进附中都不会被发现的。
贺瑆今天心情好,虽然蒋天阳的问题很无厘头,不过他还是耐心回答了:“没什么变化啊……”
“没什么变化吗?”蒋天阳声音充满了疑惑地嘟嘟囔囔:“那你怎么突然、越来越无赖了。”
“嗯……非要说的话……”贺瑆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后终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变帅了。”
贺瑆痴汉似的声音和蒋天阳的嘀咕声重合了,但并没有合二为一,两人都清楚地听见了对方的话。
“蒋天阳——”贺瑆邪魅一笑,阴恻恻的嗓音也随之响起:“你说什么呢?”
蒋天阳还没来得及吐槽他英明神武、高冷寡言的贺哥一去不复返,就听见了对方破天荒地叫了自己的全名,他瞬间虎躯一震。
“没什么,”蒋天阳忙换了个话题:“我是说,我们之前在群里就是讨论加多宝和聪子订婚的事,贺哥,你和砚哥去吗?”
提起这个,贺瑆有些为难:“什么时候?最近吗?”
“不是,”蒋天阳说,“早着呢,得明年七月份呢。加多宝和聪子邀请的人基本上都是咱们同学,差不多都在上学,那会儿正是当暑假的时间,大家都有时间。就是你比较难办——”
“你本科毕业就工作了,也没再读研,大家怕你没时间过去。”
“有时间。”贺瑆斩钉截铁地说,虽然他不知道半年后的工作安排,也不知道那个时候陆华会不会给他派案子,但好朋友的订婚宴他不会缺席,大不了到时候请假呗。
“真的假的?”蒋天阳显然是不相信他这个工作狂人,“还有大半年呢,你能定下来吗?”
“放心吧,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腾出时间去,聪子订婚我必须在。”贺瑆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那就行,”蒋天阳放下心,这几年贺瑆总不回去,他们这帮人好几次都没聚齐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那砚哥呢?”
贺瑆坐在沈砚怀里一直没挪过窝,蒋天阳嗓门又大,两人的对话沈砚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在贺瑆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他时,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还不是医生,就算半年后能上手术台了也只是在一旁见习,不会让我主刀,请假对我来说还不算太难。”
“能去——”贺瑆一锤定音:“我们两个都能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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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