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破阵子 > 第66章 逃亡姐妹

破阵子 第66章 逃亡姐妹

作者:虎也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2-18 18:24:05 来源:文学城

还没走到沈府大门口,就远远看到家门飘着白色经幡。

沈丘染揉了揉眼,大喝门房:“府上怎有白事?”

门房扎着白腰带出来:“今日二爷出殡。”

据佣人道,沈戚风突发疯病,把自己脑袋挠烂了,刘倩怕疯病传染给府上其他人,托门子将沈戚风连夜拉到郊外化人场,将死尸烧成了灰。

痛失儿子的沈夫人,晕过去才被针灸扎醒,听闻儿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已成灰烬,再次昏厥。

沈万湖也一夜老了二十岁,花白的头发几乎全白。

“当——”,一声锣响震碎了沈府的哀伤。

继而,唢呐声连绵不绝响起。

沈戚风的门子披麻戴孝冲进府门,围着棺材“扑嗵扑嗵”跪了一地,把沈戚风的亲儿子挤到了边缘,一个赛一个哭得惨烈,比死了亲爹还伤心。

刘倩更是扑到沈戚风棺材盖上拍打,撕心裂肺叫唤:“相公,你我恩爱夫妻,蜜里调油,你侬我侬,如今你撒手人寰,不如让我随你去了干净!”

丧礼就这样突然开始,迅速热闹不堪,沈丘染还没适应过来,已被围上了雪白的丧服。

这一幕,有点熟悉,像一年前三哥那场心怀不轨的丧礼……

管家猛得高叫:“驸马到!”

大门口门扇全被拉开,四敞八达,“嘶”,马鸣高昂,刺破遍地呜咽。

“噔、噔、噔”,姜凌嚣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踏进大门。

门子们的哭声戛然而止,跪拜转向,虔诚恳切、声势浩大:“驸马吉祥!”

沈氏兄弟也赶紧跪过来。

“嗵”,一声闷响,马拉了一泡大屎,砸在黑压压的人头旁,却无一闪躲。

气焰如此嚣张,沈万湖也只是瑟缩在太师椅中,敢怒不敢言。

姜凌嚣翻身而下,落地生风,黑袍飞逸,几欲遮天,晴朗的院子上空黑暗了刹那。

他的挺阔黑靴掠过成排的脑袋,径自走向棺材,一把拽开棺材盖,掀翻在地,捧出一把沈戚风的骨灰。

春风再起,姜凌嚣拍了拍手,沈戚风随风而去,所剩无几。

沈丘染深感不适,表情扭曲,伸手去扑风中“粉二哥”,抓了个空,终至崩溃。

姜凌嚣一把拽过沈丘染,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肩膀,单手抚着他的后脑勺,挑衅地对着沈万湖无声大笑,身子耸动,沈丘染以为三哥是哭得颤抖,随之哭出声来:“二哥,三哥放下了所有恩怨亲自来送你,你该安息了。”

地下跪着的门子齐声附和:“二爷,放下世间所有恩怨,好走哇。”

凶手不是一个,是一片!配合着幕后真凶的放肆与癫狂!

仅凭个人指控,无法对抗集体的邪恶。

沈万湖如坐鬼林,脸如死灰。

天擦黑,沈戚风下了葬,姜凌嚣骑马出了沈府大门,沈家人在后笑脸恭送,与去年冷待反目截然相反。

同一扇门,从被拒之门外到随意穿梭,不过一年光景,风水流转。

唯一的美中不足……他向前揽去,扑了个空,曾和他一起被赶出家门的她,应该在此时与他一起见证运转时来。

姜凌嚣睨了眼门匾,冷冷调转马头。

归途半道,遇分岔路口,劲蹄猛刹。

耿正拦在前面,双手交叠在腹,表情严肃:“你该还记得我们最初和最终只有一个目的,是为你外祖二老复仇。而你现在,忙着四处建立驸马的权威。”

姜凌嚣扬起下巴,从下眼睑看人:“驸马的身份,更有助于复仇。”

“我们炼制地藏蕨,不惜犯下滔天大罪,已经定下不过明路,秘密复仇,而你现在过于沉迷光鲜招摇,我不认为对我们有什么正面帮助。”

以下犯上的态度,令姜凌嚣不悦,他戳着心口:“死的是我的母氏一族,仇恨流进血液,刻进了骨头,我比你难忘!”

“姜老夫妇于我有恩,我只想在有生之年还完恩情。若你沉迷于做驸马,还请在复仇完成后。”

耿正丢下最后一句,拖着苍老的双腿远去。

忠心老伙计似乎与自己离心越来越严重,干冷的夜风吹的姜凌嚣黑瞳干硬成两枚铁钉,钉在耿正越来越远的躬背上。

起风了,从衣领深入脊背,仿佛被冷刀剔过全身,血肉已不复存在,魂魄也去了七分,剩下三分,只弥留人间缅怀。

姜凌嚣抬头,望向风来的方向,西北,仔细聆听,是否风中捎来她的音讯。

风越吹越大,“哗啦”一下,枝头碎雪结成的冰晶,灌入林执缨和林紫玉的衣领,冰了个透心凉。

黑夜里,俩人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悄声躲在山路下的大石头背后。

“嘚嘚嘚”,马蹄声从两边靠近,汇集,两队兵嚷嚷:“你们也没抓到那俩女人?”

“没有!让她们跑了!怎么跟国师交代!”

“追,跑不远!”

林执缨一手搂着林紫玉,一手握着刀,两人大气不敢喘。

“嘚嘚嘚”,马蹄声渐远。

林紫玉轻轻推了把林执缨,低声:“他们走了。喂,你怎么不动了?”

“我冻僵了。”

林紫玉弯下腰,拔出林执缨插在雪窝里的两只脚,扳开她手指头才取出刀,“奇怪,怕冷的是我,怎么冻坏的反倒是你?”

林执缨吸溜着鼻涕,现在的身子彻底成了肉身凡胎,不禁冻了。

山外面还算春天,山里面还在过冬,积雪未化,雪光映着月光,群山的黑影连绵在半空,阻碍重重。

林紫玉有点绝望:“我感觉我们迷路了。”

“不能够,都严格按照地图走的。”

林执缨掏出怀里的地图,展开,“临走,我偷的姜凌嚣的,那个狗男人,心够花花,笔锋倒不花花,瞧画得多细。”

俩人映雪观图,林紫玉眯着眼看了半天,疑惑:“你老家到底在哪儿?”

“坠龙崖,寒潭洞,就在大西北,哎,哪儿呢……”林执缨倒过地图,四处寻找。

林紫玉指着地图上的一行蝇头小楷:“这是南方地图,跟西北刚好相反!”

“啊?”

“嗯。”

“操!”

“唉。”

林执缨三两下撕烂地图,指着白茫茫的雪地,往回找补:“地图有错,可我直觉没错!你就看这雪,是不是北方吧!”

“北方没错,但迷路也是肯定的了。”紫玉沉默半天,再开口带了哭腔:“也不知道丘染好不好,他不会照顾自己。”

林执缨跳起来,疯狂踹雪地:

“咱俩正在被人追捕,连个遮风的破窝都没有,你还担心能在家吃香喝辣的?

他们说不定正嘬着喷香的大扔子呢!

尤其那个王八蛋,一边和我睡觉,一边偷摸和竞天磨屁股,都鼓捣出孩子了!哼,别叫我再见到他,否则我连他孩子都打!”

一年前,随沈凌嚣从西北进京,一路有说有笑,轻松美好。

闯入人间后,不过一年光景,已物是人非。

林执缨心中说不出的酸痛,扯开嗓子大学狗叫,以抒胸臆。

林紫玉警惕地环视黑夜:“你小心把狼招来!”

眼前突然亮了——

狼没来,人来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黑影围住两人,举着火把,刀剑相向……

忙完沈戚风丧事的夜里,刘倩突然小产血崩,沈夫人陪嫁喊人去请名医。

刘倩天生肤色黝黑,大夫来时,她已变成纸扎似的小人,凄白,一动不动。

大夫方子还没写完,她就气绝人亡。

家里连死两人,沈夫人陪嫁宣称闹了时疫,生怕再传染各房,连夜把刘倩送去郊外化人场烧成了灰,才派人到刘府报丧。

天刚亮,刘则良前来大闹沈府,满院子叫骂:

“我女儿向来体壮,才又怀胎半月,是胃口大开、荤素不忌,不可能小产到血崩,除非有人背后做了手脚!”

沈夫人和沈万湖都因白发人送黑发人而病倒,闭门谢客,骂不骂的不开门。

全府上下,谁也不肯出面惹一身骚,安静如鸡。

沈丘染挺身而出,摁住了跳脚的刘则良:

“亲家,我二哥自打精神不好后,二嫂在外胡闹,为着两家的脸面,我们家可是装聋作哑。您再闹,真考究起新孕的孩子爹,让二嫂怎么有脸安息!”

沈戚风不举后,刘倩才有身孕,刘则良心里清楚,见好就收: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但凡我有个儿子能指靠,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沈丘染拉住刘则良的胳膊,语重心长:

“亲家爹,有我小侄子在,咱们永远都是亲戚,虽二哥二嫂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不是还有我老五吗?”

沈丘染是天理寺头牌,又是驸马最亲近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加上为人正派,是个说话算话的可信人。

刘则良非要他拍着胸脯下了养老送终的保证,女儿之死也就不了了之。

屋内,沈夫人和沈万湖扒着窗户缝,相互使个“可算遮掩过去了”的眼色。

“哼,我儿子不明不白被她烧了,她凭什么一直留着!”

夫妻二人继续装病,由着刘倩丧事敷衍乱办。

连着忙了两场焦头烂额的丧事,沈丘染两天两夜未合眼,按说累的沾枕头就倒,可他睁着眼也做噩梦,一会儿梦见二哥和三哥打起来,三哥死了,一会儿又眼见三哥掐死了二哥······

神思混乱到分不清梦与现实,他莽撞下床,准备去天理寺熬夜清理积压的案子,半路忽然想起什么,拐去县衙。

天还未亮,县衙只有一个当值衙役在打瞌睡,见到沈丘染要行礼,被他体谅地挥手拦下,示意衙役继续睡,压低声音:“我只是顺道取些零碎东西。”

边疆之战缴获拜基俘虏的战利品上报给了朝廷,朱帝翻阅后,嫌弃无用,随便派给了县衙处置。

给别人也是当作破烂扔了,还不如拿回来做个上过战场的纪念,沈丘染登记取了本册子。

上面扭曲如虫的拜基文字,他全都不认识。幸好文字是辅助,主要是图画。

图上从某种植株的养殖画起,成熟后割其果实,取其伤口汁液,经过复杂的工艺,熬煮出黑水······

后面几页,被什么东西黏牢了,结了厚实的一层嘎巴。

沈丘染正要揭开那层嘎巴,一个妇人冲进来,大叫大闹:“大人呐,有个杀千刀的一到半夜就往河里倾倒黑水!”

衙役打着哈欠赶人:“天还不亮,离坐堂还有俩时辰呢。”

沈丘染阻止衙役发难,“什么黑水?”

妇人挽起袖子,露出两条黑手臂,臭味奇异,恶心的衙役直往后躲,她生气地抖着双手:

“官爷您瞧,我靠给人洗衣裳挣个仨瓜俩枣,臭黑水不光把好几堆衣裳给我毁了,连我手也难洗干净了!

一到半夜才这样,指定是有人做坏事,所以我才报官来抓他!”

沈丘染合上册子,揣进怀里,“哪里的河?正好这会儿我没事,我去看看。”

今夜无月,后半夜雾气潮浓,视野不太好,沈丘染顺着妇人举报的事发地点,顺着河岸,一路往上游走。

炼丹炉底跳跃着蓝紫的火焰,“哗啦哗啦”的黑色污水排进流水,往下游奔腾而去。

还差一炉丹炼完就能收工了,小炸药终得片刻空闲,干站着无聊,眼皮很快打架。

他偷瞄几眼马车车窗,从工具箱里偷偷掏出盆黄色浆糊,躲在马车一侧,蹲在地上狼吞虎咽。

虽然耿正不让吃带气味的食物,但吃完就到河边涮干净盆子,神不知鬼不觉。

靠近河岸的另一侧车帘掀开,姜凌嚣双眼炯炯,警惕地巡察河岸。

每晚小炸药出来炼丹,都伴有一个放哨的。

招风耳、死鱼眼等人四处找小虎未归,耿正去寻金牙和黑衣人的新线索,就由夜夜独守空房、无法安眠的姜凌嚣亲自出马。

他撩起车帘,踏出一只脚,准备下车仔细巡岸。

十米开外的岸边枯草丛,悄悄向两边一分为二,露出沈丘染嫉恶如仇的双眼,眸光中跳跃着热烈灼灼的炼丹炉下的火焰。

他缓缓拔出尚方宝剑,蹑手蹑脚,一寸、一寸靠近炼丹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