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 第17章 第十七章

入夜的时候，大雪彻底封了山。

整个悟道禅院的后山都被厚厚的雪盖住，山道早就没了踪影，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闯进来。谢惊尘和了尘坐在小院的木屋里，围在烧得正旺的暖炉边，炉上温着一壶桂花酒，旁边的盘子里摆着刚蒸好的蜜枣，还有一碟甜丝丝的柿饼。

窗外的风雪刮得木屋的窗纸哗哗作响，屋里却暖得像春天。两个人喝着温热的桂花酒，把彼此藏了十几年的心事，第一次完完全全和盘托出。

“我当年铸完禅尘剑醒过来，看见剑身上多了一道佛印，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偷偷帮我。”谢惊尘喝了一口酒，笑着看向身边的了尘，“我那时候还在想，是哪个世外高人这么好心，居然能闯过魔剑谷的重重守卫，在我的本命剑上刻佛印。没想到是你。”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两个人的手在暖炉边紧紧握在一起。

谢惊尘说起自己在魔剑谷长大的日子，说起那些打打杀杀的江湖岁月，说起自己无数次在月圆夜疼得快要死的时候，都想着要是能有个人给他递一口热的东西就好了。

了尘专心听着。

一壶桂花酒喝得见了底，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了银白色。谢惊尘往了尘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枕在他的肩窝上。

了尘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雪夜漫长，暖炉的火光映着他们的脸，藏了十八年的心意，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夜里，终于完完全全摊开在彼此面前。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都能这样，围在暖炉边，吃着甜柿饼，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