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叶景涎,你他妈凭什么断绝和B企那边的合作,你知道违约要赔多少嘛!”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叶殇震耳欲聋的怒吼。
“说完了吗?”
叶景涎一脸惬意的坐在主位,椅背向后倾斜着,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甚至还无意识地轻点着。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B企是老子好不容易谈下来的”
“叶殇,你指好不容易是给B企老板女儿当舔狗吗?”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半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显得他那份悠闲里藏着说不清的压迫感。
叶殇的声音渐渐嘶哑,伴随叶景涎的话如同戳破的气球般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你他妈再说一遍!谁是舔狗了,我和她是真心相爱!”
“真心?”
叶景涎缓缓直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他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叶殇胸前的领带,猛地向上一提。
“叶殇,两年多了你还是依旧没脑子!”
叶殇身体瞬间前倾,被迫仰着头,喉咙被勒得一阵发紧:“放开,放开我!叶景涎!”
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惊恐取代,门被轻轻推开。予承走进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要我说,景涎你干脆把这家伙扔出去得了,免得占着办公室浪费资源”
“你他妈再说一遍!”叶殇奋力挣脱,举起一侧的文件扔向予承。
“不自量力的SB”
予承极速转身躲开,一旁的叶景涎将叶殇反手按在桌子上:“叶殇,我原以为这几年你会有所收敛,是我高估了!”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真以为我真的心甘情愿只在叶氏组做个助理吗”
叶殇嚣张的眼神再度看向叶景涎:“你只不过是我叶家的一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子,我叶殇的一条狗。”
予承双目赤红,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叶殇的侧脸。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叶殇踉跄着后退半步,每一拳都带着积压的怒意,嘴角有鲜红的血迹缓缓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狼狈。
“你们……是想造反嘛!我是集团CEO你们怎么敢……”
叶殇极速喘着粗气,酿跄的起身,却被叶景涎按住了肩膀。
“叶景涎,你想干什么!”
叶景涎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叶殇,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将其拍在叶殇面前的地面上,又从旁边拿起那枚沾着红泥的印章。
“叶,叶景涎,你干什么!叶景涎!”
没等叶殇反应过来,叶景涎粗暴地抓起他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将印章狠狠按在他的指腹上,用力碾了碾,确保红泥沾满指尖。
“按下去。”
他抓着叶殇的手,强迫性地按向协议末尾的签名处。
“这是什么!”
红泥在白纸上印下一个模糊却清晰的指印,叶殇挣扎着想要缩回手,却被身后的予承死死钳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印落在纸上。
“你,让我签了什么!”
予承邪魅一笑,将人一把抓起将文件标题放到叶殇面前:“也就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叶氏集团董事决策而已”
“你说什么!”
血迹混着红泥,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殇,从今天开始叶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我”
叶景涎指尖夹着那两份协议,在叶殇眼前慢悠悠晃了晃,纸张碰撞发出轻响。
“你以为这三年,我们都在做什么?”叶景涎微微俯身,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你身边那些核心骨干,手里握着股份的董事……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叶殇最后的防线。
他看着手里的协议,那上面的签名和指印,每一个都曾是他倚仗的力量,如今却成了将他拽下神坛的绳索。
“叶景涎,你他妈的……”
叶景涎笑着直起身,将协议随意揣进西装内袋,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叶殇,背后被人做局的滋味是不是很舒服”
三年布局,蚕食鲸吞。
此刻,叶殇终于彻底明白,叶景涎愿意以私生子的名义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计划在夺取叶氏的一切。
“恭喜……”
予承从身后环抱起叶景涎,眼神尽是宠溺的将人揽在身下。
“谢谢你……”
“说什么呢,咱俩之间永远不必说这三个字”
叶景涎缓缓转身,轻轻环住了予承的脖子。踮起脚尖,带着一丝试探的柔软,飞快地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那这个呢……”
予承浑身一僵,眼睛倏地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景涎。
片刻的寂静后,予承猛地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低下头,主动吻了上去。
将其困在自己与墙面之间,手臂撑在叶景涎耳侧,软软地靠在门上,任由他掠夺着唇齿间的气息,心跳如鼓,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景涎,我追了两年了……给个名分呗”
“看你表现咯”
予承将人打横抱起,顺势抱到一侧的桌子上:“怎么表现,这样嘛!”
“别闹……你晚上不是约了泽宇嘛,还不出发”
“别提了,那小子前两天说一起吃饭转头就飞N国去了,今晚估计又要被放鸽子”
“泽宇这两年一直都和予渔有联系吗?”
“应该是,但听泽宇说……予渔和V集团那位藏头露尾的实际控制人关系深厚,特别是他的秘书”
叶景涎猛然抬起头看向予承:“秘书?”
“商业圈传闻那位秘书是那位实际控制人的心腹,同时也是所有项目的执行副总,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如果真如传闻般,那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嗯,这两年上津分部一直在V集团合作上碰壁,反倒是予氏总部那边风生水起,想必……”
“我觉得你们应该见个面好好谈谈”
予承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最低端的对话框,看着两年前和予渔的一条条消息。
“两年,她连一条信息都不愿跟我发……”
沉思片刻后,予承犹豫的在对话框输入文字:“予渔,你还好吗?”
N国
宴会厅内,予渔一袭金色流苏长裙款款迈步,手臂自然地挽着身旁的白珩,指尖轻搭在他熨帖的西装袖口,姿态亲昵周身萦绕着一层旁人难以介入的气场。
“老板在休息室,等结束通知我们过去一趟”
“好”
不远处的成泽宇目光几乎是黏在予渔身上,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头动了动,他正准备穿过人群走上前,却被身前的人抢先。
“白秘书……感谢您与贵老板能莅临此次晚宴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脚步。
“上次北城的项目还要多亏白秘书的帮忙牵线”
“高董哪里的话,都是我们老板的安排我只不过是执行而已”
“您和贵老板可是V集团的主心骨啊,要是没有你们哪有如今北城这个项目”
“哎呀高董,严重了”
只见男人满面红光地挤上前来,热情地朝白珩伸出手,又转向予渔:“小予总也是龙争凤姿女中豪杰啊,短短两年内就将总部公司做的风生水起。不愧是予老董事长孙女”
“予氏能有今天还要多亏前期与高董的合作呢……”
“哪里哪里”
成泽宇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予渔礼貌地回以微笑。
“哟,成总……好久不见”
白珩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成泽宇身上,脸上漾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意。
“白秘书,别来无恙……”
高董见状,立刻识趣地笑着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叙旧了,白秘书,小予总。你们慢聊。”说罢便转身融入了宾客中。
“成总,每次宴请都能巧合般与你相遇,还真是幸运”
人群稍散的间隙,白珩不动声色地揽过予渔的腰,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你刚喝的有点多了,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个亲昵又自然的动作,恰好完整地落入成泽宇眼中。
“白秘书身为V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负责人又是集团的执行副总,工作内容还包括送合作伙伴回家吗?”
“我与……”白珩说到一半却被予渔打断:“白珩,老板那边可还等着呢”
成泽宇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浅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予渔……”
“抱歉成总,我们先失陪了”
他没多说一个字,紧抿的唇角和眼底悄然沉下去的温度,藏不住那点快要溢出来的酸意。成泽宇看着两人消失在宴会厅的拐角处……
“在1013号休息室”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予渔跟在白珩身后,走到走廊尽头,两人在最里侧的休息室门前停住脚步,抬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老板……”
室内光线稍暗,予星手持额头双眼疲惫的紧闭着。
“表哥……”
予渔刚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他闻声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锐利明亮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汽:“听说,那个成泽宇也来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你把我和白珩叫来不会就是问成泽宇来没来吧?”
予星轻叹了口气,缓缓道:“集团利用华北项目的供应商渠道进行地下交易,主犯呢在予氏总部那边,已经替你解决了……”
“集团的地下运输渠道在今年8月份不是已经垄断了吗?怎么还会……”
白珩疑惑的拿起桌上的项目报表,紧接道:“予氏总部一直以来都严格按照审查标准筛查员工,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地下交易”
“不必解释,事情已经发生了。看好你们的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就算渠道被垄断那些阴沟里的船也会慢慢浮上岸……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好的老板”
话锋一转,予星嘴角微微上扬将目光转向予渔:“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端着”
白珩点了点头松弛的坐到一侧:“听说你前阵子去了趟国内,是之前V集团的那群高管·······”
“不是,几个高管还不至于我亲自跑一趟私人事务罢了。不过······外界可都在传出你们的绯闻?”
“什么?我们?”
“你跟白珩”
予渔正端着酒杯浅啜,琥珀色的液体刚漫过舌尖,听到予星突然的询问猝不及防差点把嘴里的酒呛出来,慌忙抬手捂住唇,咳嗽了两声才稳住气息。
“你这两天一声不吭跑国内去还能有心思看新闻”她语速快了些,连带着语气都比平时急切几分。
“外面都这么说,作为你们的第一牵线人我很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白珩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我倒觉得你俩很般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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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