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的雨浸透索多玛,谭十醒来还在回味梦中看到的那个曾经被神火焚烧的废墟,他神魂不定,胳膊向外摸,身边空无一人。
他顿感落寂,看着天花板听着雨声拍打阳台上的花盆,绿叶,地板,铁栅栏。
这样的雨,一定把梦里的灾难浇灭了。
门外偶尔一声动静,陈幺迈着小碎步哐当当靠近,他在楼梯口摔了一跤,吃痛的发出声音,接着传来了舅舅的轻哄,一字一句轻飘飘钻过门缝萦绕在谭十耳边。
这很难不让谭十回忆起,昨天晚上原罪是怎样伏在自己耳边说情话。
他又开始不自觉较量,原罪对陈幺的声音温柔,还是对自己温柔。
答案显而易见,舅舅对陈幺更温柔,当这个现实摆在谭十面前时,他会失落,但会很快找补,因为舅舅不想打扰自己睡觉,所以对陈幺说话声更小。
他得意洋洋。
谭十意识神游够了才准备起床,这时,门开了。
原罪捏着发丝走了进来,停在谭十面前,俯身在谭十额头轻吻。“你比平常更赖床了。”
谭十习惯闪烁眼神,避开原罪勾人的眼神,和让人闻之欲罪的暧昧声,他身上甚至带着一丝玫瑰味。
是谭十昨天从中心区带回来的玫瑰。他之所以买玫瑰,是因为原罪的客人在不久前当着众人面赠给原罪一车的法兰西,谭十一把火烧了这些玩意,虽然事后装作不知道,但舅舅早都看清楚了。
舅舅被他气笑了。
接近傍晚,谭十骑着小轿车,在后备箱垛满了带根的玫瑰,顺手又买了一些种子,回来时一声不吭,带着死了的还有抢救机会的玫瑰种在后院,笨拙地把种子撒了上去。
又照着农村浇菜地的习惯挖了四四方方的渠,拧开水龙头让水没过脚腕,就这样完工了。
说他不用心,至少把这24种玫瑰分得清清楚楚,说他用心,真真看不出来。
今天早晨,原罪穿上雨衣把烂摊子整了整,看着折死了接近一半的花,叹道壮观喜欢。
原罪摊开手掌,手心的花瓣颜色艳丽张扬。
他告诉谭十:“我很喜欢。”
谭十:“为什么喜欢?”
“你闻不到吗?”舅舅反问他,低头再次闻,接着送到谭十鼻前。
甜香的味窜入谭十鼻子,沾水的玫瑰花瓣碰到谭十的鼻子,这是冷冽的味道,远远没有舅舅身上的味道好。
谭十:“舅舅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至少不是法兰西。”原罪笑了笑。
谭十:“它比法兰西热烈多,是弗洛伊德……”
原罪没有立刻回应谭十,脸上的表情一直的噙着笑,等着谭十继续说话,谭十被玫瑰留在鼻尖上的水珠掉了下去,谭十打了个喷嚏,随即被原罪抱着头按在了怀里,他摸着谭十后颈。
“你总是想方设法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从你话和行动里找答案,从来不会正面告诉我,你知道我有时会想很多,会从一万个角度刨析你的行动,为什么不直白一些告诉我?”原罪问着他。
谭十知道自己难以启齿,情话到嘴边就像从嘴里溜出去的肥油,如果真的开口了,肥油便会从嘴里流落,那么对面的人就会知道自己的吃相到底有多难看,自己有多丑陋,他会因此感到局促焦虑。
“不想说。”谭十淡淡开口。
“……”
“我也会,想很多,想我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能让你明白我的意思。”谭十说。
原罪:“那你是什么意思?”
谭十靠在舅舅怀里的头有些挣扎,他冷静了三秒,说:“我很爱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if结婚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