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夫唱妇随的事
“上午请假上那去啦?”星期一下午一进校门,张开心看见丛小让就问他。
“有什么急事吗?”小让并未直接回答什么,反过来还问了他一下。
“张家祠堂总部来了几位元老级的长者,点名想见你,特嘱我来禀报一下。”
“哦哟,连禀报都用上了,这是张家祠堂什么级别的規矩?”
“这么说吧,据我所知,如果不是关系到张家某地分支的生死存亡的大事,谁也难得见到他们三位一次。”
“这么说来我是非去不可的了?”小让问。
“对,非去不可。而且不单指你一人,杏儿姐也是非去不可!”
“那就有点麻大烦,我们家杏儿肯不肯去,还另说着呢?”说实在话,这种充满江湖气味的见面形式,杏儿是不是会去,小让自己心里都没得蛮足的把握。她进丛家这么多年,平安巷居住的人口,总共没超过二十户人家。她除了去一下他的师付瞎子王屋里,帮他拣场打扫卫生,再就是在罗三姑的屋门口站一下之外,设错没进过任何一户人家的门。
杏儿跟娘的感情那么好,娘有时候去附近几户关系的老姐妹家里坐坐,人家也总嘱咐娘,得空带干闺女一起来。娘都没跟杏儿就这坐人家的事提起过。
“杏儿那里我只能是答应试试,仅此而己。”此刻丛小让的话也算是讲到了位。
“历来和张家人打过交道的人,都晓得。张家人规矩是有点大。但礼数也是讲究得非常到位,但凡该请的因故没到,张家长老级别的负责人会设法上门去,把该有的礼数充分补足。”
“好吧,都讲这一层了,我就尽量去做做工作,兴许她一下想通了也难说。”
两人上得二楼张开心就左转,准备直接推门进二连六排的教室去。此时的走廊上是安安静静的看不到一个人,五排的人呢,侧耳一听,里面教室里有人讲话。很显然他们是在搞什么话动,此刻推门进去喊杏儿不合适,下课以后再说吧。
下课铃响,小让飞快地走出教室直接站到邻近五排教室门口的过道上,只等杏儿从她们教室出来。
直到第二堂课的上课铃响,杏儿都一直没出来。没办法他只得进自己六排的教室去。
“怎么样?”开心见他进教室了,赶忙问。
“她人在教室没出来,等到想进教室去给她说,上课的铃声又响了。”
“没关系,反正这是今天最后一堂课了,等下干脆扯起她就走。”开心笑着回他自己坐位去了。
这下丛小让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杏儿都己经站在过道上等他了。
“上一节课后怎没出教室?”他问。
“我不知道你下午来了,如果你不在我就懒得出来,免得有些冒失点的外班男同问这问那的。有事?”杏儿问他。
“嗯,开心老家祠堂里来了几位管事的,说是指定要见我们俩,我知道你不喜欢走邻居串门,就没敢答应他。后来他又说,他们老张族上规矩虽然有点大,但是定下的礼数是不可缺点,你可因故缺决席,他却会上门补礼到位。”
“怕我不肯去,你就愣没答应张开心?”杏儿笑着问他。
“嗯,这不一下课就来迎你,如果你不去,我就先送你回去,然后再……”
“去,怎么能不去呢。上次去偷书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做贼我都跟你去,那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都跟你去的。”
“好,那边开心也过来了,一起走。”
“在平安巷走邻居串门,容易惹事非所以我不去。这张开心家里咱们可是担着事的。既然他们宗室来人了,我们自然得给人家一个交待。以后咱们大了,进入社会要应对好多各色人等,该我去的决不缺席。”
“你怎么也懂这个?”小让没想到杏儿这么开通。
“有时候去给你师付收拾房间的时候,他老人家教的。而且还给这些内容取了个非常好的名字。”
“什么名字?”小让有点兴趣了。
“你猜,以你心里那么多的弯弯绕,肯定是一说就……”
“杏儿,请你和小让上我们家一趟,没问题吧?”开心上来就插嘴搭腔了。
“刚刚我哥他说了,是要去你们家作过交代了,为什么不去呢!”杏儿蛮爽快大方的应了。
“你们张家那么高身份的人来,我们要怎么去称呼,才算是恭敬而不失礼?”关于这些江湖上的礼节行规师付是教过不少,但具体到和朋友家祖上长老打交道,这还是第一回。
“接照张家族谱排到,他们这三位是位列和气生财的财字辈。这是现世张家的最高辈分。如果跟族里面那些遗老遗少扯起这本经的话,这里面名堂就多,忌讳更是处处要注意。你们俩位是外姓朋友,我又是有点少不更事的年青后生仔。我们扯我们的,不论他什么规矩不规矩。这三个里面的老大叫张财生,老二叫张财旺,老三叫张财叶。”
“你父亲呢?”小让突发奇想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父亲是云淡风清的清
字辈,跟他们比,差一老鼻子远的辈。”
“依你份属开字辈,又如何论?”
“论呢就不好如何去论,但有一点,倘若我能活到八,九十岁的年纪,绝对是一根顽固的老麻哈!”他这一乱吹,逗得小让和杏儿哈哈大笑。
张开心把小让和杏儿带到客厅门口,示意两人稍等片刻。容他先进去禀报一声,此时张家客厅的正中问的那张长大的沙发椅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三个客人。这三人形象极其普通,既没有商贾豪绅的霸气。又没有道骨仙风的灵劲。如不事先有知,顶多象几个来邻家扯卵谈,吹牛皮的无聊老倌子。
张开心俯下身的汇报完了,只见三个长者倏地一下,双眼精光陡现,于刚见时三个干瘪老头的形象,有天壤之别。
三个长者一齐脱坐起立,抱拳拱手同颔首一齐作揖过来,大声呼出;丛小哥兄妹,张家宗室这厢有礼了!
这样气宇轩昂的阵仗,不单是年纪轻轻的丛小让和杏儿没见过,就连开心和他的父母也只是曾经听说,亲眼所见今天却是头遭。不过开心还晓得一点,这是张氏宗祠出外谢恩的最高礼节。我的个天啦,这个丛小让到底为张家做了什么?值得宗室来人如此隆重致谢。
“敢问丛小哥,你又从那里得知平安巷邹家即是我张氐一门百年前在天京城内的血仇主?”长老中的老三张财叶问。
“这个事情我们巷子里的小朋友几乎个个知晓。邹家老少自小就以此作为其家族的功绩在吹。”
“如是当我们家开心少爷,把几乎是同样的牛皮又吹到你耳朵里的时候。你就晓得这一对血仇的泡泡一但捅穿眼,邹家老二那个杀手的刀,又会让张家血流成河,这个分支的所有张家人等……”张家长老之二张财旺的回话一完。
张开心听得心里直打颤,好险!要不是他们兄妹这儿个月在学校里千方百计的挡住了他见邹自存的面,不然邹家老二的屠刀早就是血淋淋的了。
“青和老板,你也是大智慧。把几个Y头送回老家,然后择智者与儿同行,这样巧妙的借丛小哥的智慧避开了仇杀,又让开心得一生之良友。可喜可贺之余,道是问一句,如何酬谢人家兄妹。”
“选小让为开心之伴是为预谋。答谢之事早有预案,会送与族上长者定夺。”
“还有一条族规要重温一下;凡与张家有血仇末报者,其家族中有子,侄进人国防序列。生活在该地的张家分支人等,需迅速撤离该地域。易地经营,不得有误。”
……
“哥,开心一家会搬走?”两人从张家出来后,杏儿问他。
“他们讲的我们都听见了,做的呢?再看吧。
把杏儿送到五号院,再回平安巷的家,孙福厚正在家中陪他母亲闲聊。
小让一进屋福厚就从椅子上起来,说要到房里跟他讲几句话。
“什么事请讲。”
“我们快放假了,何去何从,还不晓得。舅舅舅妈来把我父亲接到他们那里去住。另外要我告诉你一声,如果晓得我老兄的电话,赶快打电话给他,迅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