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不清 第1章 失真春日

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早，河水声响，风凉的很。

我已经在书架前站了有一会儿，直到管理员来提醒我图书馆快关门了，我才回过神来，匆匆蹲下身捡起方才那个女生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把书归回原位便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门外晴空明朗，地上洒了些碎阳，我征然低头，仔细看手里的东西——并不是我想的学生证或者饭卡，而是一枚叶子书签，叶脉纤细，边缘有一处极小的，手写的字迹，被塑料包裹着，在阳光下透着光。

这枚书签对她重要吗？我正思索着要不要放到失物招领处，兜里的手机却突然一震，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此刻的宁静。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方显示的名字让我刚刚因此事有些放松的心情倏地沉了下去。

我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太好，那些语句像细针，密密麻麻的扎：“你还要赌气到什么时候回来？让全家人都等你吃饭是吧！…”后面的话我没在听，习以为常地按下了拒接键。

挂断电话后，我已无心在想那枚书签的去处，把它夹进书页便赶往回家的公交站。

推开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三口人围坐在一起谈笑的情形，仿佛这个家真有暖意，直到温淑琴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向我。

她眼底有厌恶，以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欣喜。

我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那句话。

我的位置呢？

也许是看见我的无措，她身边的那个人连忙笑着招呼我过去，说饭给我盛着，但快凉了。

我低下头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走了过去。伸手拿筷子的时候，温淑琴开口说话了。

“这学期上完你别去画室了，弟弟考好了，要转到万中去。”

她的语气带着些许冷漠，和不容置疑。

万中是本市最好的中学。

我突然涌上很多委屈和愤怒，连带着看向温淑琴的目光都有些不敢置信，“我成绩也是全校前50，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我一瞬间泪决堤，不管不顾的站起来冲她吼，“就因为他多考了几分，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啪！”

火辣辣的痛感和被打得偏过去几分的头，终于让我认清了几分现实。

“没让你跟着你爸都算是我有良心了！不懂什么叫寄人篱下吗？怎么跟我说话的！”

温淑琴皱眉，“你弟从小有点结巴，你又没病，让着他点不行？”

又是这句话，我早就听惯了，但我不能反驳。

身后是那个外人装模作样的劝说，我不再出声，沉默的回了房间，好像再回头看一眼，下一秒就抑制不了所有情绪。

老旧的床单被我死死攥着，我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把脸掩埋在被子里不敢哭出太大声，喉咙刺痛，好像呼吸不上来了，我开始控制不住的干呕，但未进食的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直到这阵剧烈的生理反应过去，我仍能听见门外碗筷碰撞的轻响和他们的笑语，以及零星的几句不懂事和废物。

所有东西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起初是模糊，接着玻璃开始向内弯曲，挤压，我的感知越来越弱，严重的耳鸣像玻璃在持续加压下的尖啸，眼前的黑点随着我的发抖忽闪忽现，逐渐蔓延开来。

我像那枚书签一样被丢下了，被遗忘，被塑封，变得无人在意。

第二天是周日，早晨我顶着黑眼圈偷溜出门洗漱，也许是因为我起的比较早，除了我都没起床，洗漱完我就回了房间。

昨天的事我已不愿再回想，趴在桌子上放空了一会儿便找出昨天借的资料书开始复习，直到我在翻过某一页时察觉到了轻微的摩擦——原来是昨天捡到的那枚书签。

我盯了一会儿绿色的脉络，目光下移到那行字：愿幸识，仍未忘。

这什么意思？这枚书签原本是打算被送给某个人的吗？

忽地涌上一些愧疚的情绪，别人的礼物被我截胡了，如果我当时放到失物招领处该多好。

但我最近应是不会再去图书馆了，我没再想，几天后便要开学，我将书签放进了笔记本的第十五页和第十六页之间。

开学典礼很快告一段落，8月是快转凉的时间段，雨天没那么经常，但也总有阴天。

我站在办公室一边听老师嘱咐我转班事项，一边开小差偷看窗外。

开学的前几天很顺利，没有遭到我预想中的嘲笑或者无视，我认为我会好起来。

一次课间休息时间，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化学题发呆时，放在桌沿的书被轻碰了一下。

“同学，打扰一下。”

一个女生停在我桌前，伸手帮我把书扶正。我愣了一下，正要说谢谢。

她轻轻抽出夹在书里的书签，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丝惊讶——我能分辨出来。

“你怎么会有这枚书签？”

她与我对视，目光虽算得上温和，但我还是有些局促和羞愧，尽管书签与我的相遇是偶然。

不自觉垂下眼皮，我低声解释书签是我在图书馆捡到的，说完便眨了下干涩的眼，长时间的看书使我有些视觉疲劳。

“眼睛不舒服可以用冰水瓶贴一下，会好很多。”

她在笑，我抬起头。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问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缓，我一瞬间出了神。

“我叫林昭。

这枚书签我想送给你。”

直到第三节下课，我还不敢确定我眼前的事实——那样看起来温柔随和的人会主动邀请我做朋友。

不过没关系，也许她只是看我刚转来班上，出于善意帮我初步建立一下人际关系。不过总之林昭是很好的人。

如果我没那么烂，我会和她真正的成为好朋友。

完成此篇时我刚满16岁不久，也是发的第一篇文，快开学了呜呜呜，不想复习……所以偷懒写了一本小说。最近在考虑开新文，等我写完下一本的全文存稿 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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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真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