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上的触感是奇怪的,是很普通的触感,周也却摸的心跳加快,他把手拿开,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几丝碎发落在额前,他仰头看天,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在自家的门口前,稍微要收敛一点。
周也收的快,门也开的快,疯掉的那人剃了光头,用一根棍子打开门,又扛在肩膀上,假装自己是孙悟空,她看到周也时愣住了,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然后在周也和沈辞的视线下颤颤巍巍的尿了出来,裆部下本就深色的裤子被尿液打湿留下更深的颜色。
看到这副场景的沈辞单手撑着脸,然后仰起头,身体后仰靠在周也的腿上,周也原本分开的腿在沈辞靠过来的时候合并,怕沈辞靠的不舒服还调整了一下沈辞的头。
沈辞的视线扫过的周也的下颚,嘴唇,鼻尖最终落在他的眼睛上,周也是察觉到沈辞的视线的,他不低头,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尿着尿的周霞,周霞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靠在门口哆哆嗦嗦的。
周也朝她挥手,说“周霞,回去。”
步履蹒跚的小年轻周霞,抖着腿,带着湿哒哒的裤子回去,破败不堪的房子里传出周顺的声音,他骂周霞是个狗腿子,傻子,周霞原来是受他的指示才出门,不然以周霞现在的胆子,她是不可能出门,连门都不会开。
锅碗瓢盆交响曲响起,夹杂着些许的哭声和骂声。
周顺已经不怕周伟国了,因为他已经不会腿抖了,下半身像一条死鱼,毫无反应,他的高傲自大被打碎了,以往跟他玩的很好的兄弟都对他嗤之以鼻,还当着他的面嘲笑他的腿像死耗子,臭死了。
他的脸从来没有那么红过,连屎出来了都不知道,一时之间屎味漫过整个房间,多少人都避之不及,因为周顺把屎摔在他们身上。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嘲笑周伟国生出了怎么个儿子,周伟国抬不起头,就拿人出气,周顺当天晚上被周伟国打晕过去,脸都是肿的。
沈辞坐在周也的脚背上,吹着风,听着故事,靠着爱人的膝盖说“听说过,周也,你别太善良。”
听到这话的周也没忍住笑出来,在沈辞的眼里他还是太善良了?这沈辞到底想的是什么损招啊?
他们在那待到傍晚,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也没有分开,或许是第一次都格外的兴奋,路过的人都侧过头看着他们,周也拉着沈辞的手在唇边亲了一口。
手背传来的温热让沈辞抬起头,先是看到周也的眼睛,在是贴着手背的嘴唇,淡粉色的嘴唇亲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淡粉和白色搭配在一起没有一点不合。
沈辞见周也抬起头,脸上是他没有见过的害羞模样。
他说“第一次吗?”
周也的害羞只停留了一会便消失,他点头,没有去管别人的目光,温柔又克制的询问“怎么了?”
沈辞笑了笑,抬起他们俩牵起的双手,低头吻在周也的手上,他亲的位置与周也亲他手的位置一样,沈辞放开周也的手,往后退了退,说“我也是第一次。”
周也看着橙黄色阳光下的沈辞,他的脸被染上橙黄色,他在笑,迷人的眼尾上挑,带着勾人的意味,勾着周也的心。
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知道把这一秒的事情做好比什么都好。
这件事情很快传开,毕竟这里狭隘,人群拥挤,这些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传到各个地方。
一件事办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包括一对相爱的人,时间这是容器,包含了所有事物的本质。
“你还嫌家里不丢人吗?周也!你还是正常人吗?你把我的脸往拿放!你说,是不是沈辞威胁你的?是吧?是的,就是他威胁你的,你跟他分手,分手就好了,妈不奢侈什么,你跟他分手!”
张凤田歇斯底里的吼着,她略长的指甲在周也的手臂上留下痕迹,一道道,要把周也刮干净一样。
周也看着她的泪没有一点情绪,只是沉默的看着手臂上的痕迹,这点痕迹都带着痛,他把手从张凤田的手中抽出来,淡淡的,在说一件事“你的脸面是你的,关我什么事?”
老鼠从张凤田的脚背上爬过,吱吱声在安静的地方显的响亮,这里像阴沟,他们就像老鼠,周也听着张凤田骂他白眼狼,精神病,跟他哥一样。
他们都知道周宇是周也的底线,再加上周宇死后,这个名字他们几乎都不会提到,现在张凤田不仅喊了,还跟着他一起骂死同性恋。
尊重死者为大,她口不遮拦,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她的结局也不会有好下场。
周也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房间里特响亮,张凤田脸都歪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周也,她干裂的嘴唇抖动,没了以往的骄傲,发疯似的冲过来就要打周也。
黢黑的地板不知哪来的塑料瓶,张凤田踩在上面滑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旁边传来笑声,是离开的沈辞,他手上拿着一瓶可乐,和地上张凤田脚下的塑料瓶的模样是一样的,他去而复返。
沈辞翻过围墙来到内院,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凤田,他假装关心,实着看戏“哎呀!阿姨?你怎么在地上坐着呢?地上这么凉,着凉了可不好,快起来吧!”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手里另一罐买给周也的王老吉递给他,知道他喝不惯可乐才重新买一罐给他。
张凤田满脸通红的从地上站起来,裤子上还被粘上了从塑料瓶里漏出来的液体,裤子上黑了一大片。
张凤田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她指着沈辞的脸骂“和你妈一样只会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婊子!下三滥的东西!”
沈辞从下往上看张凤田,明明是一个下位视角,张凤田却从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她眼睁睁的看着沈辞在她面前鼓掌。
张凤田“?”
沈辞一边鼓掌一边大笑,就在张凤田准备开口的时候打断她“说得好,说的太好了!”
张凤田一脸迷茫的看着被她骂的人还拍手叫好的人。
等沈辞拍够了,他才停下来,疯疯癫癫说“你怎么连自己儿媳都要骂啊!妈妈!”
这一声妈妈把张凤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给叫起来了,他错愕的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一点点朝自己走来的沈辞,他们说的没错,沈辞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神经病,她不应该招惹的,沈辞走到张凤田面前,张凤田一下瘫在地上起不来,裤子上的污渍真的很像她被吓的尿了裤子。
看着对方惊恐的表情,沈辞相当愉悦的拿起旁边的棍子,一根实心的棍子拿在手里分量是很足的,他在张凤田的视线下缓缓把木棍抬起,朝他的右手上砸去。
惨叫声和以前的声音合在一起,那只手拿着钱快乐的数着,一百,两百,三百……,数着周宇的生命,沈辞砸到第七下才停手,七百块,七下,他们打平了,意义上的打平了,现实没有,因为它只是第七下,血肉模糊的手掌和生命比起来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
是愿意要生命还是完好的尸体?这个问题显而易见,生命。
周也在后面闭上眼睛,看着头上的星空,说“你们还是不要死,这样我哥在天上就平安了,你们上去只会打扰我哥的幸福。”
“带着这些过一辈子,张凤田。”
张凤田半残不残的,右手数不了钱。
周顺残疾,再也没有脸去见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
周霞疯了,她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了。
最后一个周伟国,他还在他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最痛苦的人都是在最后的结局,他是没办法活着,也无法死掉的。
人体的极限让张凤田清醒着感受着痛苦,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真讽刺,现在应该改为棍棒底下出亲情。
张凤田恬不知耻的叫着周也的名字,求他救救自己,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求他救救她。
见周也没打算就自己后,她破口大骂周也是白眼狼不知道感恩她生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沈辞嗤笑,停顿了手中的木棍说“你们不就是因为喜欢搞a,又不喜欢带t安全措施都没做好才有的他吗?怎么?现在觉得是因为爱他才生下他的啊?怎么一开始生下他的时候要淹死他呢?你们的爱好伟大!我要哭了!”
沈辞说完继续把剩下的一棍敲下,这一下格外的重,张凤田在痛苦中晕过去。
丢掉棍子后,沈辞擦了下额头的汗,周也见状把一张毛巾递过去,沈辞看了眼毛巾,又看了看周也,周也见对方的神情也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解释道“我的,干净的,别人没用过。”
沈辞这才满意的拿起来擦汗,毛巾上全是周也的味道,很清新淡雅,跟这里一点也不合适,从毛巾中抬起头的沈辞对周也说“亲爱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创个业呀?”
被一声亲爱的冲昏头脑的周也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果然爱情会使人变傻,连学霸也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