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 第34章 谈恋爱

办公室里安静到殷绯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老王板着个脸坐在办公椅上，把书塞到顾野怀里。

“以后每天一首诗，找我背。”老王抿了抿嘴。

顾野倚在墙边，微微挑了挑眉。“背不会啊。”他不以为然的说。

“背不会不会学？”老王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脸刷一下就白了。继续说。“今天怎么会背的？”

“不是你让殷绯教我的么？”他面无表情的说。

老王把视线转移到殷绯身上，女孩像个木头人一样立在那也不动。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后你来辅导顾野吧。”老王尴尬的笑笑，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肯定。

还不等殷绯拒绝就能感到自己的头被戳了一下害的她头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她转头，隔壁班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很时尚。笑着去戳她的头，嘴里还不停念叨。“绯绯之前是要参加唱国歌的活动的吧？”

她认的出来，面前的女人是那次升国旗最终人选的班主任。之前升国旗的时候她见过一面。

女人笑着就从旁边办公桌上抽出一张试卷递给老王，“看看，绯绯这孩子学习就是好”她顿了顿，带着点试探的语气，“我正考虑什么时候让她来我们班呢。”

她转头问殷绯，“绯绯愿意么？”她笑的和蔼，拽着殷绯的手不肯放开，殷绯想抽出来都抽不出来的那种。

老王急了，“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殷绯学习好他是知道的，虽然他不怎么看好殷绯。“李老师，这可是我们班学生啊。”他还是想挽留着这个好学生。

女人笑着去拍老王的肩膀，“说着玩儿呢！你看你吓的。”

说完她就走了，突然弄了这么一出搞的殷绯也不太愉快。刚才那么认真又说是玩的。殷绯越想越烦，也只能憋死在心里。

最终，两人原本五点就放学了的，直接磨蹭到了傍晚七点。

夜里冷，顾野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走在她前面，还不忘催促她。“快点啊。”

殷绯倔脾气上来谁说都没用，不走了。

顾野走了几步，后面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他转头，殷绯就在原地立着，也不动，漫无目的的刷着视频。声音故意放的很大，是那段时间最火的歌曲。

声音蹭蹭地往顾野耳膜里钻。

他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你他妈还想被变态盯上啊！”他板着脸想去拉她手却被殷绯躲开了。

“你碰我干嘛？”她转头看他，“我看你现在就像变态。”

顾野没搭理她，也不想搭理她了猛的拉着她手把她甩到自己前面。

“你傻.逼吧”殷绯踉跄了一步。

他动作不算温柔，又上前推了推她示意她往前走。

“我不走！”她脾气也上来了。再一次甩开他。

顾野抱着胸，微挑眉，“吼我干什么”他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缓缓的，他再一次开口，语气带点不耐烦。“你走不走啊。磨磨蹭蹭的”说着又想去推她，殷绯本能反应的躲开了。或许是为了不被他碰着只能继续往前走。

顾野就这么跟着她在她身后。殷绯的手腕还疼着。一路上顾野不少找她说话，但都被她敷衍了过去。

“还要走多久？”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你管我。”她回怼，至少语气没那么强硬了。

如果他今天不送自己回家，那么自己或许还是会害怕，还是会一直转头看身后。但这次就不一样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明天还来吗。”又是他主动说话。殷绯这人挺冷漠，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顾野也知道，如果他不找她说话她真的可能不会说话。

殷绯没转头，嗯了一声。也算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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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殷绯洗漱完了之后就翻身上了床，她和姥姥睡在一张床上，两双被子。阻隔了太多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种种事情开始不断地涌入脑海。

“要不你教老子背诗，老子教你怎么谈恋爱。”这句话就这么突然的冒出来了，死死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种。

她摆了摆头示意自己不要想了，越是这样那些事情就越来越多地涌上来。

烦。

她想出去透口气，但不敢。

姥姥已经睡沉了，她下床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她翻开了前几页写的。

【伤痕不会消失，孤独……也不会】

这句话还是她在乡下写的。

不过，她拿起笔把这句话给划了。她落笔重新写。

【伤痕不会消失，但有人愿意看见。我的生活逐渐变得滚烫了起来。】

她眉头微蹙，为什么要这么写？

不知道，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暖？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好久，困意缓缓袭来，她才缓缓爬上床。

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很美好，没有父亲的殴打，没有校园欺凌，没有这世道的黑暗。

隔天，她醒的早，她睡不着。像个机器人一样每天重复着生活。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眼睛上，有点刺眼。

五分钟后她就收拾好了开始出发去学校。“姥姥，我走了。”

姥姥还忙着去解冻刚买的肉，抽出时间点点头，“好，路上慢点绯绯。”

“嗯”

殷绯总觉得怪怪的，她还在下楼，前方就传来阵阵咳嗽声，不是生病了，是故意咳嗽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顾野没穿校服，正倚在墙角手里夹着根烟，刚才咳嗽也是故意想引起她的注意的。

看到她出来立马丢了手里夹着的烟，“走了。”他吐出一个字，语气有些生硬。

“你来干什么？”她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顾野跟在她身后，也不去拉她了。像个保镖一样一直跟在她身后。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殷绯终于转头，眉头紧锁着。

顾野没管她，把她往前推了一把没说话。她不走，倔脾气又上来了，她老是这样，他也不恼。也不走了。

他重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摆。“不走？”他问。没得到答案，“那就耗着。”他语气不以为然。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要紧的事。

他没惯她，可以说，从来都没有惯过她。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顾野也不在意，他吸烟喝酒打架逃课，就算今天一整天不去学校也没人管他 。但殷绯不一样，昨天刚被隔壁班的老班夸完，她可不敢去赌。

地上的烟蒂堆了一小堆他也没动 ，殷绯真是无语了。

她没管他，径直往学校那走。顾野跟在她身后她也不想说什么了。想来真的是妥协了。

她家离学校不远，但挺偏，刚到上坡那殷绯就踉跄了几下，顾野在身后下意识要去扶着她，很快，他手还没碰到前面的女孩，殷绯就已经站稳了。

偶尔，顾野会问她一些小问题。

比如……

你姥姥是哪里人？

你从哪来的？

为什么要来？

操，殷绯低头淬了一声，跟查户口一样。没完没了了。

“你问完了么？”她停下脚步转头问他。

顾野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迈着吊儿郎当的样儿走着。

要不是快上课的情况下，殷绯非待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这节是老王的课，老王正兴致勃勃的在黑板上写着题目嘴里还不停唠叨着什么。“你们这些同学都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什么什么的，反正就这么一类话。

“听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季然小声嘟囔着，他转头对顾野说着悄悄话。

“阿野，今天放学去不去沈梨的酒吧？”

顾野头都没抬，手里攥着一支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要好好学习。他摇摇头，不说话。

“为什么啊？”季然问他。

“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皱起了眉。

“不想去。需要理由么？”继续说。

不需要……吧。

最终，季然努了努嘴没再说话。

真的是不想去么？还是为了送殷绯回家？他没说，但似乎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这个答案，谁都不知道。

下课后殷绯去接了杯水，她很容易口干。回到座位上才抿了一口季然就跑了过来，显然是找顾野的。

一双手一下就摊在顾野桌子上了，她的桌子也跟着晃，冲力太大害的她突然间就吐了一点。

真他妈丢人。

季然这才转头看她，笑了笑，贱兮兮的样儿说：“殷绯，你去不去？”

她硬是顿了好久才缓过来，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地儿发。“沈梨回来了？”她问。

季然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回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抽屉里的手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震了两声，她抽出来一看，沈梨。

沈梨给她发的信息挺多，但之前她都开了免打扰所以就不知道。这才把免打扰开开。

殷绯还在震惊的表情停留着，季然勾了勾下巴，“这不是。告诉你了么？”

她白了一眼没再说话。倒是季然话多。

“去不去？”

没人搭理他。

顾野正低头往桌子上画着什么，季然想看被他一巴掌拍回伸出的手。殷绯正写着作业，斜眼瞥了一眼，她眼神挺好，一眼就看见了。

殷绯憋着笑，不说。

旁边路过几个女生在打趣着。

女生a笑着去打季然的肩膀，“季然，人家都不搭理你。”

女生b附和。“就是啊。季然你凑什么热闹呢？”

“滚滚滚。”对这些人的打趣季然全部摆摆手打发走。

女生瞥瞥眼没说什么。继续找其他男生。

季然收回目光，捡起桌子上的笔去戳了戳殷绯的胳膊。“去不去啊？”

殷绯抬眼“你很想去？”

季然装模作样的思考一下，还不等他开口殷绯就抢先了，“行吧。”她勉为其难的就答应了。

顾野玩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垂着头，语气带着调侃。“你他妈还挺喜欢往那儿跑。”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殷绯也挺奇怪的。顾野也没提名字，殷绯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他是在和谁说话。

“你不爱去不就行了？”殷绯瞪他一眼继续拧开水杯喝了一口。

他笑了，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而来的不是温柔，而是一种要把人嚼碎了咽肚子里的那种眼神。

殷绯被看的心里发毛，但她也拉不下脸。“看我干什么。”

“去呗。”他才缓缓开口。“有什么好看的美女到时候不都是老子的？”他转头看向季然，语气里的醋味挥之不去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