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了窗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金色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殷绯是在出租屋里醒的,她清楚的记得昨天陪那个男人聊到凌晨三点才回来睡觉,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姥姥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走了过来,上面摆放着一盘令人垂涎欲滴的雪花酥。
殷绯穿好衣服坐了起来“姥姥你在哪买的?”
姥姥满脸笑容地将一块精致的雪花酥递到了她的手中,那笑容如同冬日里温暖的阳光一般,让人感到无比亲切和慈爱。
“街上买的。”她说,又笑了起来好像在嘲讽刚才的遭遇。“还差点迷了路。”
她姥姥总是这样,喜欢到处乱跑。即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殷绯咬了一口,是奶香的温柔包裹与坚果的脆爽惊喜。每一口都是酥、脆、香、甜的多重奏。
家里离学校不算远,殷绯不打车,她喜欢这么静静的走着,也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静的地方。真是印证了她的那句“我不喜欢热闹,把我当个小透明就行。”
在殷绯眼里小透明也没什么不好的,独来独往,自己吃饭,自己学习。仿佛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很自由。
清晨的风总是那么凉,冻的殷绯缩了缩脖子,发丝随风飘荡照的她脸很白同时又带点红。白里透红。
刚到教室后门就看到了顾野,那个熟悉的身影,季然在他旁边。殷绯顿住了,体内左边的那个器官猛的跳了两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紧张了。
他们来了,殷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学校。就整个猝不及防。一点准备都没有。
两人在后面有说有笑,殷绯别过脸径直走向第一排那个位置,毕竟现在,那个位置才是她的归宿。
微风透过窗户飘了进来,少年的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他也只是随手抓了抓,没管。
“阿野,真不知道你来学校干嘛。我还没玩够呢。”季然吐槽他。还一个劲的用后背去顶他的桌子,他就这么个毛病,改不了。顾野都骂他好几次了,典型的“骚扰”。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他妈就是陷进去了。”
顾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骄傲。“听说过一句话么?”
“嗯?”
他手里还把玩着那个打火机,夹在手里转着,一下又一下。好像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是光,我便一意向光。”
季然翻了个白眼,无语。“得得得,你别对我说,你他妈当面儿跟殷绯说去。”
少年总是那么莽撞,一句誓言会换来什么?
换来一场兵荒马乱的心动,
换来一段明知不可为而为知的勇敢。
少年不懂世事无常,只懂真心可贵。
一句承诺便能押上一整个青春。
或许是圆满,或许是遗憾。
但终究是——
这辈子最干净最热烈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真的是,年少无知,那时候的喜欢纯粹到没有任何理由。
做完课间操的时候顾野就倚在后门那。
“干什么?”殷绯问他。
他胳膊长,刚好堵住她,不让她进。
“把位换回来”他就说这一句话。眉头微挑,眼里的玩味浓的化不开,他故意的。
殷绯轻轻摇头,“不换。”
经过那次被陈婷弄伤眼睛后她脾气倒好了些。还不等顾野开口,广播室里的喇叭就打破了这宁静。
“请各班同学准备好,九点准时到操场举行升国旗唱国歌活动。”
“迟到的班级扣十分。”
殷绯瞟了他一眼,“要升国旗了。”
她走在前面,顾野腿长几步就跟上了。在她旁边。
操场沸沸扬扬的,殷绯能清楚的看到国旗下站着隔壁班的班长。是个女孩,挺文静。
老师安排的站位是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从低到高排。殷绯在班里算高的,所以直接被老王排到了女生最后一排。
以此类推,顾野他们高,应该在男生最后一排,不知道顾野刷什么存在感直接站到了殷绯后面。他旁边就是季然。
随着音乐的奏起同学们开始奏唱国歌。
起来!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
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
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
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
……
同学们唱的慷慨激昂。没了以往那死气沉沉的样。
歌曲唱完后,隔壁班班长还在国旗下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顾野的心早飞到东南亚了。
前一秒殷绯还在和右边季然说话,后一秒殷绯就感觉头发一阵刺痛
“啊!” 疼。
殷绯转头,顾野正拿着她的皮筋。
“你那么用力干什么??”她问。
顾野摊摊手,皮筋还在他手指上钩着,“没有啊。”
确实没有,他都没敢用力。
殷绯瞪他,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把皮筋甩给她“瞪什么。”
她下意识捡起皮筋重新把头发扎好。最后一排那边传来一阵阵声音,带着嘲讽。
“野哥,你没事打扰人家干什么?”
“小心人家弄死你。”
一阵阵笑声,不大。老师他们听不见,周围却听的一清二楚。
径直扎进她的心。
顾野脸色骤变。眉头紧锁,也不笑了。“李健安你他妈再逼逼叨叨老子嘴给你缝上。”
“顾野你他妈护人不能这样啊!”李健安继续说。“这学校随便拉出来一个女生都比殷绯好看,你要啥样的没有。非跟着她。”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顾野上去就是一拳。疼的他“啊!”了一声。
他力气大,是从小练出来的。
动静太大他们纷纷往这边看。
打架了?
是的。
打的很凶,很猛。
殷绯被吓了一跳。瞬间想起了她爸爸。也是这样,和顾野一样,把人往死里打都不心疼。一拳又一拳。她就在那愣住了,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不知道要干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季然上前拉他可根本拉不动,最后还是老师制止了这场闹剧。
李健安已经被打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顾野不一样,他好好的,啥事没有。
……
时间过的快。转眼就放学了,殷绯还在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
心疼他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她去学校旁边的便利店买止痛膏,右手因为是老毛病要天天涂药。刚出来就被面前的场景怔住了。
顾野在便利店台阶上坐着。嘴里叼着烟。头发有些凌乱。她低头就能看见他。
“过来。”他说。带着命令。
她没搭理他,从他身边走过。被他一下就攥着了手腕。
“你干嘛?”她瞪大双眼吼。
“擦伤”他就说这两个字。剩下的自己琢磨去。
让她给他擦伤,殷绯聪明着呢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擦。”
“你想死。”他没抬头足以让她紧张。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就特紧张。
殷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有伤么?”
没有,他屁事没有。
打完架还能和季然勾肩搭背的去小卖部买烟。这谁不知道?
异常平静。只有树叶的哗哗声。
或许是觉得太尴尬。殷绯率先开口。“哪有伤?”
“心。”他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个字。无语,殷绯只觉得他有病、变态、油腻。
她微微一笑。“之前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是这样。”
和他现在一样,心受伤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要把之前的事扒出来告诉他。
“那今天呢?”他吐出烟圈把烟丢在地上,只剩烟蒂。
今天没有。确实,今天他为了她把别人给打了。挺傻。
“殷绯。”他喊她,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老子没让你低头你就别他妈低头。”
“被老子发现。”
“你他妈低头老子也给你掰直了。”
他继续说。
语气带着命令、带着嘲讽、带着偏爱、带着固执。
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
他是喜欢损她,但也别扭的守护过她。
她别过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很喜欢自由。”不是问句,她百分之二百肯定。
没回答她也知道了答案。
“我也一样,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们自由就好了。”她继续说。
难得一次透露心声。
“自由不是给的。”
她没理他继续说。“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怔住了,手里的烟还没从烟盒里抽出来。
不是喜悦。
只能做朋友吗?这句话在他喉咙里堵着说不出口。
夜深了。路上空零零的,这几天两人都是后半夜才各自回家的。殷绯回到家姥姥就立马扑上去。
“绯绯,你去哪了?”
“怎么回来那么晚?”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殷绯也只是回两个字。“没事。”
她衣服湿了一小片。
“外面下雨了吗?衣服怎么湿了?”姥姥问。她是真的不放心。
殷绯牵着姥姥的手坐在床上,床不大两人坐上去刚刚好。
姥姥笑了,问她。“你那个朋友,让她来家里玩玩。人家长的好看还温柔。和你妈当年一样。”姥姥一笑眼角的皱纹深了不少。
她知道姥姥说的是谁。沈梨。
殷绯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一样,双手轻轻捏住姥姥的脸庞。姥姥的皮肤有些粗糙,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姥姥的面容已经被岁月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也变得松弛而布满皱纹。
"姥姥,您是不是觉得我现在长得不好看啦?" 殷绯眨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姥姥问道。
“好看好看。”
一切都变了。
那么温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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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