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赵颂站在了一处杂草丛生、颓败荒芜的“废墟”前,感觉自己应该是来到了某个传销组织的根据地。
赵颂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主角就住这地方?
谁能想到《西洲雪》还有这么一段剧情,他记得原著开篇就是柳成锦在弟子大选上大放异彩,被掌门看中收入门下。从未提及柳成锦的身世和进宗门前的经历。
系统:【此处就是醉仙楼。】
似乎是为了应景,久经风霜的门匾“咯吱”一声掉了下来,扬起大片灰尘。
一旁站着的柳成锦丝毫不在意地捡起门匾。轻车熟路地用布条缠了一圈后,重新挂了上去。
“赵公子见笑了。”
柳成锦眉毛微扬,双手抱臂,语气不咸不淡, “在下只是一介布衣,也不知身上藏了什么本事值得赵公子前来请教?”
赵颂嘴角笑容一顿,大脑高速运转,开始思考怎么说才能不让男主大大起疑。
死嘴快编啊!!
“是这样…我下个月要去参加凌云派的弟子大会,我见柳兄似乎对凌云派十分熟悉,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二。”
柳成锦:“……看在你这么关照我生意的份上,我可以把我写的前几期《凌云人物志》借给你看。”
“你想看了就到这来看,别带回去看。”
这一通下来,给赵颂听的一愣一愣的,“《凌云人物志》居然是你写的?柳兄你…果真是个人才!”
谁敢想?未来的男主,修真界最严厉的父亲——最开始居然是个写八卦的小摊贩啊!?
……
第二天,赵颂一大早就来到了“废墟”。
要想未来生活过得去,与主角打好关系肯定是少不了的。
赵颂撩了撩刘海,露齿八颗的标准微笑稳稳挂在他的脸上,“柳兄,早上好啊。不是说好陪我去拿书?”
柳成锦此时正侧着身子睡在一处长石椅上。
迷迷糊糊间,他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险些吓得滚到地上去。
柳成锦顶着鸡窝头,猛地弹坐起来,脸色煞白地质问,“怎么又是你!?”
赵颂摊开双手,委屈指控道“昨天不是柳兄你说,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来这借书看吗?”
柳成锦面色微缓和了一些,但细微的肢体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烦躁无比的心情,“你要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赵颂:“六…寅时啊。”
柳成锦重新躺下,扯过掉到地上的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你拿了书就到一边去!别扰我清梦!”
赵颂乖巧点头,一副老实巴交样,“那我平时什么时候过来比较方便呢?”
话音未落,柳成锦的方向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还有细微的鼾声。
赵颂:“行。”
……
赵颂绕过已成废墟的魏氏酒楼,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小院。他回忆着昨天晚上从男主那套的话,一手用力拍了拍一处发黑的墙面。
只听“咔嚓”一声——墙角处滚出了一只小木箱。
“有点智能哦。”
赵颂乐呵呵地就地坐下,取出了小木箱里面厚厚的一沓往期《凌云人物志》。
《凌云人物志》类似于现代的八卦周刊,只不过它的内容几乎都是围绕着凌云派里的人和事来着笔。可以说极大地满足了百姓们对于修仙大宗的向往和想象。
赵颂随手抽了一期来看。
渡尘仙尊?
这人在原著里也是个一笔带过的背景板。
小卦上如是写着:
杜凌寒,号渡尘,修为臻至炼虚,数百年前曾登顶朝元榜。此人什么都修,于各类术法均有涉猎,其中尤擅阵术。
在两百年前的恕渊一战中更是率领众仙门一同抗敌的领军人物……
【恕渊之战,魔人被斩杀近二十余万,堆尸成山,筑成京观,致江水截流,白骨露野,鸡犬不闻。】
赵颂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却在下一页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杜月满,于百年前被渡尘仙尊收为关门弟子。修为不详……
【这杜月满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跟我差不多大呢。】
这算什么?好兄弟摇身一变变成前辈级别的人物?
【在本世界,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通常都会有意识地将自己定格在年轻时的外形不变。当然,如果修为一直不曾精进,大限将至,容颜也会如凡人一般飞速老去。】系统适时的出手答疑。
赵颂:【唉,自从我来到了你们这个世界之后,我就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想怎么快速提高修为。】
赵颂:【有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赵颂:【都怪小统子你不肯放我回去!唉…转念一想,我现在手里攥着这么豪华的工具包闪亮登场,不混个男二当当都有点说不过去。】
【你说得对。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系统哐哐竖起一个由数据流汇集而成的大拇指。
【我倒是想去传说中的‘合欢宗’看看,但我有点舍不得杜月满。】
系统发力:【的钱。】
赵颂:【这能怪我?……这个杜月满简直就是“修仙界顶配高富帅”模板好吗。】
关键还是氪金大佬,会爆金币。
赵颂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分神跟系统闲聊一边欣赏着男主的大作。
就在快翻到底的时候,书里却出乎意料地掉出一张惟妙惟肖的肖像画来。
画中之人单手撑着头,身子微微侧躺,青色发带打着卷垂落在如雪的皓腕上。
衣衫半敞,长指捻棋,暮光斜落在他侧脸,雪白剔透,似高坐神台的琉璃法像,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
此人正是——修仙界版高富帅杜月满
这下,赵颂现在算是完全明白《凌云人物志》凭什么能拿下城里那些少男少女的心了。
……
柳成锦一如往常地早早收摊儿,有条不紊地把东西收拾进储物袋,跟周围认识的人一一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回“醉仙楼”。
魏小七这会儿刚如完厕出来,正好看到柳成锦准备下班,就凑了上去。“公子,昨天说要跟你做朋友的那小子呢?”
“我给杜仙师画得那幅画,你拿给他看过没有?怎么样,他怎么说的?”
柳成锦:“那副画……我不知道放哪去了。”
陆小七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我本来还想找他给我提点建议呢。”
说罢,又拍了拍拍了拍柳成锦的肩,嘴里笑骂道:“公子你这些年光长个,脑子却越来越笨!”
柳成锦扫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道:“今天有可疑的人进城么?”
陆小七闻言,唇边笑意收敛了几分,“……没有。”
良久,陆小七轻叹了口气,愁道:“下个月的弟子大会你去吗?”
“公子,你今年也十五了,大会五年才开一次。”
“现下你刚好符合人家的标准,再过几年说不定人家就不要你了!”
柳成锦动作一滞,眉梢微挑,“不去,太费银两了。”
“不过你想去的话,可以。我出钱。”
陆小七被他呛得直翻白眼,“你再这样,我可真去报名了……”
他正有意再跟柳成锦好好说道说道,随意斜瞥的眼珠子却蓦地一缩,随即一脸激动地拍了拍柳成锦的肩膀。
“唉!你看…”
柳成锦抬头,一抹熟悉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