珮玉明堂 第79章 收服

京城已是春暖花开时，蒙古依然在一片严寒中。王庭内落着一层薄薄的雪，雪上零星燃着一簇簇火焰。

沈明琛握着大刀，背着铳枪，坐在战马背上，行走于王庭间。一路上躺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大多穿着蒙古人的服饰，灰头土脸，血肉模糊。他一步不停地向前走，走到王帐前，下了马，端着铳枪走进去。

王帐内，几个衣着简陋的年轻男女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看着沈明琛。沈明琛环视一圈，搜遍王帐，没能看见蒙古大汗。

“你们大汗呢？”他问这几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沈明琛点点头，就要向外走去。给他指方向的年轻男人立刻变了脸色，拔出短刀就向他扑去。

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后，年轻男人大睁的眼睛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底层蒙古人怎么可能听得懂汉话。”沈明琛嘲讽道。

很快便有其余将士闯进王帐，将剩下的年轻男女用绳子捆好，带进战俘队伍中。

齐军早已将王庭团团围住，蒙古大汗插翅难逃，很快逃跑的一家就被发现围堵。沈明琛听到动静，带兵前去，看到蒙古大汗手下最精锐的壮士压着大齐的士兵打。

他举起火铳，对准人群中心的蒙古大汗。一枪射出，蒙古大汗应声倒地。他带来的士兵冲上去，与围堵蒙古人的将士一起将他们剿灭。

兵戈停息后，沈明琛走到蒙古大汗的尸体旁，抽出大刀，砍下了他的脑袋。而后，沈明琛拎起人头。

“收工！”

冲进王庭的虽然是沈明琛带领的先锋，围堵王庭的却不仅仅是东北军。战争打了几个月，调往边境的内地各军经过短暂地训练后纷纷跟上去，到此时王庭外几乎各省的将士都有。

“勇毅伯回来了，可抓到蒙古大汗？”见沈明琛走进军帐内，陕甘总兵、王婕妤的父亲起身相迎。

“幸不辱命。”沈明琛说着拎起人头。

刘顺立刻让人拿出匣子，将人头装进去。

“不错，”他拍了拍沈明琛的肩膀，“回去我就向陛下请功。”

不一会儿，传令兵便背着装人头的匣子快马加鞭南下，陕甘、宣大、东北三位总兵继续率兵处理后续。

蒙古的草原刚刚泛起绿色时，京城的春花已经快落干净了。守门的士兵翘首以盼，希望北边的传令兵早日带来好消息，终于在左盼右盼中盼来希望见到的人。

“喜报！大胜！”传令兵大喊着冲过城门，一只手把匣子揽在怀里，一只手握着缰绳，跑到宫门前。

守门太监打开门，他下了马，抱着匣子走进皇宫。

“陛下，出征蒙古的传令兵回来了。”皇帝处理完政务，正在休息，赵德光走进来。

“快放他进来，”皇帝立刻精神起来，“宣内阁与兵部、户部尚书入宫。”

赵德光应声而去。

传令兵小心翼翼地踏进乾清宫正殿，看见皇帝面色和蔼地对他说：“你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等朕宣的人到了再一并汇报。”

“是！”

太监搬来凳子，让传令兵坐下，又倒了杯茶。传令兵接过茶杯，也不管冷热，直接一饮而尽。

过了一阵子，内阁五位阁老与兵部、户部两位尚书全部到场。行过礼后，皇帝让他们起身。

宋首辅一眼就注意到了局促地站起来的传令兵：“陛下，不知这位士卒是？”

“是从蒙古来的传令兵，”皇帝笑着回答，而后看向传令兵，“你来说吧。”

“是！”传令兵领命，“回陛下，回各位大人，蒙古已败，蒙古大汗已伏诛，人头就在这个匣子里。”

说着，他打开匣子，露出已经开始腐烂的人头。

一股诡异的气味弥漫在殿内，在场众人纷纷皱眉，而后屏住呼吸。传令兵涨红着脸慌忙关上匣子，跪倒在地。

“起来吧，”皇帝不以为罪，“说说具体经过。”

传令兵站起身，细细道来。

“勇毅伯为先锋，突破了王庭的防线，而后三军一齐剿灭王庭的敌军。勇毅伯一路突进王帐，抓住蒙古大汗，将其击毙后斩首。”

传令兵说完低下头，宋首辅和兵部尚书大喜过望，齐声向皇帝道贺：“恭喜陛下！”

皇帝也露出笑容，连道三声好。

“北征军何时归来？”他又问传令兵。

传令兵回答：“待三位大人剿灭蒙古余孽，就能回来了。”

传令兵被乾清宫太监恭敬地送到官方驿馆内，一应用度全部都是最好的。当天晚上，天使到达驿馆，宣布皇上的赏赐，赏赐之丰令人侧目。

灭掉蒙古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在早朝之前，京内文武官员均已知晓此事。

前朝知晓此事，就意味着后宫也会同样知晓。早朝结束后不久，沈明珮就收到了勇毅伯府的来信。

“娘娘，怎么样？”寒露和白菊分别站在左右两边，等沈明珮把信看完。

沈明珮心中愉悦，起了逗弄她们的心思，绷着脸把信叠起来，见她们面露凝重，才笑着说：“本宫兄长亲自击杀蒙古大汗，现在蒙古已归入大齐领土。”

“好耶！”白菊兴奋地直接跳起来。

“这次伯爷应该会往上升升，娘娘也能往上动动了吧？”寒露兴奋地说。

沈明珮抿嘴笑了笑：“陛下没下旨，还说不好。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升一升了。”

说罢，沈明珮命寒露将长春宫正殿当值的所有宫人叫来。

“就在刚刚。勇毅伯府来信，本宫的兄长率领先锋将士冲破蒙古最后的防线，斩杀蒙古大汗，”沈明珮威严地扫视站成一排的宫人们，“不出意外，等北征将士们回来后，陛下应该会有赏赐，届时本宫亦会赏赐你们，让长春宫上下同乐。但眼下长春宫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全宫的人都在盯着我们，本宫希望你们在外能谨慎行事，莫要招惹祸端。若有人行事跋扈，欺侮别处宫人，不必宫正司出手，本宫自会处置你们。你们可明白？”

“奴婢明白。”宫人们答得清清楚楚。

挥退宫人后，沈明珮让寒露带着白芨一同监督自己名下的宫人，又让白菊去皇子所报信。

“让宋英这段时间小心些，别闹出四皇子借着舅舅的功劳欺负他人的传闻，也别让人因为眼红对宏澈下手。”

“是。”白菊领命而去，脚下飞快。

与狂喜的京城不同，蒙古王庭内，领兵的三位统帅都有些遗憾。

“看来罗刹人是抓不到了，”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陕甘总兵提议，“不如我们就回去吧？”

“该回去了。”唯一有爵位的刘顺赞同道。

“既然如此，那便命全军准备，除留守者外明天辰时出发？”宣大总兵提议，陕甘总兵与刘顺均赞同。

于是第二天，除带足兵器留守的将士外，北征军踏上归途。

陕甘、宣大与东北的军队大部分都沿路返回驻地，只留骨干随三位总兵进京，其余地区的军队为避免扰民，统一行至京城郊外驻扎。京城官员早已准备齐整，供北征将士安稳暂住。

京城内部时刻关注着京郊的动向，北征军刚驻扎下不久，赵德光就奉命前往郊外。

“三位大人，”赵德光恭敬行礼，“陛下请你们和勇毅伯入宫觐见。”

“好的，赵大监稍等。”刘顺说着，将沈明琛叫过来。

几个人理了理衣服，确定没有问题，同赵德光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进入京城。

四人步入乾清宫，见到皇帝，立刻跪下行礼：“臣见过陛下。”

“起来吧。”皇帝温声说，四人起身，看见殿内还站着首辅、次辅以及兵部尚书。

“我们都很想知道此次北征的具体经过，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同朕讲讲？”

刘顺立刻踢了身边的沈明琛一脚。

沈明琛会意，上前一步：“臣是此战前锋，愿为陛下解惑。”

“爱卿请讲。”皇帝应允。

沈明琛以自己的视角，从都到尾讲述了整个北征的经过，有他没有涉及的地方，再由三位总兵补充。等他说完，嗓子已经干得变了声音。

皇帝命太监给他上茶，他接过茶杯，谢过皇帝后一饮而尽，声音才恢复一些。

“出征蒙古经过朕已知晓，刘爱卿你们先回驻地休整一番，待下次早朝前朕再派人请你们上朝。”皇帝说罢，乾清宫内大太监就请四人离开。

四人刚出乾清宫，皇帝命人请内阁剩下三位阁老入宫。

走出皇宫，四人正欲出城，刘顺突然对沈明琛说：“你先回家，好好陪陪你娘。”

沈明琛愣了，停下脚步。

“快去吧，你的部下我会替你管好。”刘顺撇了撇手。

沈明琛拱手与剩下两位总兵道别，而后大踏步向勇毅伯府走去。

大军回京的消息同样传遍后宫，沈明珮知晓后，让寒露送了些银子去尚食局，晚饭多加了两道荤菜一道素菜，宫内小宫女小太监也一齐分食了一道荤菜一道素菜。

北征蒙古的各路军队驻扎在京郊，每天都有光禄寺官员送来精心准备的三餐和酒水。但武官们迟迟没有听到上朝的消息，过往的提前上朝的惯例这次没有奏效。倒是内阁诸位阁老和兵部尚书常常进宫，一议事就要议上很长时间。

直到按部就班地到了该上朝的那天，才有司礼监掌印在清晨来到营地，请三位总兵和沈明琛上朝。

如果这本写完还写文的话，预收的那本原创女无在晋江期间应该不会发了。

本文计划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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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