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衡 第2章 进程

晨光漫过纱窗，照进了房间里。黎苑被颈间的痒意弄醒。沈离乔长发及腰，即使坐在床边，还是有些发丝扫到了黎苑脖颈。但他现在无心关注这些，他正在和一个东西较量——充电器。

黎苑套好衣服，沈离乔还在一旁琢磨充电器怎么用。他轻笑一声，走到沈离乔身旁蹲下，拿过充电器对准插口——咔哒一声，轻轻松松。“不是吧，沈公子居然对着这样一件东西研究半天……”

沈离乔：“……我不熟悉……”明明是一句寻常的话，黎苑却莫名从里听出撒娇的意味来，他自知再说下去理亏，也没再深扒这件事，起身走到衣柜前，一边找衣服一边问沈离乔：“你穿什么?我给你找找。”余光却瞥见沈离乔已经套好了外衫，用簪子简单挽了个发髻，轻声说“不用”。

黎苑：……

吃过早饭，黎苑打开某个购物平台，递给沈离乔说道：“你自己看看你要穿什么，挑几件。”沈离乔接过手机，却迟迟没有下手，表情奇怪的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他还是转身去问黎苑：“不用去店铺吗?”

黎苑没想到他是为这事，摆摆手说不用，又给他解释了一通什么是网购之后，沈离乔才慢慢开始挑选衣物。他不知道这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自己穿上到底好不好看，只照着黎苑身上穿的样子，给自己选了几套衣服。

黎苑接过手机，草草看了看，准备付款，余光瞥见沈离乔在理头发，突然心血来潮，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沈公子选的这些衣服，莫不是……要和我穿情侣装?”

沈离乔抬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情侣装 ，我就是看着你的衣服选的。”

黎苑：……我干嘛要跟一个老古董说这些。

“咳，没什么，我买了哈。不过我下午还是带你去商场买两件衣服吧。”“嗯，好。”

黎苑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沈离乔的头发，却冷不丁被簪子扎了一下，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你干什么?”沈离乔回头瞪他一眼，冷声说道：“别碰我头发。”黎苑悻悻然松开手，一边揉着刚刚被扎的地方一边嘟囔道：“没想到我们这么熟了沈公子却连头发都不让我碰……”“……你戏演过了。”沈离乔无语说道。

黎苑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装作正经的说道：“这样吧，你先跟我出门买菜，然后回来做饭吃，下午我们就出去给你买衣服。”

十月还骄阳似火是重庆热情的谎言……沈离乔和黎苑行走在街上，不免觉得有些燥热，但黎苑拿到驾照还没两天，按照他科目三过三次最后还是压线过的技术，他也不敢贸然开车。他习惯性拿起手机打车，沈离乔站在一旁看他敲敲打打，也不问，等黎苑打好车，一转头就发现沈离乔一直盯着他，阳光通过玻璃折射到沈离乔身上，仿佛给他镀了层光。黎苑看得晃眼，却仍笑着逗他：“怎么，沈公子这是被我的样子迷的神魂颠倒了?”说着又想伸手去摸他的头发，被他拍开，黎苑也不恼，就这样和沈离乔对视。

几分钟后，还是沈离乔先移开视线，他指了指黎苑的手机，问他道：“你刚刚在干什么，我们要怎么去?”黎苑习以为常的给他解释道：“我花钱打了一辆车，我们坐车过去。”“哦……”说话间，司机在前面按了好几声喇叭黎苑才听见，他拉着沈离乔上车，替他打开车门，轻轻推着他进去，他再进去。

关上车门，周围瞬间凉快下来，沈离乔想问黎苑这所谓的“车”到底是什么原理，却拉不下脸在司机面前问他，他伸手拉拉黎苑的衣袖，黎苑偏头看他，将手机递给他，示意他在手机键盘上写字。沈离乔写的很慢，现代简体字他还不算熟悉，但这几个字他记得比较清，写的还算轻松。黎苑转头看他写的字——这车是怎么走的。

黎苑：动力，你暂且知道这个就行。沈离乔朝他点点头，转而靠在窗边。这透明的窗他没见过，觉得新奇，轻轻靠上去，却因为汽车行驶时路颠了点，头被震了震，他又把身子坐正了，心里还暗暗想着别再碰这东西……

黎苑被他无措的模样逗笑，伸手将沈离乔揽过来，沈离乔也不动，就这样静静靠在黎苑肩颈处，一直到到达商场为止。

下了车，黎苑拉着沈离乔进到商场，打着空调的商场与燥热的广场有些温差，沈离乔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开始四下找起冷气的源头。

黎苑轻车熟路的带他走到店铺，沈离乔刚踏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琳琅满目的衣服，沈离乔看得发愣，黎苑随手给他取下一件青色衣袍，他接过来看了看，跟着店员的指引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黎苑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也给沈离乔也买一个手机，电话卡……就办他副卡得了。

更衣室的门帘被拉开，他寻声望去，青衣衬的沈离乔肤色愈发白了，墨色长发及腰垂落，平添柔情，那眼角泪痣若隐若现，摄人心魄。

黎苑看得发楞，沈离乔走到他面前问他：“你觉得如何，可还合身？”他不假思索：“好看，你再加个这个”又拿起一件大袖给沈离乔套上，更显得他温润如玉，却又似春水芙蓉，媚而不娇。

黎苑一连买了好几件衣服，很多基本上不看也直接拿上，沈离乔头上也被加了几只玉钗，他顿觉好笑的取下，敲了敲黎苑的手：“你拿我当小姑娘呢？”“没，只是觉得这样你好看。”

不得不承认黎苑的确有眼光，沈离乔笑笑没理他，转身去看见一件玄色衣袍，衣身上有金线绣着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黎苑穿上，定是好看的吧……沈离乔情不自禁想着，伸手拿下，把一旁看手机的黎苑掰过来，也学着他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黎苑就这么看着他。

沈离乔比了一会儿，觉得合适，询问道：“你要不也试试？这件衣裳衬你。”黎苑伸手接过，拿去付款，还不忘回头跟沈离乔说话：“既然沈公子都说好，那我自然是要买的。”

买完衣服，出来已是傍晚，黎苑带着他去了家有些偏僻的面馆解决晚饭。

“老板，两碗炸酱，干馏，一碗加辣!”黎苑朝着店内喊道。“为什么只有一碗加辣？”黎苑觉得好笑，转过头揉了揉沈离乔头发，不出意外获得了一个印在手背上的巴掌印，“沈公子要是能吃辣，我也会加辣的。”“我能吃辣。”沈离乔笃定的说道。“是吗？”黎苑看见老板已经端着两碗面过来了，“那把我那碗给你吃吧，下次我一定记得。”“谢谢。”

一天时间，足矣让沈离乔从疏离变得学会接受。黎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担忧，如果他遇到的是别人，也会这样信任吗，可他为什么会这样信任自己呢，自己又为什么要对他这般好呢？

沈离乔并不知道黎苑的脑内风暴，只是等他细嚼慢咽地吃完，抬头一看，黎苑碗里的面仍然丝毫未动。他伸手在黎苑眼前晃了晃，黎苑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碗里已经坨掉的面，囫囵吞枣的吃下，付了钱拉着沈离乔离开了店铺。黎苑戴上耳机，一边听歌一边跟沈离乔讲话，“我跟你说啊，这家面我从小吃到大，你要是喜欢我们下次还来啊……”他们沿着石桥往下走，黎苑没注意前头的路，自顾自跟沈离乔说话，下意识往前伸腿——

“黎苑！”眼见黎苑一只脚已经跨下去，沈离乔来不及思考，慌忙拉住他卫衣的袖子，黎苑被拉的一个踉跄，停在了与沈离乔同阶的石板上。

石桥沿边被改成商业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的沈离乔眼眶发酸，黎苑惊魂未定的站在一旁，大口呼吸。随着胸腔起伏，沈离乔这才看见，他锁骨处有一颗痣，小小的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就这样被藏在衣领下。

黎苑调整好呼吸，侧头一脸感激的看向沈离乔：“我靠，吓死我了还好有你。”说着，心里更是确信了要给沈离乔买手机的想法，毕竟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嗯……

回到家，黎苑习惯性瘫倒在沙发上，可他看见沈离乔在一旁独自整理衣服，又下意识去帮他搭把手。黎苑给沈离乔腾了个衣柜出来放衣服，帮着他把衣服挂好，又拿起崭新的浴巾毛巾以及其他日用品，把它们放在浴室柜里。沈离乔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竟谋生出过日子的想法来……他觉得他多半也是病入膏肓了。拿起一旁的浴巾就进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黎苑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飘窗上。见他过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熟练拿起吹风机给沈离乔吹头发。

吹到一半，沈离乔侧过身来跟黎苑讲话，“我看今天那家面店很不错，不如我们下次也去……”黎苑却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他被沈离乔眼角那颗泪痣吸引，再往下……鼻尖那颗痣也明晃晃的映入眼帘。刚从浴室出来的沈离乔眼睛还蒙着水雾，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是眼尾还留着一点嫣红……

不知怎的，黎苑突然幻视他靠在自己怀中，也是这般模样，只是眼中含泪，嘴里还呜咽着叫着谁的名字——黎苑被自己的想法吓着了，手下稍用力扯了下沈离乔头发，对方轻嘶一声才回神。

“我怎么能对他产生那种想法呢……”黎苑懊恼想着，他忽略下心里那点奇异的感觉，只当自己真是病得不轻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沈离乔是很好看，但是也不能对人家……黎苑只能在心里默默给沈离乔道歉。

吹干头发，二人躺在床上，沈离乔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他记得今早问过黎苑，家里空着的房间是干嘛的，黎苑回答说一间父母来住的一间拿来放杂物。他觉得应该和黎苑保持距离，毕竟黎苑他还不够了解，也不知道他对于自己是断袖又是什么想法。但人家没说什么，他也没想着去提，一来确实没有空房，二来黎苑也不讨厌他，就这样也不错。

而他不知道的事，他所想的这位主人公，对他又有着非同一般的想法……

不出三天，网购的衣服也到了，黎苑下课后拿完快递回来，沈离乔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黎苑给他穿上，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这个新世界……真的不容小觑。

沈离乔选的几件衣服款式都跟黎苑的差不多，也怪不得被他调侃说“情侣装”。次日黎苑神神秘秘拉着他说要去他们现在上学的地方时，沈离乔也听见了来自黎苑身边人的玩笑。

黎苑说他学的历史学……沈离乔心说好巧，面上却不显，只是在黎苑编写论文卡壳时给予他帮助。黎苑也开始学着教沈离乔学习现代的知识，从思想政治，再到历史，最后是人文地理……沈离乔记性好，学这些也不算太难，短短半个月，基础打得扎实，也学了很多曾经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黎苑的称呼也从“沈公子”逐渐变为了“阿乔”

系统找上门时，黎苑正在提问沈离乔——

“阿乔，我考考你啊……”黎苑说，“摩尔曼斯克为什么是北极圈唯一的不冻港？”沈离乔答的很快：“因为北大西洋暖流，对吗？”“对，阿乔很厉害，答应你的烧烤，走吧。”说着黎苑伸手去牵他的手，那道突兀的电子音在二人耳边响起——“检测到宿主沈离乔已适应时代进程，即将开启传送……”“我靠不是真有系统啊……”黎苑震惊说道。“检测到宿主黎苑符合副本条件，是否选择进入……”“同意”黎苑不假思索，转身对着沈离乔说道，“阿乔，看来这顿烧烤我得出来之后再请你了”沈离乔没好气说道：“你要是能出来……我定要宰你十顿，什么都乱穿越……”“这不是阿乔也去嘛……”“传送开始……”

空间瞬间扭曲，沈离乔只觉那种撕裂般的感觉又来了，周遭的一切都已失真，只剩下彼此紧握的双手。

迷雾散去，沈离乔睁眼瞧见眼前熟悉的场景——是凉城，只是跟他记忆中的不同，这时的凉城，万家灯火通明。

“欢迎各位来到此地……请完成任务：“杀死祖父”/“拯救他”在沈离乔和黎苑不解的目光中，回廊阴影里也走出来几人……

万事依始，千展百成。

攻不是渣攻幻视的也不是颜色废料！是后期刀子这个不好剧透，不要怀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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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