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积江回家后补完作业就开始锻炼身体,约莫好一会,等到身体出了汗,洗过澡准备入睡时一条信息发过来。
是上次那个问打台球的,这次又问了遍。
她想了想,说:“行。”
对方又告知了她时间、地点。许积江简单回复了下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等第二天,许积江收拾收拾便往地方走。
台球厅很大,由于带的人多,开了三桌,才进去,许积江最先见到的就是沐瑶。
对方朝她轻佻眉眼,问:“来一把?”
许积江欲言又止,她的台球技术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能快速融入这个圈子的原因。
可沐瑶是出了名的又菜又爱玩。
她不太想跟对方打。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沐瑶接着道:“如果你能一杆清台,一次200。我手上有1000,赢完为止。但你没清,就继续陪我玩,那把不算,直到你能从我手上将钱赢回去。”
沐瑶话音刚落,四周的打趣声便袭来。倒不是说嘲笑,只是这太难为人了。
这不明摆着想让许积江一直陪她玩下去吗?
有人看不过,说:“许积江是挺厉害,但你这样也太难为人家了。”
沐瑶固执道:“她能行。”
“要不行的,陪我玩3个小时,1000,来不来?”
在场的都不是特别有钱的家庭,此时也是娱乐玩玩,便打趣道:“原来是想让积江陪你玩。”
沐瑶憋红了脸,自以为隐晦的偷偷看了眼许积江,还在嘴硬:“来玩吗?”
许积江失笑,她无所谓道:“行啊,不过你可要保护好你兜里的钱了。”
四周顿时一股起哄声,“看不出来,真有你的!”
“没事,没打出来不丢人。”
许积江没理会那些声音,旋即拿起球杆,先是开了个好球,她吹了声口哨,她进的花色球,紧接着随意地开始打花色。
扎杆、跳球、加塞,使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有的人忍不住骂:“艹,还能这样玩?直接绕过去了?!”
“还有那个小走位,真绝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看出了里面的门道,说:“这都是通过旋转来改变的。不过很少有人有这么强的掌控力。”
……
十分钟过去,许积江倚靠在球桌,朝沐瑶看去,嘴上挂着自信又懒散的笑:“给钱。”
少女的声音清丽又随性,眸中带笑,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沐瑶不知怎么,觉得口有点干,她舔了舔唇瓣,压下了心中那莫名的悸动。
看着对面少女张扬的模样,不知怎么,她梗着脖,偏生不想顺着夸对方说。
她瞥开眼,说:“这次你要再能一杆清,我将剩下的钱都给你。”
说话间,她已经将钱拿了出来。沐瑶这才发现,许积江的手指很好看,纤长均匀,她飞快地将钱放在对方的手心中,抬起眼,眸中带着挑衅:“你行吗?”
许积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将钱顺手插在牛仔裤裤腿里,旋即直接拿起杆。
一下、两下。
发发入洞。
比刚才还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不到十分钟,战斗已然结束。
周围喧哗四起,全都是赞叹惊诧。
许积江挑了挑眉眼,今天她的手感格外好,便冲着沐瑶弯了下眼,“如何?”
沐瑶不吭声了,乖乖将钱拿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有些说不出口的不好意思,最后鼓起勇气道:“那你以后能教我吗,价格你定。”
许积江一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拒绝了,“时间对不上,我只是偶尔来玩。”
沐瑶失落:“哦。”
周围很快有人请教许积江台球技巧,现场氛围很快便热了起来。
一来二去,许积江很快与这群人熟稔起来,也无意中探听了许多八卦。
比如班级里谁和谁正谈对象,谁又暗恋谁,其他年级的哪个老师凶得跟老虎一样,上次卫生检查又将手机藏在了哪里没被发现。
热热闹闹的、让许积江的眼中也不自觉带了些笑意。
不知从哪个话题开始的,又说到了校园外。
“我听说,几天前咱附近的酒吧出了件事。据说是咱学校的一女生,在外遇见了流氓,结果你猜那姐咋了,直接用水果刀将人戳瞎了。”
“我去!这么牛,勇士啊。”
“然后呢,警察没来吗?”
全场都被这个八卦所震惊到,也没心情继续打台球,纷纷围着对方听后续。
许积江的目光也落了过去。她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性子的,起码不受欺负。
“后来警察去后搜不到人,问的酒吧老板,老板也不清楚。只说是咱学校的,和你女神一个姓。”
“那人也姓穆?”
许积江闻言一愣。
说话那人点了点头:“据围观群众的说法,属于正当防卫,再加上姓穆,万一真是你女神,人家的未婚夫可不是吃素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许积江在听见‘未婚夫’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她问:“你们说的是穆雨柔吗?”
对方点了点头,“对,是她。”
许积江舔了舔唇,艰涩道:“她有未婚夫吗,我怎么不知道?”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只觉得自己闷闷地、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说话那人疑惑道:“对啊,你居然不知道,穆雨柔有未婚夫,不过太多人喜欢她了,所以前仆后继的人告白,弄得人家好像单身一样。”她打了打同伴的脑袋,“诺,这就是一个,不过由于太怂了,一直没敢说。”
分明是打趣的话,许积江却控制不住的脸越来越沉,来素来扬起笑的嘴角都变平了。
这时候沐瑶似是发现许积江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顺口问:“怎么了?”
许积江摇了摇头,声音却有些低沉:“没事,应该是今天打得太累了。”
说完这句话后,许积江打了声招呼:“我头有点昏,先回去了。”
沐瑶有些疑惑,怎么刚才好端端的人突然头昏起来。她想跟对方一起,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怪,便只说:“嗯。”
许积江见状捞起外套,拿出手机,打开穆雨柔的微信图像,顺口说:“走了。”
可真正拿出手机,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应当是生气的,却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气什么,听了些话,就想抓着人回来质问。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
不过是听见穆雨柔有未婚夫罢了。
未婚夫跟她有什么关系?
许积江蓦然想到了件事情,穆雨柔身边的大多是妖魔鬼怪,对方又是单纯善良的性子,没有她的保护和照看就很容易受伤。
那个未婚夫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所以她的担心是正常的。
无论怎样,她理应当将这件事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