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in and living 第3章 Agonizing

后来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沈祁和池悔之间并没有因此多出多少对话，池悔依然像一株安静的植物，长在那个角落，存在感稀薄到沈祁有时候会忘记宿舍里还有另一个人。

但还是有些变化的。

比如沈祁出门的时候会随口说一句“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会说一句“我回来了”。

池悔从不回应，但沈祁知道他在听。

因为他说“我回来了”的时候，池悔会刻意翻一页书，好吧，也可能只是偶然，沈祁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

翻书的声音会停一拍，然后再继续。

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人窗户纸，不过没人去戳。

沈祁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一个连自己亲弟弟都处不好的人，在这试图跟一个“哑巴”搭上话。

十月末的时候下了场雨。

沈祁那天没出去，在宿舍里躺着，胃病犯了。这是他老毛病了，饮食不规律加上抽烟喝酒，胃早就被他折腾得千疮百孔。

他蜷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但冷汗还是不停地冒。

池悔大概是在写什么东西，台灯开着，光晕很小，刚好够照亮他面前那点地方。

他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东西。沈祁疼的有点意识模糊，钝钝地想着。

沈祁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吃药吗？”

池悔的声音从光晕那边传过来，和第一次听到的一样低哑。

沈祁没说话，他觉得只要一开口就会露馅——声音会抖，或者更糟。他不想让池悔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又或许只是不愿意让这么糟糕的一面被允许袒露出来。

“你那边抽屉里有胃药。”

池悔又说。

沈祁愣了一下，艰难地翻了个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确实有一板胃药，还有一盒新的，甚至放了瓶矿泉水。

他不记得自己买过这些。

“……你放的？”沈祁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池悔没回答，翻了一页书。

沈祁盯着那板药看了几秒，胃里翻涌的酸涩忽然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抠出两粒药，就着水吞下去，重新躺回去。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轻到不确定池悔有没有听见。

但他听见池悔写字的声音顿了下。

然后继续。

那就是听到了。

沈祁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间发霉的宿舍没那么让人喘不过气了。

直到很久以后，沈祁才终于知道池悔在写什么——恋爱日记。

沈祁发现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这种东西，你当时还没和我说过几句话吧，你都没表白写什么恋爱日记，最多叫暗恋日记吧。”

“沈祁，你爱我吗？”

“爱啊。”沈祁不假思索。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直都爱你啊。”沈祁觉得有点奇怪，转过头去准备看看这个人葫芦里卖什么药，结果就是被吻住了。

口腔被打开，唇齿纠缠，爱意上涌，纠缠不清。

“现在你知道了吗？”池悔偏过头，呼出的气打在一边。

“知道什么？”沈祁的脑子有点缺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出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恋”

“爱”

“日”

“记”

“哦。”

夜很长，余生也很长，他们的恋爱才刚刚开始。

采用了插叙，哦好像也不是标准的插叙，大概就是末尾的时间线是在一起之后的一个小剧场，但我就提前写出来了，修改的时候想到的，担心之后会忘记。我个人的阅读是很喜欢那种短篇小甜的，也可能是今天耳机里循环到的音乐比较伤感抒情了，总而言之，就这么放出来了。

晚安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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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goniz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