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一插着腰,一脸疑惑:
“你真忘记昨晚的事情呢?”
“喝了酒之后的事情都忘记了。”安沐晨捂着嘴,打了个深深的哈欠。
“你昨天在我表哥怀里说‘哥哥,你好香噢。’”陈洛一捏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模仿,集力复刻当时的场景。
陈洛一一一娓娓道来:“你当时双手环抱着我表哥的脖子,凑近了他的耳边,近乎是贴近的程度说的。”
安沐晨抿嘴,脸开始爆红起来,两根食指贴着两处太阳穴,惶恐道:
“我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没了。”
“那就好,那就好。”安沐晨拍了拍胸口,早已面红耳赤。
搞得安沐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景然了。
“对了,你昨晚还一直说你喜欢着谁来的?”陈洛一带着审判的意味调侃道。
大姐,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安沐晨捂着脸蛋,吞吞吐吐:
“有吗,我……我忘记了。”
安沐晨听得心里一惊又一惊的。
“我还以为你把我表哥当成谁了,还撅起嘴来。”
陈洛一心想安沐晨的心真大,怪不得好像一脸不知情的模样。
安沐晨:“!!??”
下次再也不敢喝那么多酒了。
上课铃响起,两人回到课室坐着。
微风拂过,把安沐晨两鬓的刘海吹散。
安沐晨重新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安沐晨一直抿着嘴,咬了咬唇,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后,转过身来滋着自认为标准的笑牙,诚恳说道:
“宋景然,昨晚的事……谢谢你送我回家。那个……我醉酒说的话都是胡话,你别太当真。”
想起那句话,宋景然的耳尖有点发烫,挥了挥右手,装作一脸轻松:
“没事儿没事儿。”
但还是迫于好奇,凑近安沐晨耳边提了一嘴:
“对了,你昨晚说你喜欢的是谁来着?”
声音轻得跟挠痒痒一样。
她喜欢的当然是自家的偶像啊,还能有谁?
安沐晨手指抓紧校服衣角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吞吞吐吐道:
“没有……没有谁。”
突然一声巨响“有蟑螂!”,在人群中轰开,安沐晨再一回头,与小强对视上。
条件反射般,也顾不了多少,直接整个人连头扑进宋景然的怀里:“快赶走它。”
双臂环抱着宋景然劲瘦的腰。
这一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宋景然大发雷霆,也有几个人一脸看戏的模样。
感受到柔软的触摸后,宋景然眉头微蹙,然而并没有立即推开对方,过了一会儿,轻手拍了拍安沐晨的后背:
“你强哥走了。”
结果居然没事,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
安沐晨露出半只眼睛:“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
安沐晨这才起身,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宋景然双腿大剌剌地敞着,轻敲手指,挑了挑眉头:
“哎呀,新同学你怎么还往同桌怀里抱啊。”还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安沐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自己确实不占理。
她目光游移,伸手勾了勾脖子,开始找补。
随后,不知道从书包里搜罗着什么东西,掏出来,原来是三个包子。
安沐晨胃口大,平时要吃三个肉包子才能饱,忍痛割爱,决定把自己的早餐分给宋景然,。
此时的宋景然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安沐晨从里面拿出一个最大的肉包子,伸向宋景然:
“这个肉包子当是赔礼啦。”
阳光从窗边穿过,洒了满地的光与影,落在安沐晨出挑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上。
宋景然看着这张脸,有点看呆了。
宋景然其实不爱吃包子,但还是稳妥接住包子,随意地往嘴里一塞:
“谢啦,你别说还挺好吃的。”
“是吧,我妈妈自己做的呢。”,安沐晨轻轻咬下一小口自己手里的。
宋景然两口就把包子吃完,反观安沐晨,跟个小兔子一样。
脸颊轻轻鼓起,细细地啃一小块包子。
包子归来也就受了个轻伤。
这不得吃半天。
宋景然身体微微向前倾,委婉道:
“你吃东西好慢啊,像只小兔子一样。我两口就咬没了。”双手一摊。
安沐晨以为宋景然夸自己,浅浅一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是可爱。
安沐晨乐呵着说:“我妈妈说,吃东西要细嚼慢咽。”
有点像乖乖女。
兴许是被安沐晨的笑容感染到了。
宋景然微微一笑。
笑起来,满满的少年感。
坐在宋景然前面的陆川回过头来,嗅了几下,追着香味的方向:“好香啊。”
“香个头啊。”陈洛一拿着一沓作业本拍在陆川的后脑勺上,直直的伸出右手,“交作业,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课间时间,宋景然看了眼手机微信,发现安沐晨还没有通过自己,用手指轻敲安沐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沐晨望了过来。
只见宋景然虚握手指放在人中,假装咳了几声,发出磁性低哑的声音:
“我昨晚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安沐晨一听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立刻用手捂住宋景然的嘴唇。
可还是让傅知行听到了,傅知行顿了顿,回过头来。
只见安沐晨一边捂着宋景然的嘴,一边轻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哈,小打小闹而已。”
傅知行这才缓缓转过身去。
安沐晨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掌心上,她现在有种想把他打死的念头。
安沐晨放下手,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宋同学,在公共场合讲这种尺度那么大的话是想毁了我吗?”
宋景然单纯地觉得好玩,以为安沐晨这是在羞涩,更加想逗一逗她。
宋景然挑了挑眉:
“那你打开微信不就知道了,装不知道是吧,我就知道你没通过我。”
安沐晨点开手机微信果然看到宋景然的好友申请,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通过了。
只见不到几秒的时间,宋景然转头就把一个镜头有点模糊的视频发了过来。
安沐晨戳开一看,还不如不看,已经当场社死。
视频里出现的是安沐晨喝断片缺失的记忆,从角度上看,是当时在场的李天拍的。
只见画面中的自己拼命地想甩开宋景然压制自己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大声嚷嚷着什么,直到宋景然打横抱起自己走了。
“心理素质还挺好的,居然看完了。”宋景然调侃道。
殊不知安沐晨的耳朵已经红了一大半了。
安沐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或说转移这个话题,面向宋景然再次说了句:
“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家。”
宋景然悠悠的点了点头,勾了勾唇角。
自打那场“劝学风波”后,宋景然和安沐晨算是不打不相识,相处下来,宋景然发现他的这个小同桌还挺有趣的,就经常动不动挑逗一下人家,最初安沐晨对于他的挑逗很是懊恼,每天恨不得烧香祈祷他能滚远一点,但事与愿违
安沐晨从小到大,最擅长的科目是英语,从小到大仅仅是这个科目的竞赛,拿奖都拿到手都软。一天,性子温吞的学习委员温婉宁,往安沐晨的桌面递来一张表,嘴里挤出酝酿了很久的话语:“这是英语老师给你的英语竞赛报名表。”可能是害怕宋景然的缘故,说完了就跑。
安沐晨起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拿起报名表,简单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内心又有了自己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