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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 第14章 惊变

作者:渔光一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7-05 09:52:44 来源:文学城

“刑部尚书何在。”

建武帝继而道,刑部尚书文愈持笏而出,颔首高唱奏章道:

“奏,城西疫病,太子殿下奉旨抗灾,然途中伤重,昏迷不醒,六公主箫颦欺君罔上在先,疑重伤太子为后冒其名而往之,肆意屠杀疫区百姓百余,其行之劣,其心之恶,万望圣上程大越之律法,秉公处置。”

奉天殿前天高悠远,其唱之声之嘹亮,直冲九霄,而褚臣缄默处之,仅垂眸而立不置一言。

“你们二人可有话想说?”

建武帝逐开口道,目光垂向箫颦神色凝重。

“一派胡言。”

跪于首位的箫元暨率先道,俯身稽首嗓音沉沉:

“奏圣上,臣并非伤重,而是因那疫病着实棘手,臣为避其污名故才寻得六公主做替,屠重症者乃是臣所令下,六公主仅代臣而为之。”

“既然是殿下寻得六公主做替,却又为何出面指正,而今之景不正是殿下所愿?”

立于首位的内阁首辅闻芳沉声道,箫元暨暗了暗神情继而揖手又说:

“首辅所言差异,刑部尚书亦是只言其一不闻其二,城南疫病因此举得当,不出数日便消饵无痕,放眼史书哪次疫病非是三五月而不得解?那次非是千余人丧命而不得治?”

言罢,他抬眸扫视一众臣子,见其面色凝重后继而又道:

“圣上,顺天府直隶县知县已在奉天门外候旨,圣上有疑可随时宣召其查看南城人口户籍,届时即可明了死伤人数究竟为何。”

云高曦临,鱼肚泛白,汉白玉制的砖石之上泛起莹光熠熠,晕亮了御前黄袍飞龙,庄重威严。

座上之人面色肃穆,只是难得在看向箫元暨时柔了些许眸光,回神瞥去一旁,建武帝瞧着立于首位的闻芳神色阴沉后竟是不经意地勾了唇角,倒是颇有种大仇得报的愉悦感浮上眉梢。

“既如此,便宣召直隶县知县入朝。”

他沉声道,冯进喜即刻在下颔首,向着那巍峨的奉天门开口唱喝:

“宣,直隶县知县入朝。”

奉天门侧微开,晨辉初现处,一身姿笔挺的青袍官员蓄短须,极郑重地佩二梁冠阔步而来,持笏捧册稽首向上。

“顺天府直隶县知县跪叩圣安。”

知县高唱道,建武帝压手,直入正题道:

“取籍册来。”

冯进喜应声颔首,跨下长阶伸手捧了那一本籍册再度呈回。

建武帝垂首翻看,初始无甚所感,只待越往后时面色越为凝重,怒目环视那阶下众臣,却见他指尖微动却终是忍住了未曾发作。

箫颦虽是未曾有过言语,但待瞧见建武帝神色隐忍时了然颔首。

那可是她前些时日重修的籍册,为保慎重交给了陆琛代管,里头记录了南城自年初时至疫病后的百姓籍册,。

自大雪淹城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再到疫病初发,近四月间朝中无人理会民众安危,只恬居高位无所作为。

即使太子奉旨亲临亦未使其有所遏止,直至箫颦顶替太子,前后不过几日光景竟将那疫病根除殆尽再不留遗,虽说手段确实狠辣但效果亦是不容置疑。

也正是因着这一点内阁那群老狐狸才会由着箫颦替了太子而不作声,而同样也是因此才能让她利用坐上操盘者的位子。

毕竟司礼监可是早便生了异心,而所谓内阁权贵更是一盘散沙。

明芳把持政权多年,如今皇后与太子妃之位更是皆有其族包揽,若说其余权贵之人没有想法那必是不能够的,不过就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而今这个机会有了,司礼监想瞧热闹,自是双手将这等焦头烂额的大礼特意奉来,他们隔岸观火,让那群权贵能斗起来就斗,斗不起来......

斗不起来也不过一个公主罢了,还是个失宠又势的公主,便是死了也没人在意。

但可想,他们倒是押得很对,有箫元暨这个太子在,这个事就没办法朝着明芳所料想的方向去走。

因着箫元稷的死横在前面,他这次必会尽心竭力地保她活命。

而至于她自己,则只需扮好一个弱者的姿态即可。

利用箫元暨的愧疚与怜悯,亦是利用他那尊贵的身份为支撑,若明家败了,她就坐等收那明芳跟明皇后的项上人头。

若明家没败,她大可添把火先替他们先收拾了那群杂碎。

左右都得动手,有明家在反而不必脏了她自己的袖子,亦可凭借这副乖觉听话又有能力的模样入了皇后及明芳的眼。

届时入了他们帐下,又何愁以后找不到机会将他们置于死地?

至此,箫颦那明艳娇艳的面上倏得闪过一丝怯懦与无辜,侧耳听着太子,明芳于朝堂之上据理力争,各路朝臣各怀鬼胎,刑部尚书文愈见状不对适时跳反,与兼任内阁的几名官员反口攀咬太子。

一时之间,那本该巍峨庄严的奉天殿前竟变得恍若菜市聒噪不已,模样竟是全然不亚于他们口中常讽的骂街泼妇。

明家族人奋起抵抗,打算咬死了箫颦欺君,而以刑部尚书为首的则大斥太子渎职,行径乖张。

眼瞅着便要天将大亮,然他们却越吵越凶,未有半分要停歇的意思。

至于那高堂之上,建武帝的脸是越憋越黑,可他一届在内受制宦官,在外听从外戚的傀儡也就平时装装样子,到这紧要时刻便是说了也不见得有人搭理他。

便是搭理了,恐怕他也听不得什么好话,反倒是堂堂一国之君横遭一通白眼叫人耻笑。

终于,那日头总算是高悬于朱红流金大殿之上,亦使得那骂战之声逐渐行至末尾。

两派权贵争得面红耳赤,既是到了最后都没决出个所以然来。

箫颦在那跪得是双脚发麻,正打算悄无声息地歇歇腿时却见明芳倏而上前揖礼,满是郑重地说:

“回禀圣上,此事甚为蹊跷,疑点颇多,还容臣等查清原委,再行商议。”

“既如此,那便先这般吧。”

建武帝沉声道,憋屈到了战火初熄,这才分了神色转向仍跪于阶下的箫颦与箫元暨道:

“太子与六公主于宫中侯审,待三司合议,再行决断。”

言罢,只见那朗朗清空昼阳高悬,而云下却骤起狂风,倏而卷起一阵衣摆翻飞。

朝野褚臣面色凝沉,各怀心思地跪身利毕,只待那金銮御驾渐远时才纷纷起身,难得安静地自那两侧角门如流而去。

“殿下。”

候在内宫静听消息的彩衣迎上前道,一把架住了箫颦摇摇欲坠的身子。

箫颦借着她的力气缓了些许,待到小腿恢复知觉后这才又直起了身子,回眸看向身边同样被内侍架在旁侧的箫元暨。

“皇兄。”

她垂眸道,语气之中满是惭愧。

“是颦拖累了皇兄,皇兄不该这般贸然行事的。”

泫然欲泣地抬眼瞧他,箫颦迎了过去,见箫元暨面色疲惫,却仍撑起一抹极柔的笑意略有艰难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傻话。”

他浅笑,神色中满是宽慰地说:

“本宫是你的长兄,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去?况且我们小六做得很好,倒是本宫厚颜无耻,抢了小六的功劳了。”

“颦惶恐,只求莫要连累了皇兄。”

箫颦急忙颔首,神情乖巧而郁郁。

然而,在箫元暨眼中,她这副守礼又懂事的样子却是刺得他心中顿痛。

她原本,该是大越最受宠的华阳公主亦是这世间最活泼明艳的姑娘,从不会向他行礼,更不会郑重其事地唤他皇兄。

然而这些他却全然说不得,更怨不得,毕竟,害她至此的那个人正是他箫元暨。

一阵花枝摇曳,微风裹挟着昨夜暴雨时的一抹幽冷,吹得人心头寒凉。

箫颦暗暗地抿了抿唇,亦是了然于他心中所思地张了张口说:

“无论如何还请皇兄务必保重,颦,仅剩您这一位长兄了。”

箫元暨蓦然回眸,神色复杂地望着箫颦,一双眼里似是在那瞬间沁满了莹光,看着箫颦笑颜浅浅甚是郑重地向她颔了颔首。

箫颦躬身示礼,而后便在那炙热的眸光之中默默地转了身去,却只一瞬便敛去了方才那温婉柔顺的目样,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去向远处。

身后彩衣适时跟上,只是未曾察觉那其中异样,只待走远后才默默地抿了抿唇多有不解地开口问道:

“殿下您,真的不怨太子吗?”

箫颦见状怔了半晌,而后却是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怨什么?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她瞧着一抹幽云,起伏的心绪忽而平息,而一侧的彩衣却是略有不平地皱了皱眉道:

“可是奴婢不懂,三殿下跟贵妃娘娘,他们......况且您昨日不也说了吗?我们于他们不过是可弃之物,而今又当何如啊?”

“他们已经死了,可我却得活着啊。”

箫颦又说,看向彩衣的目光悠然转深,不知为何竟是平生了一抹异样之感,只是她未曾往下细思只是忽而转了神情道:

“我昨日只是将出刑狱,幽怨在胸地于你抱怨了几句,其实说到底,此次赈灾原就是母后赏识,是我过于莽撞激进这才拖累了皇兄,如今此种局面亦非我之所愿,若能有所补救,我定在所不辞,况且......”

她倏而顿了一下,看向彩衣的眸光竟是蓦地又多了几分探究:

“况且举证处死我皇兄母妃,还有李家的可是司礼监跟东厂,我干嘛要怪太子跟皇后殿下?当初若不是她,我可活不下来的。”

言罢,她见彩衣面露异色,欲言又止地想要开口,可却不知为何竟是顿了又顿,似是在思虑,又像是在犹豫。

只待良久,才见她终是叹息一声,转而挂了一抹浅笑地看向她说:

“是啊,皇后殿下待您...是不错的。”

箫颦含笑点头,弯着眉眼摸了摸她的脑袋,可是袖下的另一只手却是不曾察觉地发起了颤。

身子更是冷得要命,竟是比那寒霜满天时被人摁在雪中还要来得刺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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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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