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成名 第7章 7

晚上施文窝在沙发上看晚会，一边回复同事和朋友们的信息，宋绍今问：烟花看完了？

施文很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就问辛雨：相亲先生，今晚突然给我拜年。

辛雨：说什么了？

施文：就很普通的拜年短信。

辛雨：聊聊呗，你是不是喜欢他？

施文不说话了。

辛雨：你看吧，你要是不喜欢，肯定就直接拒绝了，你果然喜欢他。

施文这下真不问了。喜欢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小孩子的喜欢。

给宋绍今回复：看完了，正在看春晚。

宋绍今：好看吗？

施文：不知道，我中途去吃了顿饭。

宋绍今看了眼朋友圈的时间，确信她下午不到五点才吃过年夜饭。

宋绍今好笑：一天吃几顿？

施文：我今天吃了五顿饭。

但是她不会解释，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自己回老家的事。

从小她就是个嘴巴很严的小孩。

宋绍今：那一定很热闹。

施文：我们这里很热闹，半夜就会有人放鞭炮，一直持续到明天早上，热闹要持续到正月十五。

宋绍今：你们什么时候上班？

施文：年初八。

宋绍今：年后回来我找你。

施文：好的，我到北京了，到时候联系你。

很多话有歧义，施文也不问。

她心里有个界限，两个人目前就是朋友，完全没有基础的相亲对象。

结果几分钟后，宋绍今突然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施文被他问住了，犹豫了片刻：挺好的。

宋绍今：要是觉得挺好的，我们试试吧？

施文：试什么？

宋绍今：男女朋友。

施文觉得自己的脸唰一下红了，很奇怪，心情像烟花一样，嘭的一下就炸开了。

炸的她头晕目眩。

就好像看到了一本正经的甚至有点严肃的宋绍今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施文：大年夜，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宋绍今：西北过年，真那么热闹？

施文：很热闹，我们住在平房区，四处周围的邻居都认识，村子里也很热闹。回村子里见到了很多小时候的朋友。

她今天因为见到杨渊很开心。

宋绍今：是吗？

施文因为他东拉西扯的回复里，突然意识到他应该心情不好。

施文心里想，他这个人真奇怪，有什么不能直接说呢，连心情不好都藏着。

施文：你呢？明天就是新年了，开心吗？吃到很久没有尝过的家常菜了吗？见到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了吗？年假的空隙，有那么一刻放松了吗？有独自喝一杯酒吗？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宋绍今被她炮轰一样的问题看的笑了，

问：哪里抄来的？

施文：这都是我这两天的经历，一年没有吃到的家常菜，见了老朋友。今晚的年夜饭喝了一点点白酒，挺好的体验。

宋绍今逗她：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施文：不知道。

宋绍今：那下次请你喝酒。

施文：不合适吧……

施文一边听着家里人聊天，一边和宋绍今闲聊，终于捱到新年敲钟时，和他说：宋绍今，新年快乐。

宋绍今就坐在客厅里，父母早睡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一楼，窗户外能看到远处写字楼上的霓虹灯闪烁。

手机里进来很多消息，断断续续的，其中邱意浓：绍今，新年快乐。叔叔的事情很抱歉，那天冒昧登门，可能会让阿姨很不高兴，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年后展会结束我就要走了，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我们能见一面吗？

手机提示电量低，他回房间充电后，也没有回复。

大年初一，施文跟着舅舅舅妈一起走亲戚，她从读大学开始，一年就露面一次，在亲戚们印象里，她还是那个可怜的小孩。

有亲戚和舅舅舅妈说起，也都是问，这就是你妹那个闺女？都这么大了？

偶尔夹杂着几句窃窃私语，怪可怜的……

施文只当没听见，初六的时候又去看了趟奶奶，人老了总是有各种病痛，看着她要走了，突然哭着说，我也不知道闭眼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你结婚。

过早的失去亲人对她来说，对家的渴望要比其他人更大。

春节短暂的相聚后，家里三个孩子都出发。

施文走的最早，舅舅送她到火车站，和她嘱咐：“你舅妈的话，别往心里去。她那个人就那样，心不坏。”

施文当然知道，舅舅能养她，已经是恩情。她笑着摇头，并不介意舅妈而已发泄的脾气。

到北京后，胡同口彩灯挂满，春节的气氛还没过去，辛雨比她晚回来一天，所以早上到了后，她打扫完卫生累到一觉睡到天黑，睁开眼那一刻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

看了眼手机，都是别人的消息。

其中宋绍今问：你什么时候到北京？

施文：我现在就在北京。

几秒钟后，他的电话就到了。

施文也没想到，隔了几个天没联系的人，居然这么急切。

他听起来人像是在外面，问：“你现在在哪儿？”

施文刚睡醒，声音都囔囔的，坐起身说：“我在家啊。”

施文突然想起说：“哦，因为之前你请我吃饭，我给你带了点特产。”

宋绍今声音有点忽远忽近的：“是吗？那我方便过来拿吗？”

施文吓了一跳，尽管对他印象很好，但是还是不熟悉，考虑了几秒钟后。

“行吧，我还没吃晚饭，那我先吃饭，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宋绍今：“我也没吃，你等等我。”

等对方挂了电话，施文还在想，第一次遇到这么急切的人，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才迫切想结婚。

宋绍今到胡同口，给她打电话。

因为家里没人，施文大大方方带他进院子。

说实话，宋绍今长这么大也没进过这么挤的院子，应该也不能叫院子，应该是巷子，推开门屋子很小，一个小平房，通着两个屋。说实话就是个歇脚的地方，摆了两张椅子的小厅，阳面开了扇窗，北面高处开了两个窗，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看不到院子。

他个子太高，进来就觉得很拥挤。

施文见他驼着背，忍不住笑起来。

“你坐吧。”

宋绍今很严肃说：“这种平房不能久住，长时间没太阳，以前的倒座房都不能住人的。”

施文：“我单位离得近啊，哪能都让我占了。”

宋绍今：“既然你是合租，条件好一点的公寓也行，这里雨雪天都没法出门。”

他是很严肃谈论这个问题，不管对方是不是他女朋友。

施文也不和他犟，点头：“等我工作熟悉了再说，这里才住了几个月。”

宋绍今见她穿着羽绒服，没忍住继续说：“最重要平房没有暖气，冬天全靠空调，对呼吸道不好。”

施文平白无故让他给教训的像个学生，低头吐舌头。

心里又吐槽，我当然知道公寓住着晒太阳舒服，那不是……没钱嘛。

宋绍今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问：“你对住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吗？”

施文摇头：“暂时没有。”

“那等我找到地方，过来给你搬。”

施文瞪大眼睛：“不着急吧……”

咱们还没正式成男女朋友，你不用这样的。

施文是个很实际的人，每个人对恋爱的要求不一样，有的人讲感觉，有的人讲条件，她偏偏是那个很讲感觉的人。

她知道宋绍今家庭非常不错，他本人也有能力，但自己并不图他的钱，所以也理直气壮。

“尽快搬吧，春雨多，雨天里这里都进不来。”

施文催他：“你不是没吃饭吗？不饿吗？快走吧，先去吃饭。”

宋绍今被她推出门就笑了，小孩被说急眼了。

出门后，宋绍今真撞到了，闷哼一声，好像撞到门外墙上挂的装饰品了，他这下不说话。

巷子里没有路灯，施文把手机打开给他照明，他没回头，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把人牵着走出大门。

等路灯亮了，他还是没放开手，施文抬头看了眼只管走路的人，问：“你故意的吧？”

感觉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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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