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张浩在上一节课被驳了面子,要不是他知道班主任在摄像头上实时监视他们,否则他早就上去与王旭打一架,等了许久才下课,让他体验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积攒一节课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重重地拍打桌子,书本随之一震。
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太想装酷,听到这么大的砸桌子声,大部分学生按捺不住好奇望了过去,不错,现在的打架氛围已经铺设好了,现在要是不打架都对不起这么好的氛围了。
不出所料,张浩迈着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王旭的座位上,嘴里念叨着:“狂得很嘛!”
见到张浩这干架的姿势,班里的冷淡氛围成功热闹起来,话说谁的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有一个热闹事情谁会忍住不去凑凑热闹呢?”
张浩边抓住了这一点,他坚信没有人会不想凑热闹。
“狂得很嘛!”:张浩走到王旭的面前又说一遍,主打的就是挑衅二字。
宋闽淮听到这一句话,与王旭笑得脸上的笑容凝聚,再次回头看张浩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眼神不屑,上下打量着张浩。
张浩此时装逼正上头,见宋闽淮一脸不屑的表情注视着他,先不管打不打得过,这个逼先装下去再说。
“看你大爸的呢!”:出手不凡,用食指推着宋闽淮,表情上做的十分的不屑,这才有装逼的感觉。
宋闽淮借张浩手指的力歪头邪笑,向后退一步。
张浩见宋闽淮这个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暗爽,之前心中因为涉及宋闽淮是学跆拳道而胆怯,现在见宋闽淮丝毫没有想与他打架。
张浩露出些许笑容,也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宋闽淮变了脸色。
“ntmd,好脸色给多了是吧!”:宋闽淮朝张浩的肚子上一脚踹。
光宋闽淮这一嗓子就让全班的人都看来过来,势必要瞧一瞧这位以前温和如玉的人骂人的样子。
一时间宋闽淮与张浩的战场上瞬时人满为患,每个人都抱着势必冲上去瞅两眼的架势。
王旭看看被宋闽淮一脚踹在墙上的张浩又看了看罪魁祸首宋闽淮,摇头鼓掌活像古代读书的学生一般,教室里的吵闹声又因为这突兀地鼓掌而停止,众人的目光又再次汇聚在他的身上,不愧是显眼包,在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王旭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注视着他,摇晃着的头仅用了几秒钟便低在桌兜里了,脸上吃惊的表情还未收回。
注视的目光逐渐收回,比起王旭他们还是跟想吃瓜。
“不愧是我的兄弟就是仗义,有事他是真上那!”:王旭虽低头低到桌箱里了,但是好兄弟的仗义又让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肩膀不停的抽搐着。
周围人见王旭的一套小连招后,生怕他将病传染给他们,离王旭远了一点,宋闽淮见好兄弟这个鬼样子,嘴角不停地抽搐,眼睛眯了又眯,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斥着嫌弃。
“这是羊癫疯犯了吗?”:嘴巴张开又合住,在心中想了这么久的问题却念着好兄弟的面子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在装死!”:张浩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未见其身先听其音。
宋闽淮见张浩这不堪一击的样子,挑了挑眉。
见好就收在宋闽淮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张浩在看见宋闽淮这不屑一顾的样子怒火直冲脑门。
攥住宋闽淮的衣领,推着宋闽淮向后退去。
宋闽淮笑了笑,摄人心魄,却在张浩眼里嘲讽值拉满。
“知不知道江念为什么不喜欢你,你根本就配不上她,不要再骚扰她了。”:宋闽淮微微倾身,周围人的尖叫声也抵挡不住张浩清楚听到宋闽淮的这一句话。
张浩的面容扭曲,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宽大的手掌缓缓的向上,如一条蛇缓缓攀上宋闽淮脆弱而奸细的脖子。
宋闽淮静静地注视着张浩,眼神里没有一丝丝的害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只有一丝丝,在张浩看过来时挑衅的意味更甚。
手逐渐收紧,脖子上青筋突出只要触碰现场就变成凶杀案第一现场,宋闽淮即使在这种情况只是皱了皱眉头,张浩见宋闽淮终于不再嚣张跋扈,刚刚冷如冰霜的脸上有了几许欣喜之情,抓住宋闽淮脖子的手微微一松,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宋闽淮不知道哪一根筋抽了,自己都快喘不上气,却硬是对张浩嘲讽一笑。
手逐渐握成拳头,朝宋闽淮的脸攻过去。
宋闽淮擦着张浩拳头偏过头,假装自己被张浩打了一拳。
周围人瞳孔微微放大,此时的他们多么想将这精彩的一幕记录在手机里,与自己的不同班的同学好好探讨个三天三夜。
“闹够了没有!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一旁早已看不下去的王旭仗义地占了起来。
张浩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在一旁装弱不禁风的宋闽淮。
眼睛貌似想从他的眸子读懂什么。
这般衬托下显得王旭像是个跳梁小丑,张浩不再攻击宋闽淮,是个人现在都应该知道宋闽淮这是另有目的。
“嘭”
门重重撞击墙壁发出的巨大声响。
是每个人的身躯为之一颤,直到一个熟悉的声响在班级里循环。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宣誓着二人的命运。
不同于张浩的紧张,宋闽淮十分松弛,甚至有些松弛过头了。
张浩低着头在全班的注视下缓缓走出教室,相比于张浩,宋闽淮胆大包天,头恨不得伸进天花板里。活像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凯旋归来,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掌声与赞美。
走出教室门后,看见了老朋友(老班)。
“你们两个下课时候干嘛的呢?”:老板笑着对二人问道,虽是笑着却让人背后一凉,张浩听见这声音头皮发麻。
“要不是江念跑过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老班见他们两个头缩得像鹌鹑,没有一个人回答他,便开始了下文。
二人才看向老变班后,江念冷脸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也别看人家了,谁先动手的?”:老班见二人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江念,出口阻止道。
二人如双胞胎一样在听见老班的问题,同时低下头抠手指。
见二人的动作如同复制粘贴,江念成功被二人逗笑。
宋闽淮扣着手指浑然没有要回答班主任话的架势。
“你们两个刚刚不是打的挺好的吗?不是挺嚣张的嘛?咋了?现在咋不骂了咋不说话了?”:老班见二人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双手插兜,眼神逐渐变得严厉,语气变得无奈。
“别挡那,看不到了。”
“啥情况?”
“别摇了!再摇一会儿就吐了。”
坐在门边的人时刻观察着四人的动作,对话戛然而止。
老班的眼睛越过宋闽淮与张浩直直射向教室内观察他们的众人,眼神了的威压另观察他们的人打了个寒颤。
身体下意识坐正,努力装作好好学习的样子,不敢再向门外望去。
谁知道这年头还有眼瞎的人,一直摇着他:“接下来呢?获取情报获取的多一点呀,引起我们的阅读兴趣呢?”让他获取情报,你问我什么时候才是最紧张的时候,我会坚定的回答你是现在。
见摇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反应,还一直左右甩头,以为是在敷衍她其实是在救她的命:“不说就不说呗,我自己!来看。”
说罢便露出了半个脑袋,朝门外张望,下一秒乖乖地将头缩回。
“你是好奇宝宝吗?这么好奇,没叫你们两个心里不舒坦是吧?”:老板见这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将头如下饺子一个一个露出。
成功被老班骂了一波,主动翻起了书。
“江念你先去上课。”:刚骂完学生,转头见下节课的老师来了,急忙换了语气,招呼江念回去上课。
“这确定与刚刚骂人的是一个人吗?”:听见这么温柔的话竟出自老班之手,宋闽淮与张浩手都不扣了,直直望向老班,眼神里的震惊怎么藏都藏不了。
江念听到这么极具反差的话,身子忍不住一僵,随即道:“好的。”
不管怎么样在老师的面前样子得装下去。
“你们俩个跟我来。”:朝着江念点了点头,注视着江念走进教室,下一秒对待宋闽淮与张浩直接开始变声。
二人十分听话,乖乖跟在老年的屁股身后,直直走进办公室内。
“还是那个问题,你们两个谁先动手的?”:老班拿起自己的茶杯,一副享受的样子,斜眼看二人。
“他。”:宋闽淮指指身旁的人。
显然张浩并不知道宋闽淮会回答老班的问题,瞳孔张大,嘴巴做出了o。字型的。
宋闽淮见张浩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他,心里不禁开始自豪起来:“刚刚是有江念在,否则早就将你举报了。”
“你放屁!”:张浩见宋闽淮用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自己,早已忘记老班还在,大喊一声。
“嗷呦,这么凶呢?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是办公室不是你们的菜市场!”:老班斜眼怒视着拍案而起的张浩,手指着桌子训斥声十里八乡都能听见,连带着整栋楼都颤了颤。
在一旁嬉皮笑脸看戏的宋闽淮见老板的神情,立马站端。
张浩见这情形要是不想死的话,果断闭嘴。
“一个一个打电话,不想念了咱们就回。”:班主任这你咋气头上,拿出手机,往桌子上随意的一瞥。
张浩看向宋闽淮,不料宋闽淮理都不理他,定定盯着面前的手机,有内而外散发出悲伤的气氛。
“哎,应该是被撵回家了,而伤心的吧。”:张浩逐渐感受到了宋闽淮身上浓稠的悲伤氛围,以往清爽的青柠味的香水都带了些许悲伤。
张浩见宋闽淮磨磨唧唧的,受不了这种氛围的他将桌上随意摆放的手机拿了起来。
心里不忘吐槽宋闽淮:“迟早都要打的在这里磨,真是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我都能开一把了,还好,最起码还能在家里休息一会儿呢。”
手指在拨打号码的键盘上发出请求的声响。
“啪嗒啪嗒”
“嘟嘟”
“喂,老师张浩咋了?”
一道中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想起。
张浩强忍笑意,脖子与耳尖缓缓漫上薄红,缓缓朝着对面喊了一声:“爸,是我。”
靠着椅背,手里捏着冒着热气的茶杯,亲耳听见这炸裂的一幕,往嘴里送茶得手一顿,闭了闭眼,手朝张浩的方向挥了挥。
张浩点点头,朝楼道走去。
刚打发完张浩,好不容易喝了一口茶,抬头又看见了一个半死不活的。
宋闽淮盯着他刚刚撇手机的地方,眼神里藏不住的悲伤,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死感,像是下一秒活不下去了。
班主任见宋闽淮这个鬼样子,闭了闭眼。
心理竟有些于心不忍:“好歹也是全市第二,没必要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吧。”
二人一丝丝的交流都没有进行,空气停滞不前,周围的身上青柠味的苦涩从宋闽淮的周围往外延伸直至苦涩充斥在整间屋子。
就连班主任这种早已习惯冷场的人都有一种窒息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心理犹豫不决:“实在不行就别罚了吧,不用看光感受他周围的空气都知道他现在很绝望。
不行,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现在不制止他的这些臭习惯长大还了得了,况且是他违背班规在先,提醒过他们不止一次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的呢,刚好可以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劝了自己许久,硬生生忍住了放过他的想法。
“咚咚”
“老师我打完了。”:张浩拍了拍门朝着正沉思的老班道
“这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张浩巡视一周,虽与自己出去时没啥俩样以往敏感的直觉却告诉他氛围变了。
“进来,把手机给宋闽淮我给你开请假条。”:老班如见了菩萨转世一般激动,眼神里闪烁着半分期待。
“奇怪这老登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呀。”:张浩见老板这个样子,与之前骂自己是害群之马的样子截然相反,但耐不住老班的威严,只能被迫走向前去。
将手机恭恭敬敬地放回原来位置上,点头哈腰朝老班面前就是一顿反差。
“嘶”
班主任随意撕了一张请假条,拿起笔在上面填写信息。
宋闽淮抓住桌子上的手机边拨打电话边朝门外大步落星走去,掀开帘子,电话此时刚好打通。
“班主任,宋闽淮在学校里面咋了?”:一个多半为五六十岁的中年少妇的声音从话筒穿出,落入宋闽淮耳朵里。
“妈是我。”:宋闽淮捉住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逐渐发白。
声音里发酵着青柠的苦涩,缓缓朝对面突出这一句话。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还是问了一句:“淮闽咋了?”
“跟人打了一架,老板让我们回家反省。”:宋闽淮从嘴里缓缓吐出,即使自己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你跟谁打架了?让你去上学去谁让你去打架了?知不知道爸爸妈妈很忙呐!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多体谅体谅一下呀。”:手机的另一头中年妇女声音里带上些许无奈,向宋闽淮倾诉这一天的疲惫。
“我待会儿会自己走回去的……”:没等宋闽淮说完,手机那一头先传来嘟嘟……”声。
“你不用来了……”:宋闽淮像没有听到挂断声,紧接着补充了后面一句。
拿起手机朝办公室走去。
“打完了?”:班主任抬头看了眼宋闽淮,低头
“嗯”:宋闽淮嗯了一声以示回应,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回家调整好,这是你的初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了。”:班主任将请假条递给宋闽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