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头总是会发生些意外,缘分会将二人紧紧栓在一起,生生不息…
微风带着春日的眷恋透过纱窗翻起桌上书的书封,品读故事。
阳光斜射,勾勒出一位少女。
手里握着稿子,细碎的光打在侧脸上增加几分亲和力,头上虽卡着卡子,但还会有些碎发落下。
一双温柔眷恋的桃花眼盯着手中紧握的稿子,一双鞋子缓缓入镜。
双手握住她骨骼突出的肩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念,你在干嘛呢?”
一张脸顺着江念的目光朝她手中的稿子望去,目光在触及密密麻麻的文字时自动松了手。
“你想要吓死我呀?走路怎么没声呀?”:她夸张地捂着胸口,像是刚才那一幕真吓到她一般,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头朝她的微微倾斜。
高马尾落在脸庞,一份随意的装饰品就已形成。
“谁让你看得这么认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黎佳佳并未顺着话茬接下去,反而将自己之前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
“滋啦”
江念面前的椅子在毫无意识下拖拽在地面发出痛苦的呼叫,黎佳佳坐上去百无聊赖地双手撑着下巴,眼睛随意看向自己手旁被风翻开的书封。
见她这样,自己也失去了逗弄她的想法,手再次握上稿子,靠着椅背,缓缓吐出:“看稿。”
“唉!没意思。”:遗憾摇头,直起身,手攀附上衣服柔软的面料,逐渐收紧,衣服褶皱随着手的收紧逐渐变多,披在身上,径直朝门外走去。
眼睛望向白板,紧紧锁定右下角的时间,触及到时,余光中却不经意瞥向一旁手中握着稿子,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江念,活像是一位做法的法师,正在念着咒语。
急走的步伐变得缓和,提醒了一嘴:“时间快到了,站队走。”
提醒罢先行江念一步朝门口走去。
“好的,马上。”:手中的稿子放进衣兜,腿刚迈出,又停顿,拿起镜子匆忙看两眼又急忙放下。
朝班级门口冲出去,偏偏此时此刻宋闽淮正走在班级楼道中。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向着江念靠近,空气中还飘着似有若无的青柠味。
江念被撞倒在地,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蹲,下意识脱囗而出:“哪个不干人事的兔崽子撞得老娘?”
宋闽淮的手微微一顿,盯着坐在地上的江念,回忆起以往江念优雅的形象,心中疑惑如洪水般袭来“这还是那个六边形战士吗?”虽然心里早已惊涛骇浪,可面上却丝毫不慌。
眼前伸出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江念顺势牵了上去,两双手紧贴在一起,自己也顺着这道力站了起来。
站定后双方默契地松了手,江念低头,双手有节奏感地拍打着身上在地面上蹭到的灰尘。
宋闽淮双手紧扣,无助的落在身前,朝江念微微鞠躬,倍感歉意道:“对不起啊,江念。”
江念皱了皱眉,多年的同学经验使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在他未反应过来时迅速抬起头,脸上又重新挂起得体微笑,两个虎牙还如往常一样露出。
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照射,空气中弥漫一种淡淡的青柠味,使人感到清爽。
望着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左腿下意识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向后仰,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闪烁着危机感。
明明是平常熟知的笑容却让宋闽淮全身汗毛直立,一种不祥预感在江闽淮脑海里充斥着,占据了他的脑海,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完了。
见宋闽淮的腿向后退,挑衅般挑了挑眉,上前迈出一步,步子不大,却让他们二人之间的空间急剧减少。
宋闽淮身处黑暗,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眼睛紧盯江念,生怕她下一秒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脑子里像是有根紧绷的弦,明知道要断却还是总是担心。
挑衅的语气加淬了毒的台词,江念慢悠悠道:“堂堂年级第二名怎么成了个怂包啊?亏你还是练抬拳道的。”
听到她的话,宋闽淮低头看看自己的站位,注意到自己现在姿势是多么怂,抿了抿嘴唇,为自己辩解:“好男不跟女斗,况且男的不能打女的好吧!”
江念双手环胸听着宋闽淮的辩解,时不时点点头,看似听着实则心早飞到九霄云外。
“还有……”宋闽淮内心纠结,这是男的我早说出口,可她是女的啊。
江念耐心逐渐消磨殆尽,“抓紧说,赶时间。”
“你的笑容有点阴森了。”宋闽淮听江念催促后,脑子一热便说出口。
江念听到这句话,脑袋里之前繁杂的事情瞬间烟消云散,脑子在这几十秒钟停止了运行。
眼睛转移到他的脸上,缓缓向上攀岩,直视着宋闽淮眼睛,要不是现在杀人犯法,他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她杀死了。
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眼里竟也隐藏着一丝杀意。
宋闽淮自知理亏,心虚的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江念。
想都不用想,江念现在脸色一定非常难看,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念的脸色不但不难看,还带着笑意,只不过这次笑容比其他任何时候的笑还要浓,浓稠到如鬼一般阴森。
江念见宋闽淮眼神乱瞟,逮准时机用脚尖踢向宋闽淮小腿,头也不回走了临走之际,留下一句:“兔崽子,受着。”
从此“兔崽子”成为宋闽淮新外号,只不过这外号仅向江念一人开放。
宋闽淮紧张地连吞口水,渡秒如年地煎熬等待着江念憋出的大招,结果很不尽人意,只不过朝他的腿上踢一脚,多年的抬拳道使江念对他攻击如挠痒痒不痛不痒。
本想对江念说点嘲讽之类的话,转头面前的人却早已走去。
迈出的脚突然一顿,脚停在半空中悬浮着,这个动作持续时间较短,顺着宋闽淮视线往地下看去,看到一个稿子。
宋闽淮将稿子拿在手里缓缓打开,见上面名字‘江念'又合住,将稿子放在衣兜,朝健材室走去。
身体一百八十度地旋转,见身后的跟屁虫远离自己,才松口气。
手揣上衣兜,刚刚放松的那一根弦突然紧绷,神情慌张,反反复复摸索衣兜却怎么也没有找到。
将自己的衣兜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是认命了。
“怎么了江念?”一旁看着江念神情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忍不住追问道。
“没什么。”江念朝她点点头,扯了扯嘴皮,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的稿子了呢?今天可真的是倒霉啊!”:心中埋怨着自己的同时手指掐着自己另一双手的手背,手指尖微微泛白,松开,手上留有印子。
眼睛望着正前方,眼神放空,脑海里反复翻看着自己不久前的稿子,外人的眼中看去更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江念,播音室的老师叫你。”:外班与江念一起播音的沈尘拿着稿子跑过来喊江念。
“好的。”思绪随这句话被拉回,双眼逐渐对焦,嘴巴没经过脑子却回答道。
反应过来时同沈尘一起向讲台席走去。
“把你的稿子给我看一下。”:双手紧握,头低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的稿子丢了?”他听到这句话,比江念还激动的喊道。
吼叫声引得周围同学纷纷看向二人,江念脸庞两边漫上薄红,加快行走速度。
意识到不对劲,见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目光,与江念加快的脚步,他缓缓低下头,跟上江念步伐。
众人探究目光仅在二人身上凝聚一会儿便忙自己事情。
“给不给?”江念不再向前走,抬头嗔怒般盯着沈尘问道。
略带怒意的嗓音,使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反而勾起唇角。
她也明白自己的话语一般确实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在怎么没有威慑力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笑吧?一点面子也不给吗?
背微微佝偻着,提脚迈出一步,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这么耗着有什么用?还不如走点认命,走向自己命中注定的结局。
稿子却如天使般降临在她的头上,身体向后仰,瞳孔睁大,警惕地看向稿子。
再由稿子缓缓移向沈尘的脸上,身体始终保持着警惕性,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提高了警觉性。
“你不要了?”:沈尘半开玩笑般又将稿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听到这句话,管他三七二十一,江念一把攥过他手中的稿子,脸色微微好转,对沈尘的态度36O度大转变,道:“谢谢了,最好的搭档。”
仅用5s便完成‘川剧变脸′,沈尘盯着江念笑容,越看越阴森,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缩缩脖子,进行锐利评价:“笑得比鬼还阴森。”
听见这句评价,笑容加深许多,手上却未与自己所表现的一致,手中掐着沈尘胳膊笑眯眯地抬头望着比他高的沈尘道:“能笑都不错了,真的是好脸色给你给多了。”
江念掐完沈尘江念看起稿子,将自己在队伍里背的不熟和不会的句子再次反反复复背,这些句子背会后将整个稿子再背一遍。
沈尘对江念暴力行为早已习惯,多亏江念才让他练就“金钢不坏之身′。
“你这么凶以后谁要你啊。”沈尘对边走边看稿子的江念嫌弃道。
江念转过身,沈尘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将江念看作什么牛头马面一样恐怖的人,脸上惊恐满的快要溢出,又是熟悉的微笑:“放心吧,不婚不育主义者,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但是你,再说这种无理头的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江念说完,低头看稿。
沈尘见江念转过去又看起稿子,贼心不死不对应该是胆大包天,对江念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你这样一直盯着也不是办法啊,到时候可别连累我啊……”
沈尘就这样念念叨叨走一路,江念也背了一路,她自动排除后方如珍珠鸟一般能吵死人声音,专心致志背稿子。
少年与少女并肩而行,早晨温暖的朝阳照在学校大地,为少女时代镀上一层温暖金边,让它变得更坚硬。
江念与沈尘走到讲台席的下方,江念将稿子还给沈尘。
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丝毫没有丢失稿子的紧张。
沈尘见自己面前的稿子,又抬头懵逼的看着江念,眼神似乎在询问“你咋办?”
在稿子借给江念那一刻他抱着必备广播老师骂死的准备。
江念见沈尘看向了她,将自己左腿迈出去,双手环胸,对沈尘抬了抬下巴。
沈尘见江念整这死出,也没想嘲讽,指指江念伸给他的稿子:“背完了?”明明是疑惑却硬是让他读出了肯定的语气。
江念见沈尘话语与表情流露出没见过视面样子,不禁要炫耀一下自己背书的速度。
左腿跨上一个台子,用右手食指拨了拨自己流海。
“厉害,不愧是全年级第一。”沈尘见江念这高傲神情,和这抽象的动作便知道结果,仿佛浑身上下都透露出‘老子天下第一'感觉。
沈尘早见惯江念德行,对她现在行为举止没有太多惊讶,更多惊讶是对江念智商,接过江念手中稿子。
“老师再见”
“再见”
宋闽淮走出健材室,朝着里面的老师挥了挥手。
离开健材室,宋闽淮往回的走廊里走着,一点也不焦急,甚至有点悠然自得。
走到自己教室班级的门口,江闽淮下意识将手掐兜里,“一个纸质感的?什么东西呀?”
宋闽淮将稿子再次打开见上面‘江念′记忆如潮水袭来,骨节分明白皙中带着粉红的手搭上窗户的台子,江闽淮向下望去,见人头攒动望不出什么,果断下楼。
江念:真想弄死这‘兔崽子'
宋闽淮狂奔在教室的走廊,风钻进他敞开衣服里,场起他的衣摆,风如羽毛轻轻扶过宋闽淮脸颊,将脸颊两侧碎发向后吹去。
冲出教学楼,朝站队的班级前进。
来来往往的人使宋闽淮前进步伐一次又一次停止,手中‘稿子'越捏越紧。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人形包围圈′,低下头刚准备喘囗气,听见脚步声由虚无变清晰,视角里出现一双鞋。
宋闽淮顺着鞋子望过去,看见班主任派出来寻找他的同学:“站队了,全班只差你一人了。”
宋闽淮迷迷糊糊跟他站去自己班级当中。
“宋闽淮,你干嘛去了?”转过去正教训班级里几个刺头的老班见江闽淮大口换气如同跑八百样子情不自禁担心起宋闽淮。
“没事,刚刚跑来时速度有点快。”宋闽淮挠挠头“哦对了,江念呢?”宋闽淮捏着手中的稿子,回想起自己的目的。
“江念呐?刚刚被播音社的人叫过去了,现在八成已经去了讲席台上了吧。”:老班沉重而庄稳音色再次传来,手指朝江念所在位置指过去。
宋闽淮朝老班手指指向的位置望去,正巧看见江念双手环胸用手指拨动自己流海的画面。
看见江念少有的活泼,令宋闽淮不禁多望了几眼。
再次看去二人已经上台站定,宋闽淮看了看手中的稿子,再看看台上站定的江念,心中早已为江念上了三柱香。
宋闽淮甚至可以想到江念在台上出丑的场面,不禁为江念感到担心。
江念站在台上手中拿着话筒,在心中默默想着自己的台词,沈尘拿起稿子,朝着江念的方向摇了摇。
江念微微摆摆手,又朝着沈尘微微抬了抬下巴,沈尘见状便不在说什么,他现在只希望江念零失误完成这次演讲。
“…………演讲就在这里要结束了,愿你们在运动会上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江念念完最后一句稿词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挂起以往熟悉的笑容。
沈尘的手心里早已被汗水浸湿,抬头时也面容上也挂上得体的笑容。
宋闽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稿子,又看向讲台上零失误的江念,这一刻宋闽淮真心佩服江念。
好在没有出错,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