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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穿书吗 第89章 第 89 章

作者:依文宁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07 00:50:44 来源:文学城

去海市之前他就已经跟方玉珏打好招呼,让他想办法留住谢昭,所以方玉回这一趟去得格外顺利。

八点钟的望和时代还没有完全苏醒,方玉回如常按下楼层号,平静的身形下隐藏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

归根究底,他对林之珩的所有怀疑都来自于那天六道寺里他听见“云声”这个名字之后的失态。那种极其强烈的慌张和回避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被不断放大加深,成了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无法忽视的梦魇。

他是有些吃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管那位云声在书中是什么样的功能性角色,有没有出场过,林之珩与他之间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吴寂带了工具,叮叮当当捣鼓了一会儿,精密的密码门就没有任何损坏痕迹地打开了。

方玉回的视线一直向下,“你去车里等我。”

“好。”

谢昭家一切如常,罐罐从里面奔出来黏在他身边撒娇,胆小的垂耳兔直起大半身子站在桌子上小心观望,寂寞太久的鹦鹉飞过来落在方玉回的发顶。

整个家热热闹闹的,外界的风雨似乎永远也淋不透这一隅灿烂天地。

真的进来以后,方玉回反倒不急着那么快进入那间密室了。一一逗弄过,谢昭专门雇佣的宠物营养师会在每天下午两点准时登门喂食打理,留守在家的毛孩子们个个光鲜亮丽,明显被照顾得很好。

方玉回半蹲在地上抱着罐罐热乎的身体,眼里温柔的情绪逐渐消散,心事重重机械性地一下一下抚摸罐罐后背上的皮毛。

达摩克里斯之剑在头顶摇摇欲坠,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那种游离般的畏惧和不安。方玉回的脊椎和大脑皮层如过电般麻木,思绪全然放空,不停地强迫自己晚一点打开那扇门,晚一点,再晚一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它疯长的养料。他患得患失,从小缺失的安全感让他产生了偏执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知道林之珩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到底有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事,他不想,也没有办法在未知的世界面对那么多未知。

所以他必须要自己去弄清楚,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最稳定的安全感。

反复劝说自渡,方玉回终于给自己找足了进入那间密室的理由。

松开罐罐时他的胸前一凉,方玉回神容肃穆,一步一步坚定地往里走去。

只要弄清楚云声是谁,让他知道云声和林之珩并没有关系,林之珩会永远永远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他就满足了,他就再也不会苛求更多了。

输入提前申请的临时密码,方玉回缓缓推动沉重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谢昭儿时的房间,一比一复刻,那些被小回用心记在笔下的画面在此刻生动再现。

目光落在床头的三人合照上,方玉回心头哗然,混乱间飞快意识到另一层更加重要的事情。

谢昭并非对小回毫无感情,即使无关乎情爱,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消散。十几年前拍下的彩色照片如珠似宝般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连同那么多年攒下的所有欢愉一起,成了一颗篆刻在心头的朱砂痣。

那么这段时间以来谢昭对待“方玉回”的态度就很值得深思了。

逡巡的目光在密室中环绕,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他知道那里一定有关于云声的资料,定定地看了两秒,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得近乎透明,缓缓结成一片单薄的寒冰。

拉开床头柜,顺利拿到那本保存良好的浅绿色相册。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时带着纸制品独有的沙质触感,粗糙干燥,没一会儿就被手心里的温度捂暖。

翻开时,方玉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

两块曲奇,下面写【儿童节快乐!云声哥哥来我们学校义卖,是他亲手做的饼干】

擅长烹饪。

一个倒映在湖水中的影子,下面写【云声哥哥在画画,听说他又有一幅油画获得了国际大奖,拿到了好几所美院的入学名额,好厉害】

是美术生。

一只蹲在手心里的兔子,下面写【云声哥哥要送到救助站的,听说迦蓝中学里有很多野兔子,他总能及时找到需要帮助的那只】

心肠柔软。

一根立在舞台上的话筒,下面写【运动会结束了,云声哥哥被哄去唱歌,他唱歌真好听】

精通音律。

整本相册里几乎全部诸如此类,零零碎碎的影子、物件,不难看出是偷偷拍下的。

方玉回翻动的速度很慢,不断在脑海中刻画云声的样子。

会弓箭,会画画,成绩很好。古道热肠,跟宠物救助站有合作;不善拒绝,被偶然救下的小孩一次次找上门。

倒数第二张是个模糊的虚影。

乳白色的大翻领衬衫,锁骨和脖颈暴露在阳光下,中间挂着一颗粉红圆润的海螺珠,可能是在歪头跟谁说话,那张或许十分出众的脸被太阳光晕轻轻遮挡。

后面写【云声哥哥毕业快乐】

方玉回的视线在这一页停留的时间长了些,他觉得这人如斯熟悉,又那么陌生。他可能见过这张脸,但绝对没见过这个气质张扬干净的年轻人。

他眯起眼睛,努力在那道阳光下窥探云声的样子。

不管从哪些方面来看,这个白月光的一切都是那么尽善尽美,方玉回沉吟着,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照片烧出一个洞。

那么独特那么完美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可如果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集百家之长的容器呢?

“方玉回”的温柔善良,谢昭的心软长情,谢怀瑾张扬傲娇,陶嘉颂体贴宜家,陶嘉时才德兼备……

而这个容器的原型就是——

方玉回猛地打了一个寒战,自欺欺人地放空大脑,慌不择路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船票,日期是十三年前,下面写的是【云声哥哥的毕业旅行】

长日号邮轮一路向南,最后在南极洲触礁,全船三百八十六人全部罹难。

从船票上的身份信息推算,那一年,云声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四个月。

整本相册到此为止。

方玉回瞪大眼睛,心脏被紧攥着,传来一阵阵钝痛。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呼吸了,喉咙仿佛被冰冷的海水堵塞,每一次挣扎都会沁出一片滚烫的泪水。

他手忙脚乱,想摁住痛苦的心脏,想掐住喉咙,想用力抱住自己,想捂住止不住悲号的嘴,可最后一事无成。

方玉回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傻站在原地,被扑面而来的漩涡淹没,长久地陷入黑暗中。

他舍不得放下这本相册,更害怕离开这间房间。那道虚影逐渐显现,露出熟悉的脸,熟悉的笑,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会小声唱歌给他听,那双温暖的手会轻轻捧起自己的脸虔诚而认真的啄吻,会一遍又一遍地承诺“我只爱你”。

这本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家人是假的,朋友是假的,他的爱情也终于要变成虚构的了吗?

他——

他为什么不会画画了?

林之珩为什么不会画画了?

仿佛找到漏洞,方玉回再一次翻开相册,急迫地寻找林之珩和云声无关的证据。

他不要、他不愿意爱上一个虚假的人。

他不要白月光,不要云声,他只要林之珩。

倒数第二章照片上方皱了一角,在整本保护完好的相册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像是打算被撕坏淘汰,但最后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留了下来。

方玉回抚摸那块褶皱,仿佛感受到了破坏者手指保留的温度,他静静闭上眼,努力捕捉褶皱背后的犹豫徘徊。

突然,密室里响起不疾不徐的歌唱声。

方玉回猛地睁开眼。

是林之珩之前答应给他录的歌,他挑了一首最喜欢的设置成来电铃声。

没有任何背景音,清亮的嗓音缓缓哼唱,方玉回每一次听都觉得浑身酥痒。但此刻,那声音却像炮火一样在他脆弱的心上烙下一道深刻的疤。

方玉回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骇然沉思:谁?

是谁在给他打电话?

吴寂?

吴寂是谁?

方玉回迷茫了很久,直到吴寂忍不住低喊:“二少爷,您还在听吗?需要我上楼吗?情况真的很紧急,我想我们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方玉回这才回神,苍白的世界被彩色的回忆充满,他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是“方玉回”。

他还是“方玉回”。

方玉回抓紧手机勉强向前迈了一步,膝盖随之一软,他狼狈地跌在地上,砸碎一架搭好的歼星舰。

他顾不上疼,匆匆爬起来,一边抹泪一边对电话那头说:“我现在下去,准备去迦蓝。”

几十分钟前,迦蓝中学早读课刚结束,陶嘉时就被竞赛组的一个眼熟同学叫走开会了,几秒后,陈天佑也跟了过去。林之珩瞥了眼两人并排的背影,没多想,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

十来分钟后,陈天佑回来继续上课。

林之珩牢牢记着方玉回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歪过头问:“陶嘉时怎么没回来?”

“没回来吗?”陈天佑抽出一张竞赛卷边写名字边说,“他比我还要早走一点呢,可能是有其他事吧。”

林之珩没再问了,滑动手表给陶嘉时发信息。

几分钟后,陈天佑敲了敲他的桌子,“嗳,有人找你。”

窗外是个穿着深色校服的男生,长得很高,一脸张狂,林之珩懒得理他,谁料男生在窗口就喊起来了,“喂,泰明的手下在弓箭场找谢怀瑾麻烦,好像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吗?”

“泰明?”林之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认识,不去。”

男生微微皱眉,放低声音问:“陶嘉时今早跟谢怀瑾在一起,对吧?”

林之珩猛地瞪向男生,目光灼灼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男生二话不说直接跑走了。

林之珩攒动瞳仁,轻轻敲了下陈天佑的课桌。

然而弓箭场却一切如常,矗立的箭靶在场馆尽头不动如钟。林之珩赶到后并没有过多停留,略微思忖,转身往香樟宿舍区走去。

河边的那栋独立院落门户大开,林之珩毫不犹豫大步迈入。

几天没打扫的宿舍地面蒙了一层细密的灰尘,踩在上面的脚印格外醒目。林之珩顺着那串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脚印看过去,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纯白信封上。

里面是一张照片,俩孩子双手反绑倒在地上,两眼紧闭奄奄一息,小腹处各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前刺刀。

林之珩专注地盯着那一抹冷冽刀光,平静的眼底缓缓涌起一道狂风暴雨。

宿舍外停着一辆不知何时出现的面包车,季风全副武装站在后门边,手里拿着一支金属探测仪,腰间别着一根电棍。

林之珩回头,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金属探测仪“啪嗒”一声重重砸落在地上。

季风的嘴唇不可置信地颤抖,双眼缓缓睁大。

很快,车上冲下来另外两个高大男人,其中一个草草瞥了季风一眼,捡起地上的探测仪。

卸掉身上所有东西,林之珩被推上车,一路颠簸,来到熟悉的铁皮屋。

林之珩毫不意外地问:“人呢?”

“在里面,”季风死死瞪着他的脸,一字一顿道,“直接进去。”

林之珩随意扫了他一眼,语气漠然得像是在可怜路边的流浪狗,“季风,是吗?”

明明是疑问句,林之珩却十分笃定,嘴角的弧度略显讥讽。

季风的心里“咯噔”一声,条件反射握紧手里的电棍。

林之珩哼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哐”一声推开门。

一道劲风擦着脸掠过,林之珩早已准备,折腰后仰,同时踢出一脚,踹翻偷袭的男人。

“当啷”,男人手里的匕首应声掉落。

下一秒,候在侧旁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林之珩飞快扫视一圈屋内,粗略估计有六个男人,个个膀大腰圆,都是练家子。

谢怀瑾和陶嘉时身后站着的两个最为强壮,身高逼近一米九,站在逼仄的屋子里,几乎与分隔厨房和卧室的水泥柱融为一体。

两个人质一个赛一个虚弱,陶嘉时明显已经彻底晕死过去,林之珩喝道:“谢怀瑾!”

谢怀瑾有气无力地动动眼皮,一只手条件反射地贴在地上抓了一下。

立马就有一个男人抬起脚踩下去。

指骨断裂的声响在狭小的室内清晰可闻,谢怀瑾仰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林之珩大怒,咬牙压下眉眼,随手抄起门边不知道用途的木棒对着最近一人横扫过去。

同一时间,另一人飞身扑来,手里的电棍高高举起。征兆很明显,就是要劈头砸下。林之珩不进反退,在电棍挥下的一瞬间侧身躲过,同时一甩手里的木棍,用力敲上对方腕骨。

“啪”一声,男人吃痛松手,林之珩的胳膊像蛇一样缠上去,顺势下压,眨眼间就夺过他手里的电棍。

“废物!”有人吼道。

同时不给林之珩喘气的时间,一左一右两人包抄而来。林之珩没有丝毫犹豫,躲过右边袭来的拳头,惯性让他向左闪去,正撞上那把藏在手里的匕首。

后腰被划出一道血痕,林之珩吃痛,掀眉瞪眼大骂一声:“你敢打你爹?”

随后愤恨地砸下手里的电棍,“啪”一声,准确地落在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脖颈原地趔趄。林之珩仍不解恨,避过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拳头,几步冲过去,摁下男人的后脑往前一推。

男人往前奔了好几步,眼见就要撞上坚硬的水泥墙。

林之珩沉着脸,在众目睽睽下助跑,一脚蹬上坚硬的墙壁,从半空中转身跃下,带着附加力一脚踹了出去。

惯性使然,这一脚又狠又重,自上而下正中男人前胸。

男人往反方向飞出好几米,倒在地上掀起尘埃,“噗”地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

林之珩没多停留,愈发往中心冲过去。

突然“嘭”的一声,屋子里所有人都不动了,连那个高个男人都收回了脚,恭敬地看向大门。

林之珩顿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下腹汩汩冒血的新鲜伤口,也缓缓向后扭过头。

郑雨燃面带寒霜,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北风拂过时会露出里面张扬的红色内衬。

平举的手还没有放下,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林之珩,枪管上飘着一丝惨白烟雾。

她勾起明红色的唇角,和颜悦色地打招呼,“又见面了。”

林之珩身体里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涌,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体温的流失,那种生命进入倒计时的熟悉感觉惶惶袭来。

他动了动唇,心里有一万句操你大爷飘过,优越的面皮因为剧痛微微扭曲,咬牙切齿地挣扎怒骂,“外挂真恶心。”

说完,“咚”一声摔倒在地。

炎龙铠甲来了说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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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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