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魂去哪儿了 第2章 调查

“不必紧张，不过是空气中的尘埃，只是这层屏障让你能暂时看见这些平时微不可察的东西。”

曾傲拿出特殊的试管，打开盖子，将死魂灵子装满后紧紧拧上盖子，放回证物箱。

简述衡将剩下想要逃散的灵子捏进掌心，伴随松手的一刻，原本缓缓飘散的灵子再也不见踪影。

两人收拾好衣物，重新用防尘袋装好，放进了证物箱里。

“张女士，这些衣服可能会影响您的心理状态，我们先暂时保管，后续会交还。另外，这些苹果我们也先拿走。”

张礼送两位出门，走到门边，忍不住问出声来：“那是病毒，是外星人，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们家都是这些东西吗？那你们……？我丈夫……他还真的能回来吗？”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脸庞，简述衡说道：“张女士，我们的工作不解释，不安慰，不会给任何一位报案人提供任何情绪价值。我们只根据报案人提供的一切线索，解决报案人的任何问题，直到你们回归正常生活。”

陪着简述衡走出门，曾傲用胳膊肘怼了怼：“哎！你家俩兔崽子防我跟防贼似的，我早上来找你，那俩恨不得把我轰出去。”

简述衡白了他一眼，坐上车，一边关车门，一边说道：“照照镜子去。”

回到联管局的会议室，简述衡一手支着头注视白板上贴着的照片，一边是曾傲正一点一点在上面写着关键线索。

“曾部，派出所那边的消息传来了。”推开门走进来的是曾傲的属下邓明俨。

邓明俨将视频投放到大屏幕上，是一段路口处的监控，邓明俨指向监控中的一辆白车：“陈诚的车。”

一开始，画面十分正常，但突然，从白车上冲下一人，连车门也没关，便一个箭步冲进路边的隔离带花丛里翻找起来，侧脸看上去正是陈诚。

他的行为不由地把边上的路人吓了一跳，连着几人往周围四散而去，连带着旁边轿车里的司机也从窗户探出头来看。

眼见着陈诚在花丛中翻找无果，又冲向旁边等红灯的行人，疯狂翻找起他们的车筐，几个独自上学的小孩子连自行车都扔在了原地，拼命向一边跑去，站在马路牙子上抱作一团。几个大人骂骂咧咧想要冲上去，可竟然，几个壮汉都拉不住陈诚，被甩在一边。

直到陈诚从一辆电瓶车车筐里拿出个东西，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止，他定在原地，低着头，似乎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宝贝，注意到周围的视线，竟然还把手中的东西往怀里藏藏。

简述衡坐直了腰，指了指画面：“能放大吗？”

“屏幕上放大太糊了，我让派出所传来了放大图。”

透过模糊的画面，也能看出，陈诚手中的真是一个苹果。

“还真是个苹果？”曾傲出声。

简述衡瞥了他一眼，曾傲继续说道：“我原本想着莫非这两人都出幻觉了，没想到，还真能看见个苹果。”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在场的几位：“你们也能看见苹果吧，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吧。”

看到几人都点点头，曾傲才松了口气，继续看向屏幕。

画面继续播放，趁着陈诚不备，几个行人冲上去，把陈诚按在了地上，旁边一人掏出手机，看着路牌，一边摆着手指挥，一边打电话，应该是在报警。

“派出所接到报案了，当时周围的人都怀疑这人疯了，因为身上没酒味，报案人觉得他怕不是吸了。后来等到了派出所检测仪结果都正常，陈诚这人也好想清醒过来，等批评教育之后就让他妻子来把他接走了。”

“但是他妻子刚才完全没提这事，如果这都不算异常情况？”曾傲出声。

“所以张礼在说谎？”张笑屿在一旁出声。

简述衡说道：“说谎倒不至于，我更倾向于异常灵子影响了她的精神和记忆。”

会议室一时静下来，梁牧之正巧走进来说道：“报告出来了，这些送检的苹果只蕴含了极其微量的灵子，并且与衣物上的一样。”

“这是哪天的监控？”

“15号。”

简述衡听到这里，从一叠证物照片中拿出了日记，贴上白板：“这里对上了，日记里提到他趁着红灯下车找了很久。”

林夏翻出之后的日记：“18号他还在找，但是明显精神更加错乱了，认为每个路口这个苹果都在。”

“可爱的小苹果，可爱的小苹果，可爱的小苹果……”

林夏喃喃出声：“为什么之后不再找了？”

简述衡看向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猜猜看为什么？”

“或许是他……难道，不再找，是因为他找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

林夏兴奋起来，继续说道：“15号想要拿到苹果却被行人制止，18号发现苹果在每个路口，说不定他会继续采取行动。”

“有可能。”曾傲一拍脑袋，“邓明俨，继续调监控，接下来的每一天，这条路早晚按照他的上下班时间。”

“如果说第一次买苹果确实因为陈诚想吃，但是频繁买苹果的行为却是从陈诚失踪之后开始，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简部，我还有一个问题。”张笑屿开口道，“为什么苹果只会出现在上班路上？”

听到这，简述衡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陈诚的失踪并不是在上班路上，而是下班途中。

“有没有他下班的监控？”

邓明俨换了下一段视频，所有人在视频中眼睁睁看着陈诚连人带车在路口转弯后再也不见踪影。

“派出所调取了周边各个摄像头，但是再也没发现他的踪迹。一个人从监控死角逃脱还好说，但是这是一辆车，再也没出现过实在不正常。”

简述衡拍板：“曾傲，你们还是得继续查监控，重点关注15号之后陈诚的行踪轨迹，附加小区及周边的。张笑屿，我们还需要了解陈诚在单位的行为是否出现异常。梁牧之带林夏从张礼着头入手，继续找线索。”

交代完事情，简述衡站起身，对张笑屿说：“我跟你一起，还是得看看陈诚的上班路。”

坐上驾驶座，两人完全按照陈诚的路线，从小区出发，简述衡发现这条上班路虽然前一半有不少红绿灯，但是绿波路段，只要通过一个绿灯，接下来便畅通无阻。而后一半则是高架，限速80，川流不息的车让人无法分散注意力。

“像咱们这样错过第一个绿灯，就得停下来等80秒，这个时间完全会让人分散注意力，看看路边，而这时，一个苹果便凭空出现了。任何人都会想看两眼，但是为什么苹果选择了陈诚？”

简述衡的车技很稳，被限速车神张笑屿私下点评为“就算是单位的破皮卡也能开出奔驰suv的极致顿感刹车”。

而像张笑屿这种掉头车头还没过来，脚已经在油门上的人实在无法理解。

到了单位，陈诚的办公室的另一位同事开了门，迎面便是她惴惴不安的神情。

“你好，陈先生的事你大概也已经听说了。我们今天来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他……行……”

简述衡看向陈诚的办公桌，靠窗，阳光充足，桌面上一尘不染，书籍文件在一旁摆放地整整齐齐，电脑旁边立着他和张礼的合照，看得出是个工作中一丝不苟，但也不失温度的人。

“陈先生在工作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陈诚……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在办公室聊八卦，他也不觉得心烦，办公室的卫生都是他打扫。有些事，不用我们说，他也赶着来帮忙。”

简述衡继续问道：“你们了解他和他太太的情感状况吗？”

“这个，虽然他不主动说，但我觉得应该挺好的，毕竟不太会有男同事会把和妻子的合照放在办公桌上吧。”

简述衡点点头，示意张笑屿还有什么想问的。

“陈诚他在办公室拿来过水果吗？”

“这，我倒是没有注意过。”

简述衡补充道：“他吃甜食吗？类似水果这些？”

“说到这事，我倒想起来。有的时候办公室会一起点小蛋糕，但是他都不吃，所以我们点下午茶一般都给他带杯咖啡。”

两人基本了解了情况，准备离开，女同事叫住他们，交叠着手问道：“他……会没事吧？我们都不想不到，也不敢想。这些天很多人都在打听他的情况。”

“你放心，我们尽力。”张笑屿简短回应，跟着简述衡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路上，简述衡看着张笑屿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说吧，有什么想法？”

“简部，我就是觉得现在的案子越来越难。灵子对普通人的影响越来越大，难道是灵子的力量更加强大了吗？”

“也可能是陈诚身上还有我们未发现的更容易被灵子影响的因素？或者两者结合。”

简述衡想着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那从陈诚衣物中提取出来的一小缕灵子正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寻找着寄居之地，一想到这被偷偷藏起来的灵子，心中便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颤动。

但是真要这么干了，身上又要添几道伤口，大约有会被梁牧之抓住念叨。

“要想找到人，绕不开这个苹果。”

一阵铃声打断两人的讨论，接起手机，正是曾傲的声音。

“述衡，找到了，3月20日，陈诚从路边捡起了一个东西，放进了车里，确定是苹果。”

“一直在车里吗？”

曾傲继续说道：“根据单位停车场的监控，可以确定苹果并没有被陈诚拿下车，但是小区里的监控看不清，无法判断是否带回了家。”

“另外……额，蒋耘凭来了，说是你上次的调查取证不合规，这次他要依归规评定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