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卡萌走出大楼,原本还在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诺恩。
可当他走到大门口,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没想到,诺恩不仅来了,连爸和妈都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柴卡萌的眼睛瞬间睁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但那点惊讶只维持了短短两秒,就被巨大的欢喜所取代。他快步跑过去,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亮堂堂地砸了过去:“我过了!我过了!下周直接签合同!”
诺恩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其实诺恩今天特意叫上爸继母一起来,是存了私心的。
他太清楚这个测试对柴卡萌有多重要,也知道这小子虽然嘴上说没事,心里肯定紧张得要命。
诺恩心想: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想第一时间参与进他此刻的心情。
如果是好结果,我们一家人陪他一起狂欢庆祝;
如果是坏结果,我也要让他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家人陪他一起承担,吃顿好的,这事儿就翻篇了。
见柴卡萌跑近了,诺恩迎上前,笑着替他理了理跑乱的刘海:“这么厉害啊?那看来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去哪?”柴卡萌眼睛亮晶晶的。
“带上爸妈,我们一家人去海边吃顿饭。”诺恩顺势揽住他的肩膀,目光看向远处的父母,声音温和,“今天风景好,刚好还能看到夕阳。”
诺恩目光越过柴卡萌,看到了随后走出来的经纪人。
他主动迈步走过去,微笑着打招呼:“哥,今天辛苦你陪他跑一趟了,今晚我们一家人去海边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经纪人愣了一下,习惯性地客气推脱:“不用了不用了,你们一家人聚餐庆祝,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我回去还得跟公司汇报一下情况。”
话音刚落,爸和继母也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爸爸热情地拍了拍经纪人的肩膀:“一起去吧!多双筷子的事儿。柴卡萌能出道也是多亏了你照顾,我们做家长的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
妈妈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一起去吃点海鲜,放松放松。”
柴卡萌赶紧凑上前,拍了拍经纪人肩膀语气热络:哥别客气,我们都在一起共事怎么多年一直没有机会请你吃大餐,
今天就让我们家好好犒劳你一下,走走走!”
经纪人最后实在推托不过,只好笑着应下。
车子一路驶向海边。到达餐厅时,诺恩提前订好的位置果然绝佳——二楼露台,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
一望无际的海面被落日余晖染成了浓郁的橙红色,波光粼粼,随着海浪起伏闪烁。
天边的云朵被夕阳镶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层次叠染。带着咸湿味的海风徐徐吹来,将一路上的疲惫与紧绷尽数吹散。
诺恩把电子菜单推给柴卡萌:“今天是庆祝你成功通过,你来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经纪人:“哥,今天可以给他放松一下吗?不用控制食量。”
经纪人笑着点点头:“行,今天就破个例。吃完这顿,明天下午再过来练舞,明天开始必须重新控制饮食。”
柴卡萌一听可以放开吃,眼睛瞬间亮了。天天吃食堂那些没滋没味的低脂餐,他感觉自己都快成水煮青菜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菜单,下意识地开始划拉——先点了几道诺恩爱吃的,又加了爸妈喜欢的口味,顺便连经纪人的那份也照顾到了。等回过神来,已经点了六道菜。
再点就太多了。
他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点,但他胃口好,什么都爱吃,吃什么都香。
随便吧,大家吃得开心就行。他正想把菜单放下——
诺恩伸手把菜单接了过去,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回来给柴卡萌看。
“你是不是喜欢吃这两道菜?刚刚看你在那儿盯了半天,最后都没点。”诺恩指着屏幕,又接着往下划,“还有这道醉虾,我不想吃了,最近一直吃这道菜。还有这道炸的,不能点。”
诺恩抬眼看向对面的父亲,语气不容置疑:“爸虽然爱吃炸的,但必须限量。一个月只能吃一次。”
听到这个“宣判”,父亲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可怜巴巴地咽了咽口水,无奈地转过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欣赏起外面的夕阳海景。
继母在一旁看着,偷偷给诺恩竖了个大拇指。
她凑近诺恩,压低声音笑着吐槽:“你爸这毛病,平时在家老是偷吃,幸亏有你管着他。我都觉得自己有时候像个小学老师,天天防着学生上课偷吃零食。”
诺恩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点完菜,诺恩又特意要了一瓶经纪人喜欢喝的红酒。
酒醒好后,大家一人倒了一杯,举杯庆祝柴卡萌拿下了第一份通告。这顿晚饭,就在这种愉悦又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诺恩提前叫好了代驾,先送走了经纪人。接着又安排了一辆车,把爸妈送回家。
海边餐厅的二楼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顺着台阶走到沙滩上,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头顶是洒满繁星的夜空,脚下是轻轻拍打沙滩的温柔海浪。
柴卡萌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诺恩的手,十指紧扣。
“诺恩。”柴卡萌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声音被海风吹得很轻,却很认真,“谢谢你为我考虑了那么多。”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诺恩的手背。
“诺恩,你知道吗?”柴卡萌牵着诺恩的手,一边走一边轻声说,“今天在面试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紧张。后来我摸了摸我们的情侣对戒,又把要念的文本主角想成了你,才慢慢缓解下来。”
诺恩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一揪:“那我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可不想成为你那么多小说里的角色。”
“哎哟。”柴卡萌揉了揉脸,又凑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诺恩,今天我通过面试了,有什么奖励吗?”
“请你吃这顿海鲜大餐,不就是奖励?”
“这不算!”柴卡萌撇了撇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你之前说的一礼拜,现在到了吧?”
说着,那只手就不安分地伸过去,捏了一下诺恩的屁股。
诺恩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昨天晚上不就是兑现了承诺?”
“那是我们情不自禁,根本不算兑现承诺!”柴卡萌开始耍无赖。
“我不管,反正就是已经兑现了。”诺恩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柴卡萌跟在旁边,开始一声接一声地哼唧。
诺恩被他哼得没办法,直接转过身,一把捧起柴卡萌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柴卡萌立刻顺势搂住诺恩的腰,两人以互相环抱的姿势紧紧相拥。
“明天我要上班,跟你折腾不来。”诺恩头靠在柴卡萌肩膀上,数落他,“而且你根本不控制,一次又一次的。”
“我保证,我今天绝对会控制住的!”柴卡萌立刻竖起手指发誓。
诺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行,要不就给你十分钟。然后你回你房间睡觉,晚上不要跟我一起睡。”
柴卡萌眼睛都瞪大了,满脸不可置信:“谁十分钟?!我那一次那么快了?!”
诺恩根本不管他的抗议,推开他的脸:“我不管,就十分钟,或者你什么都不做,乖乖陪我睡觉。二选一。”
柴卡萌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委屈地嘟起了嘴。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诺恩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然后,诺恩整个人软倒在柴卡萌怀里,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打着圈,声音瞬间放软,带着点慵懒的撒娇:“柴卡萌,我累了。今天晚上就不要了嘛。”
被诺恩这“软声撒娇”暴击,柴卡萌整个人瞬间僵住,骨头都酥了,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柴卡萌一把抓起那只还在他胸口作乱的手,低头狠狠地亲了一口,紧接着又泄愤似的轻轻咬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抱怨:“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撒娇最没有抵抗力了……”
诺恩被他咬得指尖发痒,轻笑出声。
他顺势微微踮起脚尖,凑到柴卡萌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放缓,悉数喷洒在柴卡萌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极了勾人的精怪:
“那下次……我穿白衬衫,露腿勾引你好不好啊?”
柴卡萌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诺恩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继续用那种软糯又气人的语调,慢悠悠地补上最致命的一句:
“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话……今天就给我忍住。”
诺恩说完,还顺手掐了掐柴卡萌胳膊上的肌肉。
柴卡萌吃疼地轻呼了一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诺恩满意地笑了笑,重新牵起柴卡萌的手,继续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两人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吹着微凉的海风,听着海浪轻柔拍打沙滩的声音,远处沙滩上的酒吧里,隐约传来驻唱歌手轻快又欢乐的曲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走到最后,诺恩实在走不动了,让柴卡萌背他回车上。
柴卡萌乐呵呵地弯下腰,稳稳地把人背了起来。到了停车场,两人叫了代驾,一路吹着晚风回了家。
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下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金元宝没有睡自己的狗窝,四仰八叉地霸占了沙发。
听到开门的动静,它连头都没抬,只是眼皮半掀着,尾巴在沙发上“啪嗒、啪嗒”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那副半梦半醒、困得不行的样子,像是在等他们,又像是随时准备昏睡过去。
诺恩跑过去蹲在沙发边,捧起金元宝毛茸茸的狗脸,吧唧亲了一口。
柴卡萌一看,立马跟过去蹲在诺恩旁边,把诺恩拉向自己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脸期待。
诺恩觉得好笑:“你要跟金元宝争宠啊?”
柴卡萌重重地点点头。
诺恩无奈又纵容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结果刚要退开,柴卡萌就一把揽住他的腰,把要离开的人又拉了回去,直接加深了这个亲吻。
越亲越猛,诺恩被他的力道带着节节败退,最后整个人直接躺倒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柴卡萌顺势压了上去。
而旁边被冷落的金元宝,疑惑地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观察这两个叠在一起的人类。
他们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吗?
看起来好像是“舔脸”的游戏!
它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下来,直接挤进两人中间,先凑到诺恩脸上“唰唰”舔了两下,又转头舔了舔柴卡萌的脸。
被这只突然强势加入的“第三者”糊了一脸口水的两个人,动作同时僵住,彻底被它搞得哭笑不得。
诺恩拍了拍柴卡萌的肩膀,推了推他。
柴卡萌先利索地爬起来,转身又伸手把诺恩从地毯上拉了起来。
诺恩站稳后,拍了拍衣服,低头摸了摸金元宝毛茸茸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开始“训话”:
“赶快回你自己的狗窝睡,不许睡沙发。
这可是你爷爷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沙发,可珍惜了。你要是敢在这上面睡着,你爷爷半夜起来上厕所,或者明早起来一发现,绝对扣你的狗零食。”
金元宝原本还摇着尾巴,一听“零食”两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它像是完全听懂了似的,“嗖”的一下跑回了自己的狗窝,乖乖趴好,连眼睛都闭上了,生怕晚了一秒零食就没了。
诺恩和柴卡萌看着它那副落荒而逃的狗腿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诺恩先上了楼,柴卡萌负责把客厅的灯一一关掉,随后两人各自回屋洗澡。
诺恩洗得比较快,出来后就躺在床上玩手机等他。
没过多久,柴卡萌洗完出来了,上半身连睡衣都没穿,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直接走过来。
他一把抽走诺恩手里的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啪”地关了灯,摸黑把人整个揽进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诺恩顺势躺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结实温热的皮肤,手指在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上轻轻滑过:“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健身吧,我也想要有肌肉。”
“好啊。”柴卡萌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笑着说,“可是你一身的软软肉,我也很喜欢。”
“什么软软肉!”诺恩不乐意了,拿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我也是一个月会去七八次健身房的人。”
说着,诺恩还特意举起手臂,用力一弯,展示出一个微小但确实存在的肱二头肌:“你看,有吧?”
柴卡萌没忍住,直接凑过去,对着那点小肌肉用力亲了一口,硬生生吸出一个红色的痕迹。
“你又留痕迹。”诺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想留嘛。”柴卡萌理直气壮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仅这里,你脸上可以留的地方我都想留。”
诺恩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黑暗中,柴卡萌闷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醋味:“李少爷没有联系你吧?你微信拉黑他了吗?”
诺恩实话实说:“没有拉黑,他毕竟是顾客。而且那次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听到这里,柴卡萌心里那点占有欲瞬间翻涌上来,也不管不顾了,嘴唇贴着诺恩的肩膀和耳后,比刚才更用力地吮吸、盖章。
诺恩一会儿被亲得发痒,一会儿又被吸得有点疼,伸手想把人推开。
结果刚一使劲,柴卡萌立马就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闭着眼睛开始哼唧,手脚并用地把他箍得更紧,死活不撒手。
最后,还是诺恩实在招架不住了。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推了推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柴卡萌,我真的困死了,想睡觉了。”
柴卡萌动作一顿,虽然心里还有点不舍,但看着诺恩确实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能乖乖停下。
他在诺恩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收紧了手臂,把人妥帖地搂在怀里,拉好被子:“好,睡吧,晚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陈(经纪人)就特意起了个大早。
昨晚发给王总监的邮件一直没回,他等不及了,打算直接去办公室堵人。
为了今天这趟,他特意绕远路去买了王总监最爱喝的那家手冲咖啡,又咬牙给总监手底下的几个助理也买了,十几杯下来花了三位数,虽然肉疼,但只要能把事情办成,这钱花得值。
一进办公室大门,老陈立刻堆起满脸的笑。
他一边挨个给那帮年轻人发咖啡,一边“张哥”“李姐”地疯狂输出客套话和夸奖。一通寒暄后,得知王总监已经在里面了,老陈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
老陈推门进去,先恭敬地把咖啡放到王总监桌上:“王总,大清早辛苦了,给您带了杯咖啡提提神。”
王总监掀开盖子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老陈啊,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气干嘛?我看外面那帮小兔崽子也人手一杯,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都是一家人,大家平时也辛苦。”老陈摆了摆手,顺势切入正题,“王总,昨晚给您发了封邮件,您可能太忙没看到。是关于柴卡萌的,这孩子争气,公司还没怎么大捧呢,他自己就跑下来一档深夜播音的通告,给公司长脸了。”
王总监微笑着点点头,点开电脑里的邮件扫了几眼。
“老陈啊,柴卡萌这孩子确实努力,这点我一直看在眼里。”王总监语气温和,打着官腔,“他凭自己本事跑下来的通告,公司肯定支持。
这每个月 6000 块的播音费,第一个月公司就不抽成了,全留给他当辛苦费,省得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陈心里一喜,赶紧趁热打铁:“王总,既然节目组看中了他的商业潜力,说明他单飞是有价值的。公司能不能考虑,借这个机会拨点预算,给他的新歌拍个 MV?”
“拍 MV 这事嘛……”王总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站起身走到窗边,一副替他深谋远虑的做派,“公司现在的预算确实吃紧。但咱们也不能寒了孩子的心。刚好,之前他死活不肯加入的那个新人团队,MV 马上就要杀青了。
你去安排一下,到时候让卡萌过去探个班,在结尾给他留个几秒钟的镜头。”
老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老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王总,柴卡萌当初就是因为不想加入团队,想做自己的音乐才选的 solo。现在让他去蹭团队的 MV,这不太好吧?上次因为他不肯入团,闹得还有点不愉快……”
“老陈,你格局要打开。”王总监转过身,笑着打断他,“这都是多久的芝麻烂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嘛。这不叫蹭,这叫资源置换。那个团队马上要火了,卡萌去露个脸,顺便在片尾字幕加上他的新歌名字,这不比花几十万自己拍个 MV 效果好?这也是公司对单飞新人的一片心意啊。”
王总监走回办公桌前,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画起了大饼:“你让他好好把握机会。只要他这新歌能进新人榜前十,我立马去跟总公司申请他的 MV 预算。你看看,我可都在替他想着呢。”
老陈站在办公桌前,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憋屈得喘不上气。
他心里太清楚了:一首没有 MV 的歌,拿什么去打榜?
现在的观众多挑剔啊,同期的竞争对手哪个不是视觉、听觉双管齐下?一首连个正经画面都没有的歌,去跟那些 MV 拍得花里胡哨的团队拼,这简直就是让柴卡萌赤手空拳上战场。
可是,看着王总监那副“我已经很照顾你”的笑脸,老陈知道,再争下去连那 6000 块钱的辛苦费都会被收回。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行,王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走出办公室,老陈的手在身侧死死握成了拳,过了好几秒,又无力地松开。
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想摸烟盒,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铺满地毯的办公区,到处都是监控和烟雾报警器。
他只能强压着烦躁,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躲在楼梯间里点了一根。
烟草味呛进肺里,越抽,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算了。”他狠吸一口对着墙壁吐出一口烟圈,“不管怎么说,起码有了一笔 6000 块的收入,不用全给公司抵债。
而且,虽然只有几秒钟的镜头,但蚊子腿也是肉,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该怎么回去跟柴卡萌开这个口。
想到这里老陈烦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碾灭,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肚子里疯狂打腹稿。
“柴卡萌啊,公司其实是很看重你的,给了咱们一个去大制作里客串的机会……”
“柴卡萌啊,王总说了,只要新歌打榜成绩好,马上给咱们拨钱……”
怎么说都觉得虚伪透顶。
而此时,柴卡萌正充当着专属司机,送诺恩去见公司。
诺恩今天穿得格外严实——纯白色的西装外套,内搭一件黑色衬衫。平时他穿黑衬衫,领口总会随意地解开两三颗扣子,透着点慵懒和性感。
但今天,扣子严丝合缝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连脖子都遮得密不透风。
为什么不解开?
因为一早上,诺恩差点没气到心梗。
清晨时分,诺恩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身上有些发凉。他低头一看,天塌了——睡衣不见了,睡裤也勉强只挂在大腿上。而罪魁祸首的手,正放在某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诺恩毫不犹豫,抬起一脚,直接把柴卡萌连人带被子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柴卡萌裹着被子滚到了地毯上,刚迷迷糊糊地揉着脑袋抬起头,就看到床上的诺恩没了被子的遮挡,露出了身上大片的肌肤。
上面全是一朵朵深浅不一的“小红花”。
诺恩本来以为昨晚这家伙只留了几个,没想到掀开被子一看,竟然这么多!
诺恩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枕头冲下床就要打人。结果动作太大,原本就松松垮垮挂在腿上的裤子差点滑下去。
他更气了,一只手慌乱地把裤子拉上来提好,另一只手抓着两个枕头,疯狂往裹在被子里的柴卡萌身上招呼。
“柴卡萌!你属狗的吗?!你昨晚到底弄了多少个!”
柴卡萌一边“哎哟哎哟”地躲,一边抱着被子傻乐:“我错了我错了,谁让你昨天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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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的车厢里。
诺恩说先不去公司了我们去这一家凉茶铺,他们家凉茶很好喝。
柴卡萌点点头
到了凉茶铺,诺恩没让柴卡萌下车,自己推开车门走了进去。他直接点了一碗店里最苦的“廿四味”。店员看他长得帅,还贴心附送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诺恩只拿了一颗放进自己口袋,对着店员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不用那么多,我男朋友最近太上火了,得多吃点苦,少吃点甜。”
拿着打包好的凉茶上了车,诺恩直接把那一杯黑乎乎的液体塞进柴卡萌手里:“这个清凉解渴,我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喝。今天特意给你买的,快喝。”
柴卡萌心里一暖,还以为这是老婆心疼自己,开开心心地拧开盖子,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柴卡萌整个人僵住了。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味瞬间席卷了所有的味蕾,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苦得升天了。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五官扭曲,下意识地就想把嘴里的凉茶吐出来或者找水漱口。
“咽下去。”诺恩凉凉地开口,眼神瞥了他一眼,“敢吐一口,我会生气。”
柴卡萌硬生生把那一口苦水咽了下去,打了个寒颤。
诺恩看着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喝了一口想停下来缓缓,就必须‘汪汪’两声。否则,我也会生气。因为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买的一片心意。”
柴卡萌嘴唇哆嗦了几下,迫于诺恩的威压,喉咙里发出非常小声的:“……汪,汪。”
“听不见。”诺恩把耳朵凑过去,面无表情,“大声点。”
柴卡萌涨红了脸,努力半天,才憋出两声清晰洪亮的:“汪汪!”
诺恩心满意足地笑了,随后无情地宣布:“全部喝完,一滴都不许剩。不然,你知道后果。”
柴卡萌看着手里那杯“毒药”,颤抖着手想一口气解决,结果喝了两大口又受不了,猛地挪开杯子大口喘气。他刚想去摸车里的矿泉水,就被诺恩按住了手。
“不可以喝水。还有,你刚才又没汪汪。”
柴卡萌抓头挠腮,眼泪都快苦出来了,只能一边崩溃地继续“汪汪”叫,一边捏着鼻子往嘴里灌。
终于,在接二连三的“汪汪”声中,那杯凉茶见了底。
柴卡萌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眼睛里泪汪汪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他拉着诺恩的手晃来晃去,声音都带了软糯的哭腔:“诺恩……好苦啊,可以喝水的吗?”
诺恩摇了摇头。
柴卡萌一看他摇头,觉得嘴里的苦味更重了,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想把苦味驱散。
就在这时,诺恩不知何时已经剥开了那颗大白兔奶糖,含进了自己嘴里。他倾身凑过去,伸手捧住柴卡萌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诺恩用舌尖撬开柴卡萌的齿关,将嘴里已经化开的浓郁奶糖,一点点渡进他的嘴里。
奶糖在两人的口腔里慢慢化开、交融,香甜的奶味缠绕着原本苦涩的茶味,变得一点都不腻人,反而有一种苦尽甘来、唇齿留香的奇妙滋味。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诺恩被种了很多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