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霜馥过来,受了一肚子气,他大方,既往不咎,和和气气的请陈荇离开,他居然不走。
行,可以,成全他,也是陈荇提醒了他,不走就算了,那就好好的算账,前几个月欠的三百万,现在还掉。
他一说:“还钱。”
陈荇眼神都变了。
他知道有这笔钱,但赖账,他要当老赖,并且反问他:“我欠你什么钱了?”
第二句:“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第三句,紧跟上:“有证据吗?有欠条吗?”
把他气笑了。
证据他有,一条视频,视频里陈荇脱光了,还挺着大肚子。
不是他吗?
难不成想说:“那是假的,软件合成的?”
施霜馥猜陈荇会拿这个蹩脚的理由,狡辩,当他说:“忘了?那我把视频发给你回忆回忆?”
陈荇立刻冷笑,他一直否认:“骗走了我的小孩,还想骗我的钱?”
看看。
陈荇不讨喜的地方,就是这里。
讨人厌的性格,他不会改的,这种人高高在上惯了,从小锦衣玉食,没有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算现在落魄了,开的也是几百万的豪车,穿几千块一双的皮鞋。
没有上进心,也不找工作,只想在他的身上圈钱。
他是钱多,之前强迫陈荇拍的视频,那时心里也没想对方还,视频是想敲断陈荇的脊梁骨,告诉他,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现在想想,这钱,陈荇必须还,一分钱都别想少。
半年期限,如果陈荇到了时间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怪他把视频,发给他的家人了,是陈荇先玩不要脸的。
施霜馥对他微笑,没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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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点到为止,脑子蠢,三天时间也够想清楚了。
施霜馥站起来,准备走了,姚全泠坐着不动,让他耐心等五分钟:“外卖快到了,拿了再走吧。”
他还说:“便宜给陈荇吃吗?那岂不是又送钱给他了。”
施霜馥重新坐下,就在这时,护士把门推开,把打疫苗的小宝宝送过来。
小宝宝趴在护士的肩膀上,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他想是不是爸爸?
爸爸也该来了。
护士把他放进婴儿床里,就在空中,小宝宝和施霜馥对上了视线。
施霜馥看见了小宝宝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小宝宝看见了爸爸的脸,眼睛一亮,开心的尖叫起来。
“啊。”小宝宝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与以往的不同,这次的婴语特别高兴,包含惊喜的成分。
躺在婴儿车里,看不见爸爸了。
他不会翻身,只会抓着自己穿着小袜子的脚,奋力的仰卧起坐,想要挺直腰杆,坐着和爸爸说话,和爸爸对视。
小脸都急红了,他想要爸爸抱。
“抱走啊,还坐着干什么?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吗?”陈荇讽刺他。
施霜馥只问:“取名字了吗?”
他问姚全泠。
姚全泠垂着眸,心想,怎么问起了名字,还真想要这个小孩吗?
真要带在身边?
以后结婚了,新妻子会对这个小孩好吗?
那么陈荇会来抢孩子吗?
会来的吧。
毕竟是自己生的,有特殊的感情。
陈荇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施霜馥的未来他知道,会结婚,会娶妻,会再生一个孩子,给施家传宗接代。
陈荇呢?
会在施霜馥这里伤透了心,找个接盘侠结婚生子吧?
哈,真能生啊,到处留种。
“你怎么这么聪明啊,居然知道谁是你爸爸。”姚全泠伸手,把婴儿床里的小东西,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躺着。
姚全泠和施霜馥坐的很近。
小宝宝的脑袋往右边撇一下,就可以看见爸爸。
他笑不拢嘴的对着爸爸笑,还伸出手想要触碰爸爸。
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
施霜馥没摸他,没回应他,但对他有好感。
好感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性格。
太爱笑了。
并非是长得像他的原因。
皮肤粉白,头发太少了,还黄黄的,是不是营养不良?
身材又短又胖,有一股奶味。
小婴儿就喜欢流口水,都拉丝到姚全泠的皮鞋上了。
他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他的全世界。
姚全泠握着小宝宝的两只小肥手玩,说:“陈荇说等你来取,”小宝宝太软了,还很轻,今天买的苹果都比他重,摸着手感特别的好,姚全泠心情一好,就喜欢挑拨离间,就喜欢说瞎话,他笑着说:“陈荇说,得跟你姓,要进施家,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来,结果你就来了,真巧。”
全程的瞎话,都没和陈荇对视。
只听得见陈荇的一句冷呵声。
自己的弟弟什么性格,他知道,所以有些时候,姚全泠借着陈荇的名字说的一些话,他明明白白,陈荇什么都没干。
但他不会为陈荇正名,就当是陈荇做的。
施霜馥给他的第一个平安出生的儿子,取名一一。
这是一个小名。
没有征求陈荇的意见。
哪怕是陈荇拒绝:“不需要你取。”
施霜馥照样熟视无睹。
“还钱啊,”施霜馥又把视线,给到了陈荇,他抬眼,正视前方,陈荇依旧站着,一副随时要战斗的架势,活力四射,一点也不像刚生过孩子,气色很好,很红润,活的没心没肺,怪不得这么会撒谎,施霜馥催命一样催他:”三百万,半年还清,之前告诉过你吧,难道你想让你正在厨房洗碗的老父亲来替你还?”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欠,谁欠你的,你去找谁,”陈荇冷着脸,说:“快破产了吗,到处催债,见人就伸手要钱。”
为什么他要认账?
施霜馥轻轻松松的抹掉他生过孩子的事实,那他也照样可以抹掉他欠过钱的事实。
“你真的很不要脸。”施霜馥将手指插进了羽绒服口袋里,摇摇头。
陈荇面不改色的回击:“跟你学的,施老师,只是学了点皮毛。”
就在爸爸妈妈争吵的时候,一一被姚全泠弄哭了。
姚全泠的手,捏着他的两条小胳膊,把他举在空中,他说:“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你爸爸等下就带你回家。”
一一坚强的,脸都憋红了,努力的挺住腰杆,但骨头没长好,手特别的疼,奶嘴掉地上,他就哇哇大哭。
哭声开头是:“咳、咳、咳。”开拖拉机一样。
笑的时候嘴巴像一粒饱满的饺子,哭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泡泡一样的圆形。
“哄不了就丢给陈荇。”施霜馥轻描淡写的,让他还给陈荇。
“太小了,还不好玩。”姚全泠没尽兴,直接扔给陈荇,高空抛物的姿势,不打招呼,不是他的孩子,他不紧张。
一一受到惊吓,在妈妈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放连环屁,特别的臭。
他放完,就不哭了,自己修复了伤口,把小脸从妈妈的肩膀上挪下来,贴着妈妈的胸口,恋恋不舍的盯着爸爸看。
当看见爸爸的嘴皮子,老是对着妈妈招呼,虽然他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但态度很不好,肯定不是好话。
嘴巴拍瘪,眼泪说来就来,小声的哭泣。
很粘人,还护陈荇。
才一天就培养出了感情吗?
不会也是个白眼狼吧。
施霜馥有商有量的说:“他,你先带着,半年之后,把人和钱还给我,我们就没有瓜葛了,到时你还想在北京住那就住,我不会找你麻烦。”
“怎么样?”最后他还询问陈荇的意见:“可以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