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朝跟着申润的屁股后头上来,抱着个大箱子,脸上顶着一个超红的巴掌印,他眼神躲闪,明显就是被申润赏了巴掌。
陈荇看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趴在地上的哈士奇吓了一大跳,陈荇冷着脸,叫袁朝:“你过来。”
姚全泠接过箱子,用手撕掉缠在上面的透明胶带,听见陈荇气势汹汹的声音,也望了袁朝一眼。
这个窝囊废,生来就是挨打的命。
不敢反抗,还跑来送人头。
不就是犯贱吗?
又没专门请他过来。
装什么可怜啊。
每次看见这个低着头,装柔弱的alpha,他就开始暴躁。
姚全泠低着头,一心一意的拆纸箱,他说:“陈荇出轨了,当着我们的面,心疼他的情郎,幸亏我哥不在这里,不然气死了。”
申润咬着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地上的哈士奇歪着头,看看主人,看看申润,看看陈荇铁青的脸,一头雾水。
申润偏了下脸,施舍了个眼神,解释:“陈荇,我没有打他,那是他自己撞到我手上的,别气坏身体了。”
袁朝不敢出声,把东西放下后,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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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放了两套衣服,姚全泠在考虑哪一套给陈荇穿。
他摸着下巴,忽然听见袁朝在和陈荇窃窃私语,他竖起耳朵,听到陈荇肆无忌惮的骂他:“下次这两个贱人再犯贱,你就开车撞死他们。”
而胆小的袁朝不敢听他的话,他小声回应:“你别说了,会被听到的。”
他害怕被报复。
他没有命运之神眷顾。
袁朝扯了扯陈荇的衣服,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待在这里只会有无穷无尽的辱骂,还不如回家。
他不知道陈荇明天要去剖腹产这件事。
陈荇不想瞒他,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现在主动告诉他,明天他被迫知道,根本没有区别。
陈荇说:“这些人让我明天把孩子生出来,”他想要袁朝明天陪他去医院,抿了一下嘴,袁朝他信的过,犹豫片刻,请求他:“明天陪我去吧?”
袁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的喉咙卡住,说不出话。
他想问:“是施霜馥提出的吗?”
他想说:“我们跑吧?我开车,跑到哪里去哪里。”
可是害怕,脸上的巴掌印,胳膊上用开水烫过的疤痕,让他短暂性的丧失了语言功能。
他咳了好几下,眼睛呛的通红。
他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裤子上。
陈荇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说:“等我以后收拾他们。”
收拾他们?
看来还是不够疼。
姚全泠抖了下肩膀,笑到肚子疼,他双手搭在纸箱上,屁股坐在高椅上,脸歪了一点点,对陈荇说:“我帮你写简历怎么样?反正过几天你就要去找工作了。”
陈荇的脸很臭:“大孝子,写简历算什么,最好是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申润踢了一下茶几,警告陈荇,他很讨厌陈荇这个人,申润把手机拍在茶几的玻璃上,大叫:“再多说一句,我就会跟上次一样,用木尺抽你巴掌。”
袁朝吓坏了,疯狂的吞咽口水,用力的掐陈荇的胳膊,让他别说话。
他哑着声音:“哎、别惹他了,万一他又拿火机烧我们头发怎么办?”
没有人可以管教他们,他们是天王老子,他们是玉皇大帝,他们自称神仙,必须要人跪着仰望的存在。
陈荇愤愤不平,强忍着,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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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全泠就是要找事,陈荇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不欺负一下,他就不舒服。
他找申润聊陈荇:“好歹你们是同学,你帮他想想简历怎么写吧,现在北京工作这么难找,他学历也不高。”
申润听见有关于陈荇的一切东西,眉毛就会立刻皱起来,他像赶瘟疫一样:“我没那么闲,别提他。”
陈荇发出一个:“呵。”
遭到申润阴沉的斜视,还在燃烧的烟,被他捏碎在手掌心,可以看出来,他在忍耐。
陈荇忍耐,是因为他怕袁朝受欺负。
申润忍耐,是因为今天是施霜馥的生日会。
申润咬着牙,用舌头舔着后槽牙,暴躁到太阳穴突起青筋,他发出一个:“啧。”
姚全泠滚出来当润滑剂,他拍拍纸盒,站了起来,叫喊:“陈荇你过来啊,我给你买了衣服。”
陈荇动都没动,说:“不要。”
里面是肚兜吧。
哪会有好东西留给他。
东西是袁朝拿过来的,封的很严密,他在路上没有打开偷看,怕姚全泠会看出来,但东西很重,他猜不出来是什么。
他借着捂嘴的功夫,说:“挺重的,应该不是羽绒服。”
“为什么不要?”姚全泠疑惑。
他说:“每个孕夫都要拍孕夫照的,你不拍照留念一下吗?”
这可是他给陈荇的惊喜。
“不用。”陈荇不上当。
陈荇套上羽绒服,站起来,说:“我要去上厕所。”
“好吧,快点回来,我等你,”姚全泠让他去,反正他跑不掉,他喊醒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烟的申润,担忧的语气:“申润你陪他去上厕所,我担心他会摔跤。”
申润没动静,姚全泠继续喊他,喊了三次。
陈荇被堵住,走不了一步。
申润气得火大,把烟摁在沙发上,一言不合就要暴走的脾气,用喷火龙形容他,才比较合理,他说:“要么拍照,要么你就在厕所里把孩子生出来。”
烟灰缸都被他拍裂了,他说:“你自己选,好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