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荇弄进监狱,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只是想让他再生一个小孩,他却那么百般不愿。
既然如此,那就去牢里待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回家想了想,好像看着陈荇幸福,有些做不到。
希望陈荇能在明心巧试管成功之前松口。
否则一旦成功,他会立即放弃陈荇,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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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陈荇用水果叉刺进脖颈大动脉,流了很多血,陈荇被警察带走,他随后也去了医院。
菩萨保佑,祖宗保佑,也或许他是有福之人,命不该绝。
他没死,住院两天就回家了。
医生说水果叉太短了,但凡长一点,以凶手刺进去的力气,他恐怕撑不到来医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福大命大的人,看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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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施霜馥把小宝宝放在爬爬垫上。
北京时间早上九点半,时间还早。
他打开电视机看新闻,新闻里说有一对夫妻偷了快递,被快递员找上门,拒不承认后被杀了。
施霜馥突然想到,有一个快递没拿。
把小宝宝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出门拿快递。
小宝宝哭了几分钟,爬到门后趴着,慌张的他往后看,大房子空荡荡的。
妈妈去哪儿了?
十分钟后,爸爸开门进来,跨过他,抱着一个大箱子。
小宝宝呆呆的望着爸爸,听见爸爸说:“快过来,看玩具。”
小宝宝掉着眼泪,屁颠屁颠的爬回去。
他之前问陈仕运要了一箱玩具,结果忘记了。
打开箱子,大概是二十多个,大大小小都是崭新的包装盒。
施霜馥拿了一个牙胶出来,款式花里胡哨,洗干净,他递给小宝宝。
小宝宝拿着,上面有小动物,犹豫了一会儿,欢快的放进嘴里咬。
“你妈妈是谁?”施霜馥看了眼包装盒上的图片,上面居然有陈荇小时候的照片。
作为自己家公司婴儿产品的代言人,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陈荇顶着一头小黄毛,被印在了各式各样的盒子上。
施霜馥拆开,把盒子不带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小黄毛是遗传。
小宝宝双手撑在爬爬垫上,对爸爸瞪大了眼睛,他说:“啊?”
爸爸,你说呢?
你说我妈妈是谁呢?
施霜馥把玩具全部摆在地上,说:“你妈妈是明叔叔,以后你就跟明叔叔一起睡觉。”
施霜馥说完,看他眼眶含泪的愣了半天,爬爬垫上一滩口水。
等他去喝口水,扭头一看,小宝宝已经爬到了门口。
他皮肤白,身高长度和一块瓷砖差不了多少,对着门嚎啕大哭。
多亏还不会说话。
“回来。”施霜馥坐着不动,喊他。
小宝宝哭累了,打了个喷嚏,缓慢的爬回去。
“你不喜欢明叔叔,我就打你。”施霜馥吓唬他。
小宝宝嘴巴哭成了一个圆圈:“啊。”
那你把我扔掉吧,爸爸。
“把玩具贴到冰箱上去。”施霜馥使唤一个刚学会爬,刚来到一个陌生的房子里,年龄只有107天的小宝宝。
小宝宝拿上玩具,往爸爸指着的方向爬去,玩具很沉,是一个小奔驰车的模型。
小宝宝三步一回头,新问题:“啊?”
爸爸,冰箱是什么?
“贴好了就去找外公。”施霜馥替他收拾了几件衣服。
小宝宝立刻把奔驰扔在地上,爬到爸爸身边去。
路上,他一直:“啊。”个不停,话特别多。
爸爸,外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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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没跟明心巧住在一起,即使是领了结婚证。
他的第一选择是让陈荇生二胎,而非明心巧。
但一筐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陈荇的命,要由天来安排了。
到了施家,有人抢着带孩子。
陈仕运没事干,小宝宝在他怀里,就像一份香软的糯米饭,白的发光,陈仕运夸他:“好白好白呀,你又胖了,爷爷都快抱不动了。”
见不到妈妈的烦恼暂时消失不见,小宝宝好奇的看着陈仕运:“啊?”
你不是我外公吗?
怎么变成我爷爷了?
保姆说:“这么喜欢小孩,叫你儿子生啊。”
施霜馥不语,坐在那儿看电视,听着他们掰扯。
陈仕运不知道怀里这个就是他儿子生的,保姆也不知道陈荇是他的儿子。
陈仕运:“以后肯定会有啊,但现在不妨碍我抱他。”
保姆:“这是我们家小孩,要喜欢,就催你儿子结婚。”
“他还小啊,他自己还是一个小宝宝。”陈仕运说着,走快点带小宝宝进了厨房,看厨师做糕点。
客厅瞬间安静。
保姆问:“是不是没人带他啊?”
不然怎么三番五次的带回来。
施霜馥拿上车钥匙站了起来,说:“我晚上再来接他。”
“不在家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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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收到好友的邀约,说今天有香港大厨,让他去尝尝。
那个好友是陆晨的哥哥,陆鸣,也是给陈荇带上手铐的男警察。
施霜馥来到监狱,监狱里的犯人正在排队吃饭。
他在二楼,看见了队伍中的陈荇。
陆鸣背靠围栏,递给他一根烟,满脸厌恶,说:“我都看腻了,又不能走。”
“他们吃的这么好吗?”
红烧肉,小米粥,馒头花卷,还有榨菜和饼。
“你想吃吗?”路鸣咬着烟,楼下弟弟陆晨在维持秩序,他掏出手机给陆晨发微信,说:“我让陆晨给你打一份上来。”
“不尝了,”施霜馥问:“他没闹事吧?”
“特别难管教,天天打架惹事,把别人打出血,”陆鸣告诉他:“刚从小黑屋里放出来,饿了他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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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馥垂着眼皮,把烟灰磕了。
他看见有人源源不断的走到陈荇的面前插队。
狱警拿着警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不仅恶意插队,还踩陈荇的脚,笑嘻嘻的说:“小弟弟应该不饿吧,让哥哥们先吃吧。”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一群该死的神经病。
alpha比他高,仗着庞大的身躯,低头藐视他:“小弟弟,长得那么漂亮,嘴巴怎么这么臭啊?是不是没钱买牙膏啊?”
犯贱是吧?
“贱人。”陈荇忍不了,马上攥着拳头,往他脸上砸了一拳,正在气着呢,拿来练练。
拳头收回来,都破皮了,这个人脸上的脂肪太厚了。
“你太胖了,”陈荇说:“割点肉吧。”
陈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他因杀人未遂进来,判了十二年,已经坐了五年牢,和这群人已经混熟了。
beta才来三天,狂成这样,让他以后如何立威?
“漂亮的小弟弟,晚上当心点睡觉哦,我会给你找几个哥哥,”alpha眯着眼睛,威胁他:“伺候你。”
凶狠的拳头马上挥下来。
陆晨拿着警棍走过去,对着犯人的头凶狠的敲了一棍,说:“去后面。”
犯人摸着光头,嘲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笑了一下,走了。
“谢谢。”陈荇感谢他。
“有事就喊我,我每天都在这里,”陆晨不忍心的说:“过几天我把你弄出去。”
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看见施霜馥和陆鸣在二楼趴着抽烟。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荇被欺负了,也无动于衷?
良心被狗吃了?
“哥。”陆晨喊。
没人理他。
陈荇是施霜馥送进来的,陆晨也不能告诉他,施霜馥现在就在楼上看着。
如果告诉陈荇,陈荇肯定会火冒三丈的冲上去要宰了他。
陆晨只能说:“晚上我给你换个房间,你一个人睡,踏实点。”
这群犯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稍微有点脾气的就喜欢成群结队。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陈荇心平气和的问他。
陆晨有些为难的看向二楼,又收回来:“我……尽快。”
二楼到底有什么?
陈荇不能看。
第一天,他到处看,被狱警赏了一棍,胳膊都青了。
前面还有三个人,快要轮到他打饭时,有个狱警说:“9912出列。”
在监狱不叫名字,叫编号。
陈荇编号9912。
狱警遇到不听话的犯人,直接棍子伺候,或者不给吃饭关小黑屋。
陈荇昨天被关了一天,仅因为多用了一点自来水洗脸。
陈荇不情愿的出列,在狱警的逼视下,咬着牙说:“......到。”
奇耻大辱,他会还给施霜馥。
“俯卧撑一百个,现在开始。”狱警面不改色的拿着计时器,盯着陈荇说。
“......我还没吃饭。”陈荇说。
“俯卧撑还是小黑屋?”狱警问。
狱警按照规矩办事,二楼的人想看,犯人必须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