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您看看这是谁?”保姆抱着小宝宝站在门口,兴高采烈的笑着。
施书记从车里下来,身后一群官员。
保姆怀里一团鼓起的东西,从远处看,他还以为是小猫小狗。
走近了些,加上保姆介绍了小婴儿的身份:“这是您的孙子,霜霜今天给带回来了。”
小宝宝和爷爷四目对视,控制不住的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爷爷太严肃了,好吓人。
施书记什么也没说,脚步也没停,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就走了。
他不惊讶,也不好奇。
他知道自己会子孙满堂,不过,有件事让他很不满。
为什么都和姚家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他施家的基因打不过姚家吗?
“你知道这件事吗?”来到二楼的办公室,开会时间,由于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打断。
施瑾仁问姚荣光。
姚荣光是施霜馥的舅舅,姚全泠的爸爸。
姚荣光坐下来,正视前方,说:“我也不太了解。”
施瑾仁没有一丝得到孙子的喜悦,他和往常一样回家,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
他也没要求保姆把小婴儿抱进来,让他仔细看看。
“您不高兴吗?”姚荣光问他。
姚荣光说:“姚全泠能给我弄一个孙子出来,我会夸他。”
“开心,只是可惜,不是一个alpha。”施瑾仁头也没抬的说。
“把他叫进来。”
施瑾仁刚说完,姚荣光已经打通了施霜馥的电话。
问他在哪儿。
-
位于一楼的大厅,受到惊吓的小宝宝,独自一人躺在婴儿床里,抱着奶瓶喝奶。
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陈仕运见着太可爱了,他掏出手机拍照。
小宝宝害怕手机,把奶瓶撤出去,哭了几秒钟。
陈仕运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随后把照片发给他的老婆。
“老婆,你看看,可不可爱?”
他老婆秒回他:“可爱。”
又问:“他是谁啊?”
小宝宝肺活量很好,一瓶奶很快喝完了,等最后一滴消失不见,陈仕运就把他抱了起来。
越看越喜欢。
皮肤很白。
头发太黄了。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个像花朵一样的口水巾,米白色。
身上穿了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配粉波点的婴儿连体衣。
他躺在陈仕运的腿上,呆滞的睁大了眼睛,和外公对视。
小宝宝说:“嘎?”
你是谁?
陈仕运忍不住,拿着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婆。
他老婆评价:“他好像一颗煎蛋。”
陈仕运笑了,的确像。
落入陌生人怀抱里的小宝宝,左看右看,没看见熟悉的人,嘴巴张开,准备开始哭了。
不远处,有人喊:“你不要抱他。”
保姆来了,她不让陈仕运,抱他们家的小孩。
小心抱坏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他不是芸芸众生里,要去吃苦的命。
他生来是来享福的,无论做什么,有享不完的富贵。
来了熟人,小宝宝不担心被卖了,他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陈仕运。
陈仕运问保姆:“这是施书记的儿子还是孙子呢?”
施书记只有一个儿子,他始终不敢置信。
拥有他们这样的社会地位,当然是子孙越多越好。
“这是霜霜的儿子,”保姆很不高兴的说:“书记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儿子?”
那位姚先生不愿意生的。
毕竟生霜霜的时候,就很不情愿。
“你多大了呀?”陈仕运拍了一下大腿,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施霜馥问他要玩具,当时他问是不是他自己的小孩,施霜馥没承认......心思挺多的啊,报他儿子的名字,要玩具。
不提陈荇的名字,他也会给的。
辛亏那天晚上太困了,他没问陈荇小孩的事,不然要闹笑话了。
小宝宝不让陈仕运摸他的小手。
陈仕运要摸他,他就把两只小手垂在腰后面去。
“我们两个月零十三天了。”保姆替他回答。
保姆把衣服叠好放在婴儿床里,趁陈仕运拿手机打字时,把小宝宝抢走了。
小宝宝的小脑袋贴着保姆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瞅着外公。
陈仕运着急:“哎,干嘛抢孩子?”
保姆斜视他:“又不是你孙子,你不高兴什么呢?”
她觉得有些好笑,说:“让你抱了几分钟,沾了好多福气走了。”
手机上,陈仕运回消息:“施书记的孙子。”
他老婆顿时没了聊天的**。
他说:“我要看我的宝宝,他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你让他晚上给我打电话。”
哄好老婆,陈仕运合上手机,抬眼和小宝宝对视上了。
他笑容和蔼可亲,对着小宝宝伸出双手:“爷爷抱你好不好?”
小宝宝不要,他换了个方向,向保姆表演了一个一口一个大拳头。
保姆太喜欢他了。
她说:“你不是他爷爷,你别乱说啊。”
她强调:“他爷爷是施书记,在楼上呢,他爷爷都没抱过呢,你怎么能先抱。”
书记上楼后,竟然没叫她把小宝宝带上去给他看。
是很忙吗?
还是什么原因?
保姆在楼下等着,空闲的时候,和陈仕运闲聊,她问:“你看看他的头发,太黄了,是不是他妈妈怀孕的时候,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挑食导致的?”
她摸着小宝宝的头发,头发比一个月前多了一点。
不过颜色还是很黄。
书记不会是嫌弃他的黄头发吧?
都怪那个beta,不良基因导致的。
保姆忘记了陈荇的名字,长相也模糊不清。
陈仕运摇头,告诉她:“是祖上有黄头发的基因才这样,我儿子小时候刚生出来的时候,和他一模一样。”
陈仕运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陈荇的照片和视频。
他往上翻,自言自语:“以后啊,等一岁了,头发会慢慢变黑的。”
陈仕运打开了一个视频,他看了一遍,感到很幸福,重新点开,他亮给保姆看。
视频里的小宝宝,五个月大,在地上爬去爬去,翻箱倒柜。
头发和她怀里的这个一样的黄。
保姆没认出来视频里的是陈荇,不然要把陈仕运赶出去。
小宝宝歪着脸,全身愣住,他伸出手,对着陈仕运:“啊。”
那不是我的妈妈吗?
我的妈妈为什么在你手机里面?
“他要我抱。”陈仕运要接住他。
保姆不给,她往后退。
最后小宝宝在她的怀里不安分,鲤鱼打挺,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陈仕运抱几分钟。
小宝宝捏着手机,命根子似的,放在胸膛上。
“啊。”
“啊?”
“嘎?”叫唤了好几声。
没把妈妈呼唤过来。
陈仕运对他说:“你跟爷爷家的小宝宝一样,头发黄黄的,皮肤也白白的。”
保姆见他很喜欢小孩,问他:“你生了几个?”
陈仕运略微遗憾的表示:“就一个,一个也行。”
“是个alpha吗?”保姆的问题。
“是个很漂亮的beta,”陈仕运很自豪的语气:“我的宝宝特别优秀,以后生的小孩,肯定比你还好看哦。”
-
陈仕运不知道,怀里的这个才两个月大的小婴儿,就是他的孙子。
另外他的儿子,就在他的眼前,这个房子的二楼,即将被他阿谀奉承的人,自私的规划人生走向。
施霜馥上楼,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的舅舅率先打破安静的局面。
姚荣光说:“你跟弟弟相处的怎么样?”
施霜馥坐下来,只说:“他跟疯子一样。”
姚全泠和施霜馥私下不合,长辈自然有所耳闻。
“他都是和那两个泰国佬学坏了。”
姚荣光的脸色冷下来:“明天我就让他回上海,也不能和那两个泰国佬玩了。”
姚全泠有两个好朋友,是一对拥有泰国血统的双胞胎。
其中的alpha哥哥,特别迷恋姚全泠,对姚全泠言听计从,恐怖到没有自我,愿意为他去死。
而alpha弟弟,看似冷静,但背地里似乎对自己的哥哥,有超乎常理的禁忌想法。
一对疯子。
施霜馥替陈荇庆幸,他喜欢的不是姚全泠。
那一对双胞胎因为母亲病重,回泰国了,否则陈荇有的是苦头吃。
藐视枉法的双胞胎连申润都敢打,怎么不敢打陈荇?
尤其他们还有身为上海市副市长的爸爸,为其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