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俟 第9章 第 9 章

哪样的男子吗？

辜月转头看见沈晞一脸好奇，脸都开始发红发烫起来，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回道：“至少不像这何四郎一般的，至于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了。”

她只是家中一个庶女，家里像她这样的庶女都还有两个，她也不受爹爹喜爱，所以对于辜月来说，她的婚事她自己是没权利选择的。

既然不能选择，那就谈不上喜欢什么样的了。

仗着这些天的熟悉，辜月也知道沈晞是一个好说话的姑娘，于是大着胆子问道：“你呢？沈小姐，你喜欢怎么样的男子，发誓待你一生一世好的吗？”

发誓？

发誓是沈晞见过最不保值的东西了，沈晞还从小立志考名校呢！上了一年高中就老实了，她爸妈结婚时还发誓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开彼此呢！

沈晞想了想，准备诚实回答我没想过，于是回道：“我……”话没说出口，百薇就推门进来了。

“小姐，大小姐和夫人回来了，还带了客人来看小姐，夫人让小姐去前厅。”

沈晞虽然疑惑是谁来看她，但还是放下书，拉着辜月一起去了前厅。

“晞小姐来了”在江兰云身边的侍女冬青道。

“青青来了，快过来，你姒霜姐姐今日特地来看看你。”江兰云柔声说道。

话音刚落，坐在江兰云身边的林姒霜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沈晞两人。接着她的目光又全都落在了在她身边坐在的周芜华身上。

沈晞磨磨蹭蹭地走到江兰云身边，那样子就像过年时父母让见亲戚一样。

周芜华对着站在原地的辜月客气道：“辜小姐来我身边坐吧。”她一向对外人淡漠，但辜月好歹救了她妹妹，对辜月到也愿意以礼相待。

林姒霜听到周芜华让辜月坐她身边，不禁侧目，却也没开口询问。

江兰云注意到林姒霜探究的眼神，开口道：“这是辜小姐，青青就是她救的，这些天陪着青青呢……”

林姒霜听了这话也算是明白了，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仗着救了沈晞，便以为攀上了周家，这种人……她见多了。

江兰云看到沈晞头发有些乱了，伸手轻轻地将垂到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怎么冒冒失失的，头发都乱了，怎么就用根发带扎头发？我和你姐姐给你带的首饰呢？怎么不带上？”

沈晞别这夺命三连问，搞的不知所措，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她虽然以“沈晞”的视角生活过，那十多年记忆里经历的事情，可以让她以“沈晞”的心态来对待江兰云这个姨母，周芜华这个姐姐，但是却不能让她真的理所当然地成为一个真的世家小姐。

林姒霜嘴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开口岔开话题：“周伯母，这次来看看晞妹妹，我母亲有事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带了前几日亲自到宝华寺为晞妹妹求的平安符，希望保佑晞妹妹平平安安。”

沈晞见林姒霜岔开话，感激地朝她看去。

林姒霜她知道，京中礼部尚书家的小姐，算是周芜华的最好的朋友。在以“沈晞”视角生活的日子里，林姒霜每次来找周芜华都会给她带东西，看起来把她当妹妹一样，但是沈晞觉得林姒霜态度总是怪怪的，到底哪里怪，以沈晞目前的脑子还没分析出来。

江兰云听后，拉起林姒霜的手，语气和蔼道：“好孩子，多谢了你母亲这份心意。”

两人话起了家常，林姒霜大概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类人，江兰云说什么，她都接得上话，语气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哄得江兰云喜笑颜开。

沈晞坐在江兰云身边无聊得很，她开始想被长辈问东问西难受，还是一个人无聊的傻坐着更难受。

答案是都难受！

还不等沈晞做出比较，下一秒，林姒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晞妹妹，病好了是回京休养还是继续留在这书院里啊？这里……”

还不等林姒霜说完，周芜华微不可查地皱眉道：“青青既然来了这里，哪里有中途回家的道理，难不成让全京城看笑话嘛！”

江兰云听了这话，心里不高兴，这些天她提议让青青回去的事情，芜华便毫不犹豫的拒绝，还让她以后不要再提，青青在这里出来这么大的事，差点命都没了，干嘛还要待着？

难不成真当什么没用的女官？到宫中去给别人当下人使唤？

江兰云虽然不高兴，但碍于有外人在场，到底是没有拂了自己女儿面子只说自己乏了，让几个小辈好好叙叙旧，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到吃饭时，江兰云仍然没有出现，只让侍女冬青过来传话：“夫人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了，让林小姐随意就好。”

辜月被沈晞拉着留下来，四个人吃饭时，安安静静的，周芜华似乎是有些不高兴，林姒霜倒仍是一副笑脸，沈晞倒是想说点什么，哄周芜华高兴，但奈何实在害怕说错话，干脆选择闭嘴，辜月胆子小，四个人维持着诡异的平衡，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沈晞吃完了准备带着辜月溜回房间继续看话本子，正欲起身，就被林姒霜叫住了。

“晞妹妹多日不曽出门了，今日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不如陪林姐姐出去逛逛，在屋子里一直闷着可不好。”

“额……这……”沈晞虽然也觉得出门也挺好的，就当晒晒太阳补钙，但……，沈晞用询问地眼神看着周芜华。

“去吧。”周芜华难得同意沈晞出门。之前沈晞百般恳请都没用，这次林姒霜一提就同意了，沈晞还以为自己还得被关好多天呢。

就当沈晞以为是自己和林姒霜的双人之游，自己要跟辜月说“拜拜”了。

出门时就稀里糊涂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周芜华说自己也没别的事，林姒霜也是客人她礼应作陪，又说什么辜月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于是就这么变成了四个人行了。

沈晞疑惑——她姐是这么善解人意，替他人考虑的人吗？

不知不觉中沈晞也把周芜华成姐姐，而不是一个陌生人，或许是那段光怪陆离的梦，或许是缘分这种不讲道理的说法吧……

周芜华和林姒霜走在前面，沈晞和辜月走在后面，太阳晒得沈晞身上暖洋洋的，仿佛要把沈晞掉入池水的最后一点寒冷消除一般。

林姒霜走在前面，一路上脸上都笑盈盈的，不时回头跟沈晞说这花好看，那树特别，沈晞看过去时，就看见一株普通的粉色菊花，或者一颗歪脖子树。

沈晞只能尴尬地点点头附和，林姒霜仍然一副好兴致的样子，仿佛她对这里多感兴趣一样。

走到一处荷花池时，周芜华突然开口：“林姒霜，你上次是得了一副妙山散人的残荷图吗？”

“是啊，可惜我残荷见得少。那画到也没看出什么来。”

“我看那处八角亭赏景不错，去看看吧。”

林姒霜听到这话，表情分明没变，可偏偏漂亮的眼睛里分明透着些达成目的狡猾之感，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一样。